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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的张良文,又拽了一下狗剩的衣角。三人悄没声息地躲在城壕一个隐蔽的角落。张良文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斜觑了狗剩一眼,困惑不解地问孙来福:“孙大哥,有啥紧要事?”
“有啥新况没有?”
“连长刚从团部回来,可能马上要开仗。”
“这个火候谁还能看不出来。还有啥新消息?”
“大伙儿都在议论,十有**我们又钻进了共军的口袋阵。”
“仗一打开,枪子没长眼睛,咱们得想法子快逃出去。”
张良文一怔,又斜觑了狗剩一眼,他弄不明白,孙来福为啥当着狗剩的面说这样机密的事。孙来福压低声音说:“良文兄弟,你别多心。狗剩兄弟是我新联络的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人多智谋广,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张良文半开玩笑地说:“他也太照应我了,从我手中溜走,还打着我的旗号。
那次他要真的溜走了,说不定吴大成会叫我吃铁花生。”
狗剩对张良文一直不感冒,顶他说:“谁让你和李德庆抓我来着。”
张良文说:“我不抓你,别人也会抓你的。”
“不管咋说,我是被你和李德庆抓来的。”
“你俩这是干啥!”孙来福打断了他俩的争吵,“都这火候了,你俩还有心斗嘴!你俩要认我这个大哥,就听我一句话,过去的事再别提了,从现在起咱们是亲兄弟,就像三国时的刘关张。”
“我们听大哥的。”狗剩和张良文异口同声地说。
“这就好。”
“狗剩兄弟,别记恨我。”张良文笑着在狗剩肩膀上拍了一下。
狗剩友好地一笑,俩人和解了。
“咱们不能等着去送死,得赶快行动。”孙来福说。
张良文问:“咋个行动法?”
“咱们先想法逃出去。一开仗就乱了,我们就趁机开溜。”
“逃出去后往啥地方去?”
“投共军去!”狗剩突然说。
孙张二人都是一惊,呆呆地看着狗剩。狗剩说:“两位大哥都比我有见识,国民党的气数尽了(他在家乡常听人这么说)。咱跑出去要是再被抓了壮丁,不是逃出狼窝又落入虎口了吗?孙大哥逃了两次不是又被抓了?咱投了共军就啥也不用怕了。”其实,他心里话没有全说出来。他铭记着丙代血海深仇,共军是**的死对头,他只有投了共军,血海深仇才能得以申雪!
孙来福沉吟了半晌,说:“狗剩兄弟说得有理。没看出他人小心眼儿还真不少哩。”
张良文笑着说:“我早就看出他人小鬼大。咱投了共军也好奔个前程。”
张良文的老家在河南,家里有几亩好地,家道小康,却家门不幸,祖父祖母相继过世,大哥也得了绞肠痧,一命呜呼。接连的不幸使家里的生计全面崩溃,不得不去向本村的财主宋老万借印子钱。宋老万为富不r,以张家到期不还钱为由,强占了张家的几亩好田。张良文的父亲咽不下这口气,跑到县里去告状。怎奈宋老万的儿子在县里当秘书,一场官司下来,张家赔尽了全部家产,却输得一塌糊涂。一
15.六(2)
一气之下,张良文去投军吃粮。他想有朝一日干个营长、团长,回家去杀杀宋老万的威风。谁知当兵吃粮五年,忍气吞声,他连个班长都没混上。他泄了气,也看清了在这个军队里,他干不出什么名堂来。他想另谋出路,又怕开小差被抓住枪毙掉。
后来,他结识了孙来福,俩人投意合,常常在一起密谋逃走之事,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到机会来了,他既兴奋又紧张,有点儿不能白已。
“嘘一一小声点儿!”孙来福关照张良文。
“咱们几时行动?”张良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法遏止的兴奋和激动。
孙来福说:“时间不好定,还是见机行动为好。一定要机密,临阵脱逃,抓住是要枪毙的!”
狗剩头一穸:“郭团长真厉害,没想到**中还有这样的官。”
张良文吐了一下舌头:“那狗日的厉害着哩,前年,他当连长的小舅子克扣了军饷,被他当着士兵们的面打了四十军棍。”
孙来福说:“吴大成也真该枪毙!”
狗剩说:“就是,最好把李德庆也枪毙掉!”他一直对李德庆耿耿于怀。
张良文说:“咱们千万可不能被郭士威和李德庆他们抓住。还有杨龙生,那也是个吃生谷的。”
孙来福说:“这次仗打开,他们也是性命难保。”
三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狗剩突然又说:“咱们投共军最好是带点儿见面礼,”
孙张二人都一愣。孙来福问:“啥见面礼?”
“枪!”
张良文笑道:“我当是啥哩,这有啥难的。”
狗剩说:“你是不难,手里有现成的。可我和孙大哥每人只了两颗手榴弹。”
孙来福也说:“我俩没有枪呀,两颗手榴弹也太寒酸了。再说,万一要被杨龙生、李德庆他们现了,我俩也没个护身的家伙。”
张良文沉吟片刻,说:“你俩甭熬煎,到时候我想法给你们搞两支枪。”
狗剩说:“最好把你们班那挺机枪搞来!”
张良文笑着打了他一拳:“没看ii你人小胃口还不小哩。”
狗剩笑了一下说:“要搞就搞厉害点儿的,咱到共军那边不能让人家小瞧咱。”
孙来福也说:“对,搞挺机枪,关键时候说不定会帮咱大忙的。”
张良文一拍胸脯,说:“成,这事交给我!听说共军那边是论功行赏,咱们先立上个一等功!”
狗剩笑着说:“搞成了功劳归你。”
三人又商量了半晌。临了,孙来福说:“几时行动听我的。没事咱们别往一块儿凑,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三人悄没声息地散了。
7.三战地雪梅(2)
金雪梅忽然提出一个要求:“你能不能教我打枪?”
单龙一怔:“你想学打枪?”
“嗯。***”金雪梅点头,一脸的期望。
“行。”单龙拿枪给金雪梅指点:“这是标尺缺口,这是准星,瞄上目标,三点成一线,扣动扳机。”他做了个瞄准的动作。
金雪梅接过枪试了一下,问:“有没有瞄准器?”
单龙说:“没有。我也从来不用瞄准器。”
金雪梅惊奇地问:“你不用瞄准器都打得那么准!你的枪法是跟谁学的?”
“跟我爹。”
“你爹是干啥的?”
“我爹是猎手,我12岁就跟着他上山打猎。”
“怪不得你枪法这么好。”
单龙忽然问:“你爹是干啥的?”
金雪梅说:“是医生。”
“你也是跟你爹学的手艺?”
“不完全是,我上过医科学校,毕业后分到部队医院工作。三个月前医院组织医疗队抗美援朝,我就报名参加了,分到团部卫生队工作。”
“参军几年了?”
“一年零五个月。”
“我参军三年了。”单龙得意地说。“第一次上前线?”
金雪梅点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单龙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单龙的两只手都冻肿了,手背上裂了好几道口子,渗着血迹,令人目不忍睹。他却笑了笑,没事儿似的说:“没惩么,好着哩。”
“快让我看看!”金雪梅放下枪,轻轻地捧起单龙的双手:“你看都冻成啥了,还说’好着哩‘。”她眼里有了泪花。
天气寒冷,狙击手的手都不同程度地冻伤了,单龙的冻伤最为严重,可他把这没当一回事儿,依然笑着说:“这点儿冻伤算个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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