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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萍告诉我,郭远已经结了婚。她把我狠狠埋怨了一顿,又骂了一通郭远。我心里一沉,但这在意料之中,随即心恢复了平静。一切原本应该是这样,何须为此苦痛终生?
我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终日把自己关在家里,想在这片雨檐下得到柄息,无所顾忌地舔一舔伤口,理一理羽毛,做一些心的滋养,身的修固工作,以便继续完成生活的旅程。然而,没有平静的港湾。树欲静,而风不止。亲朋好友陆续登门为我当红娘,盛甚浓,若不搭理,有点儿不近人。不能得道成仙,就需食人间烟火。为了不拂亲友的美意,为了安慰年迈的姥姥,我随着牵线人去约会。
没想到的是,和我约会的几位都是生理上有缺陷的人。先是惊讶,随后便明白了。原来亲友们是想用“合并同类项”的手段来解决我的婚姻问题。我心里感到一阵刺痛。苍天在上,我绝不是轻视他们!我有什么理由去轻视他们呢?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呵!我只是为我们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而伤心,为我们的共同命运而悲哀。当然,也有几位敢闯“红灯”的勇敢者,他们也许在寻找生活中真正的爱。我真诚地感谢他们。然而,我却坚决地拒绝了他们的求爱。
是我太清高了吗?是我择偶的条件高吗?还是我想独身终生?不,绝不!我爱过一次,尽管我从来不肯承认,对我的姥姥都不好意思说c出。爱在我的心中太神圣了,我不愿将她袒露于众,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深深藏在我心中。我不愿去再尝失去后的苦痛。
上市可以作证,我不是虔诚的独身者,也绝对不是一些人所说的强者。我的的确确是个弱者,没有力量,也没有能力去与命运抗争。我只是命运的俘虏。
谁能想得到呢?我的姥姥突然去世了!临终时,姥姥拉着我的手,不住地说:“姥姥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妈。对不住你爸……”至死也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傻了,连泪水也不会流了……我真真正正成了一只孤雁,孤独地、悲哀地、却又坚持不懈地去继续完成|人生的旅程。时间的抹布会抹去一切痛苦。我默默地生活着。也许,今生就这样走下去了。但愿能够如此。
17.十六(1)
完全是偶然,我和郭远的母亲邂逅了。真的,我是永远不想再见到她的,可命运却偏偏做了这样的安排。那天我在菜市买菜,是她先认出了我。这可能是我的形象太惹人注目了。
“林琳,买菜呀。”她满脸带笑地朝我走来。
我一怔,好半天才认出了她。她没有以前福了,两鬓见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添了许多。我点了一下头算是作答。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冷淡而扫兴,反而亲热地拉住了我的手,像是遇见了久别的亲人,问长问短。我不能不讲一点儿礼貌:“你也来买菜。”
她脸上的笑纹没有了,叹了口气说:“唉,可不是嘛。那个挨刀子的和郭远离了婚,害得我们好苦……”
我的心不禁一沉。怎么,郭远离了婚?是他抛弃她了?还是她抛弃了他?
