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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妇人勉强露出些笑容,瞥了似笑非笑退进屋里不再做声的卫央,又瞧一眼徐涣,竟与徐涣颇为神似地一转眼珠,嘴角勾起个微笑,点点头道:“这曲子,我自然熟悉的很。罢了,既你当时年幼,想必那员外生的甚么样子,大约早都忘了,我到这里来,一是寻你问这曲子主人的下落,二来有个不情之请,少年郎,你羌笛颇有些造诣了,只当个消遣难免可惜,不如随我去,既帮了我消了一桩麻烦,又多个不错的进项,意下如何?”
徐涣心中一喜,这妇人看打扮非富即贵,想是兴庆府里有头脸的,卫大哥要图兴庆府的布防,外头必然瞧不出甚么好歹,若能随着这妇人到了前头院里,少不得会有与那些个贵族接触的机会。
但他毕竟仔细,当初待卫央也jing惕的很,何况面前这古怪的妇人。
遂转头来看卫央,目光里有跃跃yu试的冲动。
那妇人又道:“当然,离了这里,你也就不必再回来了,是长安来的马队中人么?卖命换不了几个钱使,留在这里,少不了有你的好。”
徐涣一怔,这妇人目光里又多了微微的狡黠,笑靥如花淳淳善诱般道:“何况快活林里美酒如水,美人如云,你这样的少年郎,又吹得不错的羌笛,正是花团锦绣般年华的时候,何苦风里来雨里去糟践着自己。”
登时徐涣面sè一冷,早先他是个读书人的时候,少不了听多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大道理,又是以配军身份入伍的,难免有抵触的情绪。可时至今ri,在徐涣心里早没了赚个轻松前途的念头,大丈夫如锐士者,开疆拓土杀敌如麻,莫非成就周丰那样的读书人才是真道理?
当即哼道:“多谢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身为男子,自该风雨里讨个活计,赚钱养家但看本领,若甘愿堕落沉沦脂粉堆里,那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堕落自贱,请便罢,不敢高攀。”
他本来生的俊秀出彩,甯破戎那句将状元郎也比下去的话并非都是奉承,小小的年纪,人前如此固执坚持的大义凛然,反倒教围在妇人身边的莺莺燕燕们掩着唇吃吃地笑。
那妇人见此也失笑,看她心情颇佳,旁边的艳丽女子便伸出芊芊手指来戳徐涣,口中娇娇媚媚地吃吃笑道:“哎唷,小郎君可真是个有志气的人哩,本当是个没奈何投身在草莽里的,叵料心气儿高的要命,可爱煞人了——”
那葱白似的手指点在徐涣胸口,想徐涣小小时候教徐娘子教导,骨子里有的是清高的格调,纵是个寻常清白人家的女郎,与他嬉笑也勾得起满心的鄙夷与恼怒,何况这些个一身肉香两靥含chun的**窟中女子。
他是杀过人的,又有胸中高洁的品质,也便是笑娼不笑贫的德xing,那女子手指只戳了两下,再也不敢往前头伸去。原来徐涣的目光里森森杀意,盯着死人般将目光锁定在女子的脖颈上。
“不知你那脖颈,能否熬得住我用力一拧?”女子的手虽缩回去了,人却还挤在徐涣身边,徐涣怎能容许这样的不洁人一身脂粉香熏着自己的鼻子,当时不依不饶,一呲牙冲那女子冷笑道。
这言出必行的坚定,自有信誓旦旦也不及的味道,女子不敢造次,吃了一惊慌忙往后避去,退远了,又躲在妇人身后,念及教这个毛头小子落了面子,壮胆咕哝一声:“活死人!”
卫央哈哈一笑,道:“小徐子,你从此可有了个活死人的绰号啦,你可不要不在意,去问问老甯,这活死人三个字,就是给你这样的不解风情的小孩子备的,我看哪,倘若你姊姊得知美sè当前你竟这样假正经,她定要气个半死。”
徐涣好不奇怪,正经便正经了,再是假正经,那也是正经,怎地这还要将姊姊气个半死?
