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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推移已成为昨天的历史,人们把兴趣和目光都转移到刚生的新闻事件上,没有谁再对过去的事感兴趣。
这天上午收工回来,杨兴建扛着锄头途经刘俊杰家门口。刘俊杰恰好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家里拖。他先是一愣,随即问有啥事。刘俊杰笑道:“兴建哥,到屋里坐坐去。”
杨兴建对刘俊杰不感冒。三年前,大队班子改选,他和刘俊杰是大队支书的候选人。他是个直杠子脾气,说话声高气粗,做事不曲里拐弯。刘俊杰比他年轻,也比他脑子活泛心眼儿稠,很会来事。后来公社党委任命刘俊杰为大队支书。为此他很是气恼,也不服气,一直跟刘俊杰面和心不和。兴文死后,刘俊杰茌处理兴文的后事上十分得体,他才对刘俊杰有了些好感。此时刘俊杰拉他到屋里坐坐,他不知刘俊杰有啥话要跟他说,便跟了进去。
进了屋,杨兴建看见炕头坐着一个老汉,仔细一瞧,认得是刘俊杰的丈人爸孙二老汉。他礼节性地跟孙二老汉打了招呼,转脸问刘俊杰叫他来有啥事。刘俊杰满脸带笑地说:“没啥事,咱兄弟俩好长时间没谝了,今日儿坐在一达喝两盅。”
原来是叫他来喝酒的。杨兴建平日里喜喝点儿小酒,可今日儿人家请丈人爸喝酒,自己来掺和算个啥事。再者,他心里感到有点儿莫名其妙,刘俊杰凭啥请他喝酒?他嘴里说着:“不不不。”抽身要走。这时刘俊杰的老婆兰花走进来拦住了他。
兰花个头不高,长得小巧玲珑,肤色白皙,且十分丰满,就像刚ii笼的白蒸馍,让人眼馋。她笑眯眯地说:“兴建哥,别走嘛。陪我老爸和俊杰喝两盅吧。”
孙二老汉也热挽留。盛却之实在不恭,杨兴建只好脱鞋上了炕。兰花给他们沏了茶,拿了烟,说道:“你们先喝茶抽烟,我拾掇饭菜去。”
兰花转身去厨房,浑网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弄出许多诱人的韵味。杨兴建的目光直了,觉得口角有水要流c出来,赶紧呷了一口茶,喝得太猛,被热茶烫得一哆嗦。刘俊杰瞥了他一眼,对着老婆的脊背说:“杀鱼时小心点儿,别把苦胆弄破了。”
兰花说了声:“知道了。”头也没回,似乎嫌丈夫瞎操心。
三个男人在炕头喝茶抽烟谝闲传。抽了一支烟,刘俊杰在烟灰缸按灭烟头,边下炕边说:“我到厨房看看去,兰花没杀过鱼,我怕她把苦胆弄破了。”说罢,转身去了厨房。
杨兴建给孙二老汉的茶杯续满了水,感叹道:“俊杰和兰花真是天配的一对好夫妻。”
孙二老汉是个淳朴厚道的庄稼人,不善谈,连连点头。这时厨房传来了响动声,只听刘俊杰大声说:“鱼身子滑,手要抓紧,再动刀……”
杨兴建笑着对二老汉说:“我今日儿跟着你享口福哩。”
老汉说:“今日儿吃罢早饭俊杰就去接我,说他买了鸡买了鱼,请我来吃饭。”
杨兴建说:“俊杰对你很孝顺,你有福哇。”
老汉感慨地说:“俊杰是个好娃。兰花他妈前年下世了,我的两个后人都怕媳妇,没人好好管我。不瞒你谠,今日儿是我的生日,俊杰年年都记着我的生日。”
杨兴建端起茶杯:“老叔,我以茶代酒,祝您老长寿。”
俩人喝干了杯中的茶。这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是刘俊杰。他边走边叮嘱:“别把调料下重了,重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话他进了屋。他对杨兴建和丈人爸笑道:“咱们乡下人很少吃鱼,不会做。我在部队时干过几天炊事兵,做过鱼,手艺还可以。”
4.二再发命案(2)
杨兴建这时对他有了更多的好感,从衣兜掏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笑着说:“我刚才跟二叔说,今日儿我跟着他享口福哩。***”
刘俊杰笑道:“改天我去你家呸一顿。”
杨兴建也笑着说:“我可没鱼给你吃。”
刘俊杰说:“我不吃鱼,只吃我嫂子做的臊子面。”
杨兴建笑道:“那还不简单得跟一一样。”
俩人哈哈大笑起来。孙二老汉也咧着嘴跟着笑。
三人抽着、喝着、谝着、笑着,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刘俊杰放下茶杯说:“兰花咋弄的,还把饭菜没拾掇好,我去看看。”他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说:“看来今日儿这顿饭还得我动手。”
杨兴建笑道:“你一天到晚吹你炒菜的手艺咋样咋样好,我今日儿尝尝你的手艺到底咋样。”
刘俊杰哈哈笑道:“你等着,我马上就上菜。”抬腿出了屋。
孙二老汉乐呵呵地对杨兴建说:“俊杰能下厨,炒的菜好吃。”
杨兴建说:“我知道,他干过炊事兵。”话音未落,就听刘俊杰在厨房那边惊叫一声:“兰花!”声音十分怪异。杨兴建和孙二老汉都是一怔,面面相觑。
这时又听刘俊杰大喊:“兴建哥,快来!”
