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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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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1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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疙瘩咸菜;中午是汤面片儿,飘着不多的带杆老芹菜和几星油花子。吃饭时士兵们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这是人吃的饭嘛!”

    “老子的命就要没了,还给吃这样的伙食!”

    “死冈临死还有一顿追魂饭,咱们他妈的连死冈都不如!”……吴连长来了,厉声喝道:“吵吵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能有这个吃就很不错了。谁再敢口出怨扰乱军心,军法从处!”

    士兵们顿时噤若寒蝉,埋下头大口对付饭,一片吸吸溜溜之声。

    吃罢晚饭时辰不大,一排突然全体集合,只听一排长杨龙生下达命令:“连长命令,全排一起出动巡逻,以防共军偷袭。出!”

    8.三(2)

    队伍出去没一根烟功夫,就听见村子里一片犬吠鸡叫,紧接着是男喊女叫娃娃的哭声,不绝于耳。不知过了多久,一排满载而归,士兵们手里提着鸡,枪头挑着鸡,还拖着几条血淋淋的死狗。他们直奔伙房,为的是李德庆,高喉咙大嗓门地喊叫:“孙来福,把你的人喊起来,收拾收拾这坚东西,给弟兄们打打牙祭。”随手把一只羊扔到了脚地。那羊的脖子有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冒血水,一双不暝的眼睛网睁着,很是有些疹人。

    狗剩坐在地铺上,呆呆地望着那只羊。孙来福瞥了一眼李德庆,抽着他的旱烟锅,冷冷地说:“没闲功夫。你们干这些勾当,跟土匪有啥两样!”

    “孙来福,你少跟我撒歪,这是连长的命令。”李德庆说着,伸手拽住狗剩的耳朵,骂道:“你他妈的还不快烧火去!”

    这时,吴连长从矮墙那边跳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一堆猎物,拍着李德庆的肩膀夸赞说:“干得不错。”转脸又对一肚子绪的孙来福说:“搞快一点儿,犒劳犒劳弟兄们,让弟兄们打打牙祭。好久都没见荤腥了,我他妈的都快馋死了!”

    说着忍不住咽了一下涌到嘴边的涎水。

    李德庆在一旁敲边鼓:“马上要开仗了,是死是活难说,咱可不能落个饿死鬼。”

    吴连长瞪了一眼李德庆:“你他妈尽说丧气话。这些东西咱们不吃,共军来了也要吃的。”

    李德庆点头哈腰地说:“连长说得对,连长说得对。”

    “孙来福,快叫你的人动手吧。”吴连长下了命令。

    孙来福“哼”了一声,在鞋底上磕了一下烟锅,喊了一声:“弟兄们,动手吧!”

    时辰不大,锅里飘出了肉香。伙房里挤满了兵,院子里也闹哄哄的。诱人的肉香把士兵们都勾来了。肉在难熬的等待中终于熟了,李德庆率先揭开锅盖,捞出几只鸡。有人骂开了:“你他妈的别撑死了!”

    李德庆一瞪眼:“你胡吱哇啥,这鸡是给连长的!”

    “你小子的眼睛长在额颅顶上!”有人不买李德庆的账,恶语相加。

    “你狗日的想长还长不上哩!”李德庆回骂着,从锅里又撕出一条狗腿。

    一大锅肉霎时被士兵们瓜分光了。待烧火的狗剩站起身来,锅里只剩下了汤。李德庆不知从啥地方转了回来。他吃得油光满面,嘴里还在啃一根骨头。他来到狗剩身边,看了一眼锅,嘻嘻一笑:“小鬼头,没吃上?给!”他把手里的骨头递到狗剩面前。

    狗剩没有接。眼前的景象使他想起家里两次遭抢的景,那伙粮子土匪枪杀了他家的大黄狗,抓尽了窝里的鸡,连两头瘦壳郎猪也没放过。目睹此景,他心里油然翻腾着一股不可遏止的怒气。

    “咋,依还嫌是剩下的?老子能给你吃,是瞧得起你!给!”李德庆把啃光的骨头往狗剩手里塞。狗剩还是不接,以缄默抗拒。

    李德庆变了脸:“妈的,你还不给老子赏脸!”骂着,伸手扯起狗剩的耳朵,把骨头硬往狗剩嘴里塞。

    仇恨和屈辱在狗剩的胸膛中燃烧着,泪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9.四(1)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丈夫姓陈,出门做生意去了,儿子也在**队伍上吃粮,她独身一人过日子。她得知狗剩是附近人,见狗剩还是个娃娃,又是刚被抓的丁,便对狗剩另眼看待。没人时陈大婶悄声问狗剩:“娃呀,家里都有啥人?”

