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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
吴连长瞪了一眼李德庆:“你他妈尽说丧气话。这些东西咱们不吃,共军来了也要吃的。”
李德庆点头哈腰地说:“连长说得对,连长说得对。”
“孙来福,快叫你的人动手吧。”吴连长下了命令。
孙来福“哼”了一声,在鞋底上磕了一下烟锅,喊了一声:“弟兄们,动手吧!”
时辰不大,锅里飘出了肉香。伙房里挤满了兵,院子里也闹哄哄的。诱人的肉香把士兵们都勾来了。肉在难熬的等待中终于熟了,李德庆率先揭开锅盖,捞出几只鸡。有人骂开了:“你他妈的别撑死了!”
李德庆一瞪眼:“你胡吱哇啥,这鸡是给连长的!”
“你小子的眼睛长在额颅顶上!”有人不买李德庆的账,恶语相加。
“你狗日的想长还长不上哩!”李德庆回骂着,从锅里又撕出一条狗腿。
一大锅肉霎时被士兵们瓜分光了。待烧火的狗剩站起身来,锅里只剩下了汤。李德庆不知从啥地方转了回来。他吃得油光满面,嘴里还在啃一根骨头。他来到狗剩身边,看了一眼锅,嘻嘻一笑:“小鬼头,没吃上?给!”他把手里的骨头递到狗剩面前。
狗剩没有接。眼前的景象使他想起家里两次遭抢的景,那伙粮子土匪枪杀了他家的大黄狗,抓尽了窝里的鸡,连两头瘦壳郎猪也没放过。目睹此景,他心里油然翻腾着一股不可遏止的怒气。
“咋,依还嫌是剩下的?老子能给你吃,是瞧得起你!给!”李德庆把啃光的骨头往狗剩手里塞。狗剩还是不接,以缄默抗拒。
李德庆变了脸:“妈的,你还不给老子赏脸!”骂着,伸手扯起狗剩的耳朵,把骨头硬往狗剩嘴里塞。
仇恨和屈辱在狗剩的胸膛中燃烧着,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14.七(2)
彪子虽是山寨的二头目,可他知道女寨主的凶狠,哪儿敢说实话,只是傻笑。***
党小玉冷冷一笑:“你把她给我干了!”
彪子以为听岔了耳朵,呆眼看着党小玉。党小玉恼火了:“看我干啥,耳朵聋啦!把她给我干了!”
彪子看出党小玉是真要他干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大喜过望,上前就拉那个女人。女人泣声求饶,彪子像只了的公狗不管女人怎样求饶,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拖。党小玉想起了朱大先生欺辱她的景,心中怒火又添。她要以百倍的疯狂报复朱家!她又冷笑一声:“别进屋,就在这里干!”
彪子略一迟疑,随即脱了裤子,又扒光那女人的衣服。女人哭喊着拼命挣扎,彪子野兽似的把女人压倒在脚地就干了起来。众匪徒围成一圈瞪大眼睛看西洋景。送赎银的老汉是女人的叔父,他跪在一旁双手掩面放声大哭……
女人回到县城的当天晚上就上吊白尽了。朱明轩悲愤交加,怒火填胸,当即就催贺云鹏兵。贺云鹏也是一腔怒火。是可忍,孰不可忍!党大脚不除,北原民众无有宁日。玎他考虑到,如果强攻盘龙山,仅靠他的特务连和朱明轩那点儿人马是不够的。思之再三,他找到县府请求保安大队和他们一同出兵围剿盘龙山。县府头头答应了他的请求,从保安大队调了两个中队归他指挥。
早有探子把消息报上了盘龙山。党小玉闻讯冷笑道:“有种的你们就来吧,姑奶奶陪你们玩玩!”
党小玉虽是女流之辈,也没读过《孙子兵法》之类的书,却很懂游击战术。
她不跟贺云鹏的联合部队硬碰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玩儿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盘龙山地处陕甘交界,方圆数十里,山虽不高,但梁多沟深,地形复杂。
她对这一带地形十分熟悉,跑起来如行云流水,飘忽不定。贺云鹏的联合部队进了盘龙山,如老牛掉进了井里,有力没法使。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很难抓
住党小玉的踪影,反而常常被党小玉的人马偷袭,折了不少兵卒。贺云鹏没想到自己四百多人的联合部队,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女土匪,他十分恼怒,夜不成眠。
急之中,他想出了一个对付党小玉的办法……
9.四(1)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丈夫姓陈,出门做生意去了,儿子也在**队伍上吃粮,她独身一人过日子。她得知狗剩是附近人,见狗剩还是个娃娃,又是刚被抓的丁,便对狗剩另眼看待。没人时陈大婶悄声问狗剩:“娃呀,家里都有啥人?”