抱臂依在中屋门上看热闹的甯破戎挤了过来,向那面sè不善的女子拱拱手笑道:“见笑,见笑,我这兄弟书读的多了,一肚子都是义正词严,实际上只是个不解风情的雏儿,怕的是人前出丑回家教他姊姊一通好教训,可莫怪他。”
而后与那妇人拱拱手见了,问道:“这是我从长安带出来的人,毕竟还是要与他姊姊回头交代,将个大活人还给人家的,夫人的计较好是好,我却不能做主。”
回头瞧一眼卫央,甯破戎露出荡漾的jiān笑,卫央一愣,这厮要作甚么?
暗地里拽一把面红耳赤的徐涣,甯破戎心中一横,回手坚定地一指卫央,道:“临出门时,徐娘子千般叮嘱,将兄弟托付在了这人身上,夫人急病乱投医,何不寻着能做主的正主儿问个底细?”
说着,手底下又拽一把徐涣,心里话,小徐子哪,能帮你的,我可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再矜持下去,咱那假矜持的校尉甚么时候不矜持可就说不准了。
徐涣吃甯破戎这一暗示,福至心灵马上会意,很快想一想早先的算计,转过头眼一闭脱口叫道:“姐夫,你说我去不去?”
卫央手一抖,茶盅险些丢过来。
就不理解了,怎么柴熙和这德行,徐涣也这样,听过坑爹坑上司的,还少听过坑姐的,柴二也就罢了,毕竟还有些缘由,可这徐涣玩这一手就有点乱来了。
和徐娘子这才接触那么几ri嘛,再说,这种事,怎么早先不跟咱这个当事人说清楚?
听过长兄为父的老话,可没听过当弟弟的敢给姐姐做主婚姻,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卫央觉着自己想多了,他觉着,应该是甯破戎这个当初说定的人前跑的不知能不能应允徐涣这一去,徐涣也不知端地虽觉着遂这妇人前去是个接触到党项大人物乃至诸国这一次聚会图谋的好机会,但也不知这妇人到底的打算束手无策,这才拿这个籍口来问自己的主张。
这样一想,卫央就灵通开了,至于心里那么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龌龊惋惜,他会跟人说,会当面表现出来么?
却不料,那妇人听徐涣一口话出,立时sè变,凶狠地大步跨进门来,瞪着卫央喝问道:“小子,你当真是……你当真是个做主么?”
看她的架势,要不是顾忌着眼前这人坐着也猿臂蜂腰自己打不过,恐怕是要揪着卫央的领口扯着他先饱以老拳再说了。
卫央故作坦然,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不能做主?”
紧盯着卫央瞧情绪的徐涣大松一口气,心里却奇怪道:“这个卫大哥,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啊不,不对,还当他对姊姊没有想法来着,答允地这么干脆,看来,这才是个真的风流人物哪!”
掐指一算,柴使君家的娘子,内卫府里的小杜将军,看样子只要他下手,那个明媚动人十分粘糊他的小周娘子也是逃不掉了,这么算来,岂不是事情要糟糕,姊姊遂了他去,后院里连做主的权也没有了?
“应该不会!”想想卫央那说好听点叫多情不好听点叫泛滥的感情原则,徐涣有点拿不定主意,他只觉着,自己没有做出大错事把自家姊姊给坑了,于是心安理得,放下一件心事似走过去站在卫央的身后。
甯破戎心中叹息,这个小徐子,待他姊姊是真的好。
此番大战,徐涣是知道他会有可能战死,有可能不明不白教一直冷箭杀死在战地里的,他门里早失爹娘,只跟着姊姊相依为命长到了如今,因着徐娘子的美貌,若这世上只丢下她一个人,徐涣那是大大的千万个不放心。
怎么说卫央也算是个只要不死便会有好前途的有情义的人,徐涣将徐娘子托付给他,倒也算是后事上无忧了。
不过,这妇人与徐涣姐弟二人无亲无故,她发的哪门子疯?
甯破戎顿觉有好戏可看,左右能帮的都帮到了这里,索xing暗示赵子长等人不要插手,自抱臂站在一旁瞧起了热闹。
恶奴将那支羌笛取在手中,看妇人没有接手的意思,遂先拿着站在了一边。
妇人的目光在徐涣和卫央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从这两人神态上没有发现说谎的迹象,神sè更冷挥手以蛮不讲理的姿态喝道:“乱闹,青城徐氏,甚么时候沦落到要自甘堕落自降身阶托庇于人的地步,这一桩婚事,就此解除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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