    “娘、兄弟和妹子。”

    “爹呢?”

    “被土匪烧死了。”

    “真可怜!抓你时你娘知道吗?”

    “不知道。我娘这会儿怕是都急疯了……”狗剩说着红了眼圈。

    陈大婶也撩起衣襟擦眼睛:“我那苦命的娃,也是在地里干活时,被抓去当了粮子,不知道这会儿在哪达受罪哩。”

    “大婶,你们这村子叫啥名?”逃跑的念头一直在狗剩心里涌动着,他想弄清楚这里的况。

    “陈家寨,归眉县管。这里是眉县和扶风的交界,东边那个村子就是乌井镇,归你们扶风管……”

    这时孙来福进来了,陈大婶收住了话头,赶紧走了。

    这天吃罢晚饭,天还没有黑尽,伙房里只有狗剩一个人在刷锅。陈大婶走了进来,悄声说:“狗剩,外边都传**彭德怀和王震的队伍把你们包了饺子,你还待在这里干啥?还不快想法跑出去!”

    狗剩说:“大婶,我早就想逃哩,可不敢。村里村外尽是队伍,再说,你们这里我也不熟。”

    他跟陈大婶说的全是真心话。他清楚地知道,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刚收罢麦子,地里的秋苗不过尺把高,藏不住身。加之他对这里的地形一点儿也不摸,就是逃出村子,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跑。他已经跑过一次,这次万一跑不掉,李德庆的竹竿说不定会换成吴连长的盒子枪里的铁花生赏给他。他想跑,但不愿为此丢了性命。他这条命不是化一人的,是他母亲的,也有弟弟妹妹一份儿。他要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逃跑机会。

    陈大婶思谋了半晌,说:“我家墙外不远处有条大沟,直通北山,长着一人多高的蒿草。今晚半夜,我想法帮你逃ti+去。”

    狗剩心里腾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眼珠子出了亮光。他“咕咚”一声跪倒在陈大婶面前:“大婶,我给你磕头了……”

    “娃呀,你这是干啥呀。”陈大婶急忙扶起狗剩:“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那苦命的娃。他叫栓牛,比你大几岁,家里穷,缺吃少喝的,长了个瘦高个儿,没你敦实……”说着,两串泪珠扑簌簌滚落下来。

    狗剩的鼻子也直酸,不禁又想起了母亲。陈大婶抹掉泪珠,再三叮咛:“你可不敢死睡,听到我的咳嗽声就出来,千万不敢让人觉了。”说罢,匆匆离去了。

    狗剩强抑着慌慌乱跳的心,盼着时光快流走。

    狗剩进炊事班的当天,又从炊事班抽走两个人补充到一排。炊事班现在连狗剩算在内只有四个人。陈大婶的空房很小,只能睡三个人,剩下的一个只得另寻宿处。于是,伙房的麦草堆就成了狗剩的宿身之处。幸好时逢六月,没有被褥也不觉着冷。这个单身住处让狗剩今晚的逃跑少了许多不便和担惊受怕。

    狗剩没有半点儿睡意,一直支棱着耳朵聆听院子的动静,可他听见的只是自己紧张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院子终于响起了陈大婶低沉的咳嗽声。狗剩不敢怠慢,急匆匆地爬起身子来到院子里。

    一阵夜风袭来,狗剩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说六月的夜风有点儿凉意,但远不能使人这般畏寒。狗剩只觉得小腹有些胀得慌。他夹紧大腿,强抑住心慌和胆怯,跟在陈大婶的身后朝后院悄悄摸去。天蓝得青,星星不时地眨着眼,地上的景物一片模糊。

    来到后院,爬在院墙豁口往外一看,两人都惊呆了。沟上沟下每隔不远燃着一堆篝火,耀眼的火光把整条沟照得一片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不时地走过一队队巡逻哨。原来整个222团都驻扎在这里。

    陈大婶失声慷叫起来:“我的天爷爷,这么多的队伍!”

    狗剩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阵冷,浑身似乎掉进冰窖里。半晌,他绝望地说:“完了,全完了!”

    19.八(3)

    “杨连长,抵抗是没有用的,给弟兄们留条活路吧!”孙来福在喊。

    砰!砰!

    杨龙生的枪响了,孙来福的身子晃了两晃,很不愿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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