“都怨我瞎了眼,看错了人……那个挨刀子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心眼可不善。
结婚两年了,都怀了孩子,却偏偏起了邪心,跟一个唱歌的勾搭上了……”她说着眼圈红了。
“你要想开些,不要太伤心。”我想我是脱口而出的。我同郭远的遭遇,但不怜悯她。
“我倒能想得开,可郭远他……”
郭远怎么了?我的心不由一紧。我这是怎么了?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整天价不不语,还喝酒。我知道他肚里窝着气,可没办法……他对我老没好声气。我真怕把他憋出毛病来……”她掉泪了。
我心里深处感到一阵隐隐作痛。
“他爸前年去世时再三叮咛,要我照管好孩子。如今他成了这模样,让我死后怎样给他爸交代……”她卢泪俱下。
“你别伤心……”我这样安慰她是怕她把我的泪水也引导下来。
她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你看我真是的,怎么一见面就跟你说这些。”
我还能给她说些什么呢?只有无地陪伴着她。临别时,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说:“抽空来我家玩儿。你和郭远是老同学了,你来安慰安慰他,他一定会好点儿的。我家你知道吧,青年路二十五号。”
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定来呵!”她一双眼睛恳求地看着我。我想我只有点头了。她走了,给我平静的心湖投下了一块石头。
18.十七(1)
我去了郭远家,为了少年的友谊,为了逝去的梦,为了心中的爱。
我的到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先是一愣,好半天才说:“你来了,一副十分惊喜的模样。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变老了,不修边幅,额上有三道明显的皱纹,有的风度和男性魅力,眼光呆呆地有点儿痴。
“那天我妈见到了你,回家对我说了,我想你不会来的。”他说。
我笑着说:“怎么,你不欢迎?”
你来了。“
没了他应“请都请不来的稀客,还能不欢迎。”可能是我的绪感染了他,他开始有了笑模样。
“这两年日子过得苦吧?”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能一见面就这么说话!
姥姥在世时老埋怨我不会说话,可能是吧。
他倒没有因为我这么问他而见怪,点了一下头,问:“你呢?”
“我还好。”
他沉吟了一下,说:“那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淡然一笑,算是作答。心灵的创伤已经结疤,为什么要去揭它?
“你姥姥好吗?”
感谢他,还记着我的姥姥。
“她,不在人世了。”
“哦!”他低下了头。
半天,他又问:“你还是独身?”
我点了一下头。“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伴侣?”我又付之一笑。
“你不觉得苦?”
“习惯了。”
“习惯了……”他喃喃白语。“也就是,那年我要不结婚,一个人过不也就习惯了。我这人看着刚强,实际上很较弱。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开些。生活有甜也有苦,都尝尝也不一定是坏事。”
这时,他母亲端来了茶水,又冲了麦|||乳|精,又忙着拿糖果,亲热得让我感到
十分拘束,又非常不好意思。
“妈,你真是的!”我的不安使他对他的母亲了火,“你让我安静会儿好不好!”他的母亲却平和地一笑,出了屋。
我想起来了,他小时候是怕他母亲的,现在看来,他母亲有点儿怕他。这个关系是什么时候颠倒过来的呢?
“你不该对老人这样的态度。”我说。
“都是她害得我走到了这步田地。”他不无怨恨地说。
我们都不说话了。沉默,难熬的沉默。突然,我意识到今日来不是重温旧梦的。我的绪应该热烈些,至少也得把这间显得空气沉闷的屋子活跃活跃。我开口说话了:“你最近见到何小刚没有?没想到他当上了业余相声演员!没看出他还是个活宝,把侯宝林的《关公战秦琼》演得惟妙惟肖……”我说着模仿起侯宝林的声调说起了相声。
其实,何小刚说相声我只是听李亚萍说过,并未目睹。我不知我是模仿得好,还是在出洋相,反正郭远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能当相声演员。”他笑着说。
“是吗?只怕卖不出票去。”我白然也在笑。屋里开始有了生气。我忽然现郭远的母亲从厨房探进头来,那多皱纹的脸上也布满了笑意。我感到一阵欣慰。
我要回家了,他们母子俩却一定要我吃顿饭,如果执意离去,他们母子一定会伤心的。我只能答应了。
饭后小憩,郭远送我出门。我再二要他留步,他才站住了脚步,伸出手来。
我握住了他的手。
“欢迎你常来玩儿。”
“只要你不嫌烦。”我笑着说。
他也笑了。
没走多远,忽然有人拦住了我的去路。定眼一看,是郭远的母亲。她有什么事?
“小琳。”她改变了对我的称呼,口气十分亲昵。“以后你可要常来我家玩儿。郭远他好长时间都没这样高兴过,我也是……”她的眼圈红了,却在笑。
“我一定常来玩儿。”
“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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