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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小伙哭道:“长官,放了我吧,我妈就我一个儿……”
痦子军官狞笑道:“你把裤裆的**割掉,老子就放了你!”骂着,一脚把小伙踹倒在地。他抬腿还要踹,黑衣汉子急忙上前赔着笑脸说:“长官,你甭火。他年龄小,不懂事,我来劝劝他。”
痦子军官瞪着眼睛看黑衣汉子,收回了抬起的腿。黑衣汉子拍着白净小伙的肩膀说:“兄弟,甭哭甭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来来来,穿上。队伍上也好得很,管穿管吃,还管住哩。”
狗剩也在一旁说:“这位大叔说得对。咱们已经落到了这一步田地,哭顶辰用。穿上衣服喂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白净小伙抽泣着,接住了黑衣汉子递过的军衣。痦子军官“哼”了一声,把盒子枪插回了枪套。
这一夜,抓来的壮丁被关在一个大牲口棚里。六月的夜晚天气异常闷热。狗剩和衣躺在麦草铺上,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睡,他一边惦记着母亲和弟妹,一边寻思着怎样开溜。远处有隆隆的响声,不知是打雷还是炮声。
子夜时分,果然天气骤变,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壮丁们都暗暗高兴,坐起身伺机逃跑。没想到痦子军官提着盒子枪走了进来,恶狠狠地吼道:“都给老子老实点儿,谁要敢逃跑,我让他吃铁花生(枪子)!统统睡觉!”
壮丁们只好又躺下。这场暴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根烟的功夫,风过雨停,月亮又高高地挂在头顶。不知过了多久,狗剩睁开眼睛欠起身。牲口棚没有围墙,他逃跑之心不死,一双目光搜寻着逃跑的路线。
月亮明晃晃地照着,几个哨兵在四周游移,枪刺在月光下闪着冷森森的暗光。
一个哨兵走了过来,他急忙躺倒身子。脚步声在耳畔消失了,他又欠起身想趁机开溜,忽然胳膊被人拉住了。他大惊,转脸一看,是躺在他旁边的黑衣汉子。这时只见一队巡逻哨走了过来,他慌忙躺倒身子,闭住眼睛。几道手电光在他们的身上扫来扫去,还有人从头到尾把他们数了一遍。许久,巡逻哨走了,可四周的哨兵依然在游移,手电光不时地扫射过来。他心中明白了,今晚是跑不掉了。
他终于迷糊丁过去,忽然被一阵枪声惊醒。他猛地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壮丁们都被惊醒了,爬起身,面面相觑,不知生了什么事。
此时天已蒙蒙亮,景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壮丁们正在惊疑不定之时,只见一伙兵抓回来一个人。那人瘦筋巴巴的,满脸污血,被倒扭着胳膊。狗剩定睛细看,大惊失色,是白净小伙。
原来,后半夜黑衣汉子和白净小伙等人偷跑,黑衣汉子和另外两人跑了,白净小伙却被抓了回来。狗剩心里暗暗为黑衣汉子他们庆幸,却为白净小伙捏了一把汗。
这时痦子军官来了。他的脸色铁青,嘴角的痦子更紫了。他喝令士兵把白净小伙吊起来。便有几个士兵把白净小伙吊在场院中央的老槐树上。痦子军官又喝令壮丁们围着老槐树站成一圈,随后又命令两个士兵用皮鞭抽打逃跑者。皮鞭每抽一下,白净小伙就cl一声凄惨的号叫,壮丁们浑身都是一颤。谁都明白,痦子军官是杀鸡给猴看。
抽完四十皮鞭,白净小伙已经奄奄一息。痦子军官立起眉毛瞪着眼珠子,狠狠地对壮丁们训斥道:“谁再敢跑,他就是娃样子!”
15.六(2)
一气之下,张良文去投军吃粮。他想有朝一日干个营长、团长,回家去杀杀宋老万的威风。谁知当兵吃粮五年,忍气吞声,他连个班长都没混上。他泄了气,也看清了在这个军队里,他干不出什么名堂来。他想另谋出路,又怕开小差被抓住枪毙掉。
后来,他结识了孙来福,俩人投意合,常常在一起密谋逃走之事,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到机会来了,他既兴奋又紧张,有点儿不能白已。
“嘘一一小声点儿!”孙来福关照张良文。
“咱们几时行动?”张良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遏止的兴奋和激动。
孙来福说:“时间不好定,还是见机行动为好。一定要机密,临阵脱逃,抓住是要枪毙的!”
