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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上点儿药。”金雪梅打开随身挎的小药箱。
单龙说:“别费事了,我这伤天一暖和白然就会好的。”
“你不想要这双手啦!”金雪梅板起了脸,吓唬单龙。“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她取出冻疮膏,用手指轻轻地给单龙冻裂的伤口上涂,一边涂,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不疼是假的。金雪梅的手指似一支鹅毛翎子在单龙的心头拂动,他感到了一股从没有过的热流从心田流过,忘记了疼痛。
刘二虎这时过来,金雪梅现他的手也冻伤了,也要给他上药。刘二虎满不在乎地说:“上啥药,大家的手都这样,还能上过来。”
金雪梅急忙去检查战士们的手,天气寒冷,坑道又潮湿,战士们的手脚都不同程度地冻伤了。她急忙去找指导员,眼含泪水:“指导员,我犯了大错误,你批评我吧。”
赵光明很是纳闷儿:“你犯啥错误了?”
“战士们的手和脚都冻伤了,我没及时现……”
赵光明苦笑道:“这咋能怨你哩,天气寒冷,这是没法子的事。”
“有法子。”
“啥法子?”
“可以治。”
“你能治?”
金雪梅点点头:“让人取些积雪来。”
赵光明大喜过望,急忙派人去取积雪。不大的功夫,几个战士用脸盆水桶取回了积雪。金雪梅说太少,让再取。她指导大家用雪搓冻伤的手和脚,直到热为止;又从药箱取出几味中药交给炊事班长,让炊事班把枳雪化成水,熬药,让战士们用药汤洗手脚。她忙而不乱,指挥若定,俨然一位将军。
两天后,战士们的冻伤都大有好转,一些伤势轻的战士基本痊愈。金雪梅的脸上露ii+了笑容。战士们都夸金雪梅的医术高明,赛过华佗。
这天,赵光明带着侦察班的战士执行任务回来了,手捧着一束野花来到金雪梅面前。那束花鲜嫩欲滴,含苞待放。金雪梅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山丹丹!
哪儿来的?”
赵光明笑着说:“我们执行任务时,在山坡上看到了它,就采了下来。朝鲜人叫它金达莱。小金,送给你。”说着把花递给金雪梅。
“送给我?”金雪梅有点儿不相信。
16.七(1)
夜,一团漆黑,赛过锅底。***
狗剩他们三人偷偷摸出战壕。张良文真是好样的,果然搞到了一挺机枪和一支步枪。三人手中都握着武器,孙来福在前,张良文殿后,狗剩居中。狗剩猫着腰,心窝似乎揣着一只兔子,突突乱跳。没走多远,忽听有人大声喊:“站住,干什么的?”
是李德庆!
张良文答道:“是我,张良文!”
李德庆听出是张良文的声音,骂骂咧咧地吼:“你他妈的跑那儿去干啥?”
张良文迟疑了一下,随即应道:“拉屎!”
“放屁,跑那儿去拉屎,你他妈的八成是想溜吧!”李德庆骂着走了过来。
孙来福说了声:“不好,快跑!”
三人撒腿就跑。
“张良文跑了!”李德庆边喊边追。
狗剩心里一慌,绊了一跤。爬起身时,不见孙张二人,心里更慌,不择路地又跑。
“妈的,你这个兔崽子又要开溜!”李德庆看清了狗剩,直朝他追来。“张狗剩跑了,快来追呀!”
狗剩又慌又怕.脚下生风,跑得飞快,李德庆紧迫不舍,边追边喊:“小兔崽子,这回抓住你,非枪毙不可!”
“狗剩!”突然有人喊他。狗剩抬头一看,竟是母亲!
“快往这边跑!”母亲在山顶高声喊。
“娘!”狗剩惊喜万分,一口气跑上山顶,扑进母亲的怀抱。
李德庆见追不上狗剩,便举起枪朝狗剩和母亲射击。这时,孙张二人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挺机枪一支步枪一起朝李德庆开了火,可李德庆却一枪打中了他……
狗剩大叫一声,一骨碌爬起身,只听窗外响着一片枪声。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蒙,一时弄不明白白己是在梦中,还是真的外边在打枪。就在这时,孙来福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伙房。
“狗剩,有况!”
狗剩一惊,激灵打了个冷战,睡意顿时全消。
“你听!”
狗剩侧耳聆听,四周都在响枪,由稀渐密,