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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趴下。
党小玉又组织了几次冲锋,都被对方的火力打退了。党小玉一双乌眸红得往外喷火,银牙咬得格格直响。形势十分险恶,谁都看得清楚。伏在她身边的彪子切齿道:“跟狗日的拼了!”
党小玉一声不吭,一双眼睛搜索着对方的疏忽之处。彪子急红了眼:“当家的,我给咱杀开一条血路!”抱起机枪,猛跳起身,大吼一声:“弟兄们,冲啊!”手中的机枪爆响起来。
匪徒们尾随着彪子往外猛冲。对方的重轻火力一齐开火,彪子冲出十多米远一头栽倒在地,再没有起来。党小玉急忙伏身在一匹死骡子背后,叫了声:“彪子!”一拳砸在白个儿的大腿上。
这时就听朱明轩大声喊道:“抓住党大脚赏大洋一百!”
一伙急于得到赏钱的警察冲了过来。党小玉的眼里往外喷火,手中的盒子枪弹无虚,冲在前头的都送了命。弹匣子的子弹都打光了,党小玉扔了盒子枪,转身又去找其他武器。
朱明轩也红了眼,强令他的人弓往上冲。这时贺云鹏的特务连从两边包抄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有多少人。他们边冲边喊:“不要放跑了党大脚!活捉党大脚!”
党小玉冷笑一声:“狗日的还想捉活的,只怕牙还没长全哩!”她捡起一挺机枪,抱在怀中,咬着牙扣动扳机,嘴里大喊:“姑奶奶跟你们拼啦!”冲在前头的士兵木桩子似的都栽倒在地。
贺云鹏急忙伏倒在地,咬牙叫道:“机枪!”
机枪手刚架起了机枪,被党小玉的子弹打中了,头一歪倒在了一旁。贺云鹏红了眼,一把推开机枪手的尸体,端起机枪,怒吼道:“党大脚,拿命来!”就是一阵狂射。
子弹在党小玉身上开了花,她手中的机枪哑了,枪头垂了下来,身子晃了几晃。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枪管插进泥土里,扶住枪把竭力不让白己倒下。一阵朔
风吹来,吹掉了她的头巾,扬起了她的一头秀。
贺云鹏停止了射击,端着枪走了过去。距党小玉还有几步之遥,他突然一怔,站住了脚,痴痴地看着党小玉,手中的枪滑落在地上。尾随在他身后的一个士兵惊讶地看着他:“连长,你怎么了?”
贺云鹏没有吭声,只是呆眼看着面前的女匪。党小玉也瞪眼看他,伸手想拔腰间的匕。贺云鹏身后的士兵都举起了枪,瞄准了做垂死挣扎的女匪。
贺云鹏疾声喊道:“不许开枪!”
士兵们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但都服从了命令,垂下了枪口。这时,朱明轩赶了过来,狞笑道:“对,要捉活的。”
13.五(3)
郭士威说:“老兄此不谬。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个浅显的道理,我哪能不知道。党国八百万军队,武器精良,却敌不过共军的小米加步枪,一败再败,到了曰下这步田地,就是因为政府和军队太**了,失去了民心。虐民者民憎,惜民者民助。**虐民,共军惜民。我们到了这一步,不是共军打败了我们,而是我们自己打败了白己。**比我们高明啊!”
参谋长悲哀地说:“团座一语中的,可我们已回天无力了。”
“目前的形势,我也不是看不i出来。可既为党**人,就得以身相许。”郭士威喟然长叹:“唉!我郭士威从戎二十余年,白以为治军严明,没想到部下也干出这等殃民祸国的事来。我愧对党国,愧对百姓。”
“团座,此事是吴大成所为,您不必自责。”
砰!砰!
传来两声枪响。
院里的官兵都是一震,人人面带惧色。郭士威走到队列前,威严地扫了一眼士兵,厉声说:“现在任命一排长杨龙生为四连连长。弟兄们,在党国危难之际,我们官兵要同舟共济,精诚团结,重振勇气和共军作战。作为党**人要不成功则成r!若再敢有违犯军纪祸害百姓者,以吴大成为戒!马上就要和共军开战了,我再重申一下军纪,畏缩不前者,杀!作战不力者,杀!临阵脱逃者,杀!