“娘、兄弟和妹子。”
“爹呢?”
“被土匪烧死了。”
“真可怜!抓你时你娘知道吗?”
“不知道。我娘这会儿怕是都急疯了……”狗剩说着红了眼圈。
陈大婶也撩起衣襟擦眼睛:“我那苦命的娃,也是在地里干活时,被抓去当了粮子,不知道这会儿在哪达受罪哩。”
“大婶,你们这村子叫啥名?”逃跑的念头一直在狗剩心里涌动着,他想弄清楚这里的况。
“陈家寨,归眉县管。这里是眉县和扶风的交界,东边那个村子就是乌井镇,归你们扶风管……”
这时孙来福进来了,陈大婶收住了话头,赶紧走了。
这天吃罢晚饭,天还没有黑尽,伙房里只有狗剩一个人在刷锅。陈大婶走了进来,悄声说:“狗剩,外边都传**彭德怀和王震的队伍把你们包了饺子,你还待在这里干啥?还不快想法跑出去!”
狗剩说:“大婶,我早就想逃哩,可不敢。村里村外尽是队伍,再说,你们这里我也不熟。”
他跟陈大婶说的全是真心话。他清楚地知道,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刚收罢麦子,地里的秋苗不过尺把高,藏不住身。加之他对这里的地形一点儿也不摸,就是逃出村子,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跑。他已经跑过一次,这次万一跑不掉,李德庆的竹竿说不定会换成吴连长的盒子枪里的铁花生赏给他。他想跑,但不愿为此丢了性命。他这条命不是化一人的,是他母亲的,也有弟弟妹妹一份儿。他要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逃跑机会。
陈大婶思谋了半晌,说:“我家墙外不远处有条大沟,直通北山,长着一人多高的蒿草。今晚半夜,我想法帮你逃ti+去。”
狗剩心里腾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眼珠子出了亮光。他“咕咚”一声跪倒在陈大婶面前:“大婶,我给你磕头了……”
“娃呀,你这是干啥呀。”陈大婶急忙扶起狗剩:“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娃。他叫栓牛,比你大几岁,家里穷,缺吃少喝的,长了个瘦高个儿,没你敦实……”说着,两串泪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狗剩的鼻子也直酸,不禁又想起了母亲。陈大婶抹掉泪珠,再三叮咛:“你可不敢死睡,听到我的咳嗽声就出来,千万不敢让人觉了。”说罢,匆匆离去了。
狗剩强抑着慌慌乱跳的心,盼着时光快流走。
狗剩进炊事班的当天,又从炊事班抽走两个人补充到一排。炊事班现在连狗剩算在内只有四个人。陈大婶的空房很小,只能睡三个人,剩下的一个只得另寻宿处。于是,伙房的麦草堆就成了狗剩的宿身之处。幸好时逢六月,没有被褥也不觉着冷。这个单身住处让狗剩今晚的逃跑少了许多不便和担惊受怕。
狗剩没有半点儿睡意,一直支棱着耳朵聆听院子的动静,可他听见的只是自己紧张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院子终于响起了陈大婶低沉的咳嗽声。狗剩不敢怠慢,急匆匆地爬起身子来到院子里。
一阵夜风袭来,狗剩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说六月的夜风有点儿凉意,但远不能使人这般畏寒。狗剩只觉得小腹有些胀得慌。他夹紧大腿,强抑住心慌和胆怯,跟在陈大婶的身后朝后院悄悄摸去。天蓝得青,星星不时地眨着眼,地上的景物一片模糊。
来到后院,爬在院墙豁口往外一看,两人都惊呆了。沟上沟下每隔不远燃着一堆篝火,耀眼的火光把整条沟照得一片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不时地走过一队队巡逻哨。原来整个222团都驻扎在这里。
陈大婶失声慷叫起来:“我的天爷爷,这么多的队伍!”
狗剩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冷,浑身似乎掉进冰窖里。半晌,他绝望地说:“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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