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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儿说过,秋时契丹人铁壁合围剿杀密营在辽国的弟兄,屈膝投降的是有,却不多,大都是来不及转移慷慨赴死的好汉子,暗士间谍对国家的贡献,那是怎么往大了估量都不过分的。”
赵子长一笑,平阳公主当政之后,原本牺牲也没有甚么声息的暗士间谍,ri益得到国家的重视。凡有功者,与文臣武将一样会受到朝廷的彰扬,有牺牲了的,官府会照料家眷老小直到老者去幼者成,能做的国家都做了,能给的国家都给了,还有甚么不满足的呢!
“长夜与我同在,我却并不孤独。”赵子长直起腰轻轻地念道。
折猛抿着嘴唇,干他们这一行的,与战场上的锐士一样,无非最重的不过一死而已,风浪里闯的多了,生死也大都看淡了。
赵子长那句话,那是密营的誓言,暗士的岁月,就在恐惧与刺激并存的黑暗中慢慢度过,他们是不孤独,国家没有轻视他们,忠烈祠里,他们没有辱没可能会属于自己的席位。
伙计的伶俐,没有辜负折猛对他的期望,这里诸般忙活刚停,他便带着跑腿的短工到了。
赵子长生xing仔细,虽从未有过拆大车的前例,他的马队总会在大车下夹着埋藏暗格的木板,因此坦然教短工们牵着车马出了门,叫住了转身告辞的伙计,笑道:“你这小厮,跑恁快作甚!”
自屋檐下拎着偌大一份礼当递给伙计,嘱咐道:“这里头多是些玩耍的玩意,你给送到袁管事屋里头去。”
伙计一翘大拇指:“赵大哥仗义,难怪咱们管事顶着教上头责罚也要义气。”
赵子长笑骂道:“再伶俐,也没更多的赏给你了。”
取个小些的礼当,包里也是些用度之类的,教伙计自拿着:“娶亲了么?有相好的也成,这里头除了些吃嘴的,多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之类,管你去送相好还是倒卖了吃酒,都是你的。”
伙计又惊又喜,诚惶诚恐不敢接受,教赵子长拉下脸塞了几塞,他方敢生受了,千恩万谢倒退着出了门去。
看着将士们三五成群推开近百间屋舍相缘,赵子长拍拍身上的灰与卫央说话:“卫校尉可莫小看这些跑腿的,打点好这些人,不定甚么ri子里能在他们口中得许多情报,平ri里的便宜,多是这些人给的。”
说罢方觉失言,面前这个已名震西陲的人,心思机敏伶俐恐怕在想象之上,与他说这些,岂不班门弄斧么。
徐涣自中间的屋里窜出来,站在门口叫道:“卫大哥,这里头最好,你看如意么?”
卫央摇摇手,指着最北的靠着院外道路的那间道:“我看这一间就最好,外头有风吹草动也能听个真切,你自寻便宜,不必特意了。”
赵子长暗自点头,这人虽本领盖世的能,却未教名声遮蔽了他的心智,时刻jing惕,这才是教那些个胡人连过路商客都知他狡诈jing细的配军校尉。
徐涣便又窜到这屋里,前后一看出来叫道:“这个也好,南北火炕烧地暖暖的,卫大哥,我与你住这里,有甚么不便时候,也好通传不是?”