但凡作战有功者,本团长一定论功行赏,决不食!”
20.十(2)
贺云鹏没有理朱明轩,凝望着党小玉,问道:“你是小玉?”
党小玉拔匕的手僵住了,愕然地看着贺云鹏,苍白的脸上起着急剧的变化,突然失声叫道:“石头哥!(石头是贺云鹏的小名)”身子晃了一下,往后就倒。***
贺云鹏抢上一步,一把抱住了她:“小玉,真的是你吗?”
“哥,我真的是小玉……”党小玉眼里闪着泪光。
“你,你咋当了杆子?”
“是朱家把我逼上了梁山……”小玉呼吸十分急促,一说话胸脯的伤口就往外流血。“你被抓了壮丁,咱妈病了,没钱给妈看病,爹把我卖给朱家当丫鬟……哥,这些年你上哪里去了,我想你……”
贺云鹏含泪说:“那隼我被抓了壮丁,跑了一次,跑到半道,又被另一支队伍拉了壮丁。我怕被认出来挨枪毙,就改了名姓,再后来,我当上了连长,这次奉命来剿匪,没想到是你……”
小玉呼吸越来越急促,张口想说啥。贺云鹏见此景,于心不忍,不让她说话。她挣扎着,颤抖着嘴唇说:“哥,我知道我活不了了,你就让我说吧。今日儿能见到你,我真高兴。”说着笑了一下。
贺云鹏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一脸。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在这里和妹妹相逢了,而且亲手打伤了妹妹,他心痛如刀割。
小玉说:“朱大先生那个老猪狗强Jian了我,我气愤不过,杀了那个老猪狗……”
“咱爹妈和兄弟都好吗?”
小玉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朱明轩把咱爹妈和两个兄弟都杀了。哥,你说,这仇该不该报?”她一眼瞥见站在一旁的朱明轩,眼里冒出火来,咬牙说道:“朱明轩,我死后变成厉鬼也饶不了你!”
贺云鹏转过脸来,脸色铁青,狠狠地瞪着朱明轩:“你杀了我的全家?”
朱明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亲兄妹,傻了眼,半天才回过神来,惶恐地说:“贺连长,别听信她的一派胡乱语,她是在挑拨离间。”
贺云鹏又回眸看着妹妹。
“哥,我不行了……爹妈的仇我报不了了……”小玉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贺云鹏轻轻放下妹妹,站起了身,把目光对准朱明轩:“姓朱的,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全家?”伸手拔t出了腰间的手枪。
朱明轩吓得慌忙后退,嘴里支吾说:“不不,上峰差遣,我只是奉命行事……”
贺云鹏脸色陡然一变,切齿道:“我的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你为啥要杀他们?你狗日的也太残了!”说着举起了枪。
朱明轩大叫起来:“贺连长,饶命……”
“饶了你,我在九泉之下没脸见我的爹妈!”贺云鹏手中的枪响了。
朱明轩的身子晃了两下,在倒地的那一刻,他手中的枪也响了。贺云鹏的胸口开出一朵红花来。他倒在了妹妹小玉的身边。
小玉睁开眼睛,喃喃道:“哥,是我害了你……”
贺云鹏谠:“不怨你,给爹妈报仇是哥的责任……”
小玉说:“哥,我看见爹妈和兄弟了……”
贺云鹏说:“我也看见爹妈和兄弟了……”
小玉使出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来:“哥,牵着我的手……咱俩一起走……”
贺云鹏挣扎着伸出手,犹如小时候那样牵住了妹妹的手。
兄妹俩手牵着手上路了……
原载2007年《通俗小说报》第十二期
1.一(1)
农历六月初三,乌井镇逢集。
夏天天热,赶集要趁早。狗剩一大早就提上馍笼去赶集。母亲昨晚蒸了一锅馍,今日儿他拿到集上去卖,换了钱好给家里打点儿油买些盐。他的父亲前年被土匪烧死了,生活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十六岁少年稚嫩的肩上。
出了村,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似乎在血水里浸了一夜,血红血红的。浮在天边的一层乌云在朝阳的燃烧中渐渐化为了早霞。农谚说:早烧(早霞)不出门,晚烧(晚霞)行千里。看样子这天要变。
六里多地,狗剩紧赶慢赶,到镇上已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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