狗剩头一穸:“郭团长真厉害,没想到**中还有这样的官。”
张良文吐了一下舌头:“那狗日的厉害着哩,前年,他当连长的小舅子克扣了军饷,被他当着士兵们的面打了四十军棍。”
孙来福说:“吴大成也真该枪毙!”
狗剩说:“就是,最好把李德庆也枪毙掉!”他一直对李德庆耿耿于怀。
张良文说:“咱们千万可不能被郭士威和李德庆他们抓住。还有杨龙生,那也是个吃生谷的。”
孙来福说:“这次仗打开,他们也是性命难保。”
三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狗剩突然又说:“咱们投共军最好是带点儿见面礼,”
孙张二人都一愣。孙来福问:“啥见面礼?”
“枪!”
张良文笑道:“我当是啥哩,这有啥难的。”
狗剩说:“你是不难,手里有现成的。可我和孙大哥每人只了两颗手榴弹。”
孙来福也说:“我俩没有枪呀,两颗手榴弹也太寒酸了。再说,万一要被杨龙生、李德庆他们现了,我俩也没个护身的家伙。”
张良文沉吟片刻,说:“你俩甭熬煎,到时候我想法给你们搞两支枪。”
狗剩说:“最好把你们班那挺机枪搞来!”
张良文笑着打了他一拳:“没看ii你人小胃口还不小哩。”
狗剩笑了一下说:“要搞就搞厉害点儿的,咱到共军那边不能让人家小瞧咱。”
孙来福也说:“对,搞挺机枪,关键时候说不定会帮咱大忙的。”
张良文一拍胸脯,说:“成,这事交给我!听说共军那边是论功行赏,咱们先立上个一等功!”
狗剩笑着说:“搞成了功劳归你。”
三人又商量了半晌。临了,孙来福说:“几时行动听我的。没事咱们别往一块儿凑,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三人悄没声息地散了。
3.一(3)
在那一刻,狗剩心里想,若是昨晚开溜,跑不脱这一顿皮鞭也难以免掉。
简单地吃了顿早饭,队伍进行临时整编。抓来的壮丁被分派到其他连队,只留下狗剩一个给了痦子军官。痦子军官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老子忙活了半天,只给了我一个兔崽子,这仗往后还咋打!”可也无可奈何。
队伍又往西前进。痦子军官看了狗剩一眼,把一肚子的怨气都撒在他的身上:“给他一个子弹箱!”
一个大个子粮子把一个子弹箱压在了狗剩的肩膀上,阴鸷地一笑:“崽娃子,这里边装的是铁花生,可别偷着吃。”
狗剩认出他就是捆绑自己的那个粮子,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在人家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默然地扛起了子弹箱。
16.七(1)
夜,一团漆黑,赛过锅底。***
狗剩他们三人偷偷摸出战壕。张良文真是好样的,果然搞到了一挺机枪和一支步枪。三人手中都握着武器,孙来福在前,张良文殿后,狗剩居中。狗剩猫着腰,心窝似乎揣着一只兔子,突突乱跳。没走多远,忽听有人大声喊:“站住,干什么的?”
是李德庆!
张良文答道:“是我,张良文!”
李德庆听出是张良文的声音,骂骂咧咧地吼:“你他妈的跑那儿去干啥?”
张良文迟疑了一下,随即应道:“拉屎!”
“放屁,跑那儿去拉屎,你他妈的八成是想溜吧!”李德庆骂着走了过来。
孙来福说了声:“不好,快跑!”
三人撒腿就跑。
“张良文跑了!”李德庆边喊边追。
狗剩心里一慌,绊了一跤。爬起身时,不见孙张二人,心里更慌,不择路地又跑。
“妈的,你这个兔崽子又要开溜!”李德庆看清了狗剩,直朝他追来。“张狗剩跑了,快来追呀!”
狗剩又慌又怕.脚下生风,跑得飞快,李德庆紧迫不舍,边追边喊:“小兔崽子,这回抓住你,非枪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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