甯破戎哈哈一笑,又嘿嘿一笑,好不古怪。
徐涣登时满面通红,他知道这人心里定然想歪了,但也不去管他。
卫央想了想便点头,徐涣欢天喜地将大枪藏进了炕角,甯破戎与折猛往次间里住了进去。
赵子长拱手告罪:“那么,赵某便不客气了。”
他是马队的队长,又是袁管事的“朋友”,中间那最好的屋子自然要归他,不住进去,反而要教袁某不快多想。
卫央笑道:“这里你最大,自然享用生受该是你的——为壮士们备的年货,想是要趁早送上家门,只管忙你的,有需用时,我来寻你便是。”
两厢告辞,卫央一只脚方踏进那屋子,屋里呜呜咽咽的有乐声响起,看时,竟是徐涣竖着一根箫管,原来他还是个能奏箫声的少年。
见卫央进来,徐涣举起那箫管笑道:“卫大哥你看,这屋里原本竟住过个风雅的人哩,这羌笛虽不甚好,勉强也算不出破音的了。”
卫央左右一看,北边一张火炕,炕上用度整齐干净,南头也是一样,在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倒凸形状的桌案,四周撒着几张椅子,这便是胡凳了,却不知中原的桌椅又是怎个模样。
“你会这个?”再不见有甚么装饰家具,卫央翘起二郎腿往桌旁一坐,试试水壶里尚空,当是热水片刻后送到,左右无事,看徐涣很是喜爱这叫做羌笛的箫管,顺口问他。
徐涣大是点头,面有念sè怅然道:“还是阿姐教我的,卫大哥,我姊姊的乐调那才叫好,她最善的,正是抚琴,可惜后来家里用度缺少,将爹爹传下来的琴,终也卖掉了。”
将羌笛放在嘴边,又试几个调声后,箫音一转,归了萧瑟沉郁的本质,几声过后,骤然一转,这羌笛竟教他吹出横笛的味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徐氏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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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央教徐涣跟在后头,走到门口拱拱手问:“惭愧,我家兄弟随兴自在,惊扰足下静修,敢是问罪么?某代为致歉,见谅。”
那妇人皱皱眉,绕过卫央直视徐涣,稍稍惊愕于这少年的俊秀,目光灼灼疾声问道:“你叫甚么?姓甚么?哪里人氏?”
徐涣教她热切目光瞧地打寒战,何况又彼此不识,念这妇人对卫央态度之恶劣,遂一梗脖子反堵一句话回去:“你管我是谁,就算这里是你家,也没这样待客之道,凭甚么要答你?”
妇人一愕,猛然醒悟是自己贸然了,只是她似是人上人作久了,自寻台阶的事儿也做不出来,笑着一面往屋里走来,一边要拉徐涣的手,口中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姓徐,是不是?祖籍可是青城人?”
徐涣往卫央身后一缩,眼珠一转哼道:“那你可真认错人了,我姓卫,从来都在长安,喂,男女授受不亲,你再乱来我可叫人了啊。”
原来,他转这眼珠子撒谎,这妇人丝毫不以为意,教他第一次躲开,第二次又来抓。
但就在妇人踏足门槛的时候,徐涣冲过去张开双臂拦住道路,看样子是不愿教这妇人进门了。那妇人竟不怪他,斥退身边莺莺燕燕们乱糟糟的喝叱,倒退两步站在阶下笑吟吟瞧着徐涣,反问道:“你真姓卫么?不是青城人么?那你怎么会青城山曲儿?”
“甚么青城山曲儿?”徐涣瞪大眼睛,就算是卫央了解他,也瞧不出这小子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在说方才我乱吹的么?哦,看来你误会了,那曲调是我姊姊教我的,她曾在家里抚琴,门口有个老员外路过,听到后教了她不少的乐理,那曲子,这老员外也奏过,我当时还小,觉着很是好听,待那人走后便央求姊姊奏来,你可不知道,我姊姊待这曲子是一等一的有造诣,但凡是个曲子,教她听一遍便能记住。后来,因我跳脱,这曲子又改成了短笛的教了我,于是会了。”
妇人这次是真没把握了,面露疑sè确定地问:“是么?那你说说,那老员外当年怎样个模样?他说姓甚名谁,哪里人氏了么?”
“当年我还小,可记不得那么多,只知道那曲子很好听。”徐涣耸耸肩,这次卫央完全能判断出来这小子是在撒谎了。
徐涣有一个习惯,只要撒谎,则必定有伴随的动作,这摊手耸肩两个学自卫央的,便是熟悉他的人判断他是否说谎的依据。
妇人盯着徐涣的眼睛仔细观察,竟没有发现他有半分说谎话的不自然,失望之情登时满上额头,徐涣心中一松,暗觉自己的谎话是过关了。
卫央却看看那妇人,又看看徐涣,怔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谁来,终于没有提醒徐涣,他要看看,这妇人到底作甚么打算。
到底是跟着卫央没白学的,徐涣看这妇人失望之余已有退走的意思,主动进攻奇道:“这位夫人也听过那曲子么?真是抱歉,没能帮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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