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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
这用得着谢吗?我走了很远,回过头来,她还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我。
19.十八(1)
我不能不时常去看望郭远。***不仅仅只是为了少年的友谊、逝去的梦、心中的爱,我开始可怜郭远的母亲了。
是的,他的母亲有点儿可怜。儿子的不幸遭遇使她过早地衰老了。而且,儿子还时常折腾她那颗已经后悔莫及的心。一次,我去他家,刚到门口,就听见他们母子在吵嘴。
“小远,不要喝了。”是母亲的声音。
“就要喝!就要喝!”儿子的声音很凶。
“小祖宗,我求求你了……”
“我不要听你的!”
“……”
“不是听你的,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母亲哭了。
我不能再站在门口了。进了屋,我一把抢下郭远手中的酒瓶,扯着嗓子喊:“喝酒、对妈妈凶,算什么男子汉!”
他红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我,半天,说:“你知道吗?她把我的孩子打掉了,打掉了!呜……呜……”他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他怎么窝囊成了这副模样?我有点儿恨他了:“哭什么?哭就能哭出孩子来?
有能耐就活出个人样儿让她看看!”
他的肩头停止了抽动。他的母亲给他递上手帕:“别这样,听小琳的话吧。”
“要是把你换成我,还活不活?亏你还是男子汉!”我突然钳住了口。我怎么能这么说话!我算是他的什么人?我真是的!
他郝没有火,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泪水开始在他的脸颊上干涸……
几天后我又去看望他。一进门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这个举动使我吃了一惊。
“谢谢你!”
我感到诧异:“谢我什么呀?”
“你让我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男子汉。”
我笑了:“我有这么伟大吗?”
“比这还伟大。”他比我笑得更响。我突然现他变了,胡子刮了,长剪了,乌亮的皮夹克把腰板裹直了,增添了几分英气,呆板的脸上挂上了笑纹,呆滞的目光透出了久违的欢乐气息。呵,我又看到了充满朝气的郭远!
这时,他的母亲摆上了饭菜。我一瞧,好家伙,这么丰盛!鸡鸭鹅、鱼蟹虾,全都有!
“今天请什么客?”我问。
“就请你。”他们母子笑着,异口同声。
“哎哟,我可不敢担当。”我抽身要走。他们母子俩一齐拦住了我。母亲说:“今天一是请你,二是小远的生日。你可千万不能走。”
“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礼物也没带呀。”
“你只要带嘴就行。”郭远笑着,把我按倒在椅子上。
盛难却,我反客为主,举起酒杯:“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干杯!”
20.十九(1)
我惊讶地现,我是他们最欢迎的客人。渐渐地又现,我在他们家的地位在不断上升,似乎不再是他们家的客人了。这个级别是郭远的母亲给我升上去的。
一天我上街去办点儿事,路过郭远的家,便想进去看看,谁知他家“铁将军”守着门。我有点儿扫兴,刚要走开,郭远的母亲匆匆赶了回来。
“是小琳呵,”她气喘吁吁,“大老近看着就像是你。”
“你买菜去了?”我看着她的菜篮子,心里说:“不必这么急急忙忙。”
“嗯。”她拿出钥匙打开门:“让你久等了吧,快到屋里坐吧。”
我突然不想进屋了:“不了,我没什么事,是路过这里的,顺便想看看你,你忙吧,我还有点儿事去办。”
她见我执意不肯进屋,便拿出一把钥匙给我:“这把钥匙你拿着。”
我诧异地看着她,没接钥匙。
“拿着,以后来家别老在门口站着。”她把钥匙塞到我的手里。我的心里不禁一热,凝望着她。她含笑地看着我,目光中闪跃一种别样的东西,爱抚?信任?似乎都不是。
她拉着我的手,很久,说:“以前的事都怨我糊涂,你能原谅我吗?”她泪水盈盈的。
刹那间,我明白了她目中闪跃的是什么东西,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猛然,我的心一缩,慢慢抽回了手。
我衷心地感激她对我改变了看法。然而,我对她流露出春的气息不能乐观。
记得前不久,我帮郭远收拾东西,从一本书中掉下一幅照片。那是一张女子在游泳池边的生活照:漂亮的脸蛋如同出水的芙蓉,优美的曲线溢满着青春的朝气,两条匀称修长的腿健美得令人嫉妒。
“这就是那个挨刀子的!”他的母亲告诉我,“把它烧了,看着它,我就心口疼!”
当然不能烧,我默默地把照片夹进书中……
一想起这件事,我心里就不好受起来。是悲伤?还是嫉妒?也许都有。尽管我对任何人都没有表露过,但心灵告诉我,我对他的衷一如既往。然而,我能代替他以前健康、漂亮的妻子吗?
我告别了郭远的母亲,心里并没有因为她的有意接纳而高兴,反而有点儿沉重。
“看见了吗,就是她!”忽然有声音传进耳朵。用眼甬一瞥,胡同口有几个女人朝我指指点点,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我的脚步不由迟疑了一下,听觉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
“模样挺不错的。”
“赶得上先前那个。”
“往清楚看,是个瘸子!”
“他一个二婚头还能找个啥?”
“处理品配次品,蛮搭配的嘛。”
“嘻嘻!”
我身子一晃,打了个趔趄。她们是在议论我和郭远吗?是的!就是的187
“处理品配次品……”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恶毒的语了!我真想扑过去唾她们的面,扯她们的嘴!可我没有勇气….“不许侮辱我!更不许侮辱他的人格!”我只能在心中大声怒斥。
泪水打湿了胸前……
21.二十(1)
几天后我偶遇李亚萍。她快人快语,一见面就问:“你和郭远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办?”
我一怔,红了脸面:“你说什么呀!”
她却笑了:“都三十大几的人了,提这事还害羞。”
“别胡说了,我根本就没想过这事。”
“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她急了:“你真是的,这次千万不能错过!”我无地摇摇头。
“你还怕什么?他母亲这回绝对不会反对的。她跟我说了,她很喜欢你。”
这个我知道,问题现在不在这儿。
“郭远现在是个二婚头,天平平衡了。再说,他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我的心一缩,呆呆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她一怔。我什么也没说,撇下她走了。别人的说长道短,我可以不去理会。可白己最要好的朋友都这么说,我的心好像挨了一锥子!
我意识到,我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是无法改变的,尽管我一直在努力。我是一片残缺的落叶,我是一棵受伤的小草,尽管这个世界允许我生存,但我不可能得到我所想得到的一切。
我不愿让他或我再遭任何非议。我想,我应该悄悄撤离了。我便不再丢他家了。
然而,他却记着我。他到我家来了。
我在床上躺着,身、心都不大舒服。
“你病了?”他挨着床边坐下,关切地问。我点点头。
“哪儿不舒服?”
“头晕。”我想应该是头吧。
“看过没有?”
“看过了,大夫说不要紧。”
“你瘦多了。”
“是吗?”我摸摸脸颊,好像他的话是对的。他从提包拿出许多滋补品,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书,说:“好好休息休息,别把自己搞得太紧张。”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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