俩人知出了啥事,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奔了过去,边跑边问:“俊杰,咋了?”
他们奔到厨房,只见大水缸上边露l出一双小巧白胖的脚丫子,刘俊杰抓住那双脚丫子拼命地往上拉,却怎么也拉不上来。杨兴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疾奔过去抓住兰花的腿,俩人拔萝卜似的把兰花从水缸拔了出来。兰花躺在地上似一只落汤鸡,上身的衣服卷了上去蒙住了头脸,两只自胖的**失去了勃勃生气,松弛地贴在身上。孙二老汉跪在女儿身边,摇着女儿的肩膀疾声呼唤:“兰花!兰花!你咋了?你说话呀!”老泪纵横。
刘俊杰俯在兰花身上,早已哭成了泪人。杨兴建上前帮兰花整好衣服,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转眼间就死了!他一把拽起刘俊杰,问到底是咋回事。刘俊杰抹了一把泪水,哽咽着说,他来到厨房门口不见兰花的人,仔细一看,水缸上边穸着两只脚…一这地方原高井深缺水,家家都有大水缸,刘俊杰家的水缸是个头号大水缸。
杨兴建俯去看水缸,水缸高有一米三左右,俩人合抱才能搂住,缸里仅有少半缸水,一个用葫芦做的水瓢在水上飘着。他明白了,身材矮小的兰花舀水时不慎栽进缸中,被水呛死了。去年杨大憨的十二岁的儿子就是这么死的。
“兰花呀,都怨我呀!老天爷呀,咋不让我去死呀……”孙二老汉哭得鼻涕眼泪抹了一脸。他做梦都没想到女儿为给他过生日落了个如此下场。
“是我害了你呀!不该让你去做鱼呀……”刘俊杰痛不欲生,脑袋把水缸撞得梆梆响。
杨兴建慌忙抱住了刘俊杰。刘俊杰的额头霎时肿起了一个大疱,而且汪出了一片血迹,他头一歪,昏死在杨兴建的怀里。杨兴建慌了神,急唤孙二老汉:“别急着哭,先救你的女婿。”
老汉顾不得抹眼泪,女儿已经死了,女婿可不能再出啥事。他拼尽力气把女婿扶到杨兴建的背上。杨兴建背着昏迷不醒的刘俊杰,拔腿就往医疗站跑…
5.三月老牵线(1)
兰花死了,也带走了刘俊杰的精气神。往日在人前人后威威武武的刘支书不见了,村里人看到的是青着脸垂着头的刘俊杰,他如同遭了霜打的茄秧子。大伙儿免不了叹息:“唉!兰花把俊杰的魂带走咧。”
时光似水,不觉几个月过去了。细心的人现昔日的刘俊杰又回来了,时间似乎疗好了他的悲痛,他一扫脸上的悲伤,又吆五喝六的成了刘支书。大伙儿又说:“俊杰是条汉子,没有被命运打倒。”
这天中午,刘俊杰从公社开会回来,在街上割了二斤肉。路过杨兴文家门,他脚一拐,大步走了进去。白杨兴文死后,他隔三差五地去看看芳香,坐下拉拉闭话,帮着干干活,走时留下十块二十块钱,感动得芳香热泪盈眶。兰花死后,他好些日子没去杨家了。现在心好了些,他觉得应该去看看芳香,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娃娃过日子不容易。
听见脚步声,芳香出了屋。见是刘俊杰,她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是俊杰哥呀,快到屋里坐。”
刘俊杰把手中的肉递过去,笑着说:“给娃娃们打打牙祭。”
芳香急忙说:“不不,你留着白个儿吃。”
刘俊杰把肉塞到她手里,笑道:“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芳香问:“龙龙和婷婷呢?”
龙龙和婷婷是刘俊杰的儿和女。刘俊杰说:“两个娃娃在镇里的中学读书、住宿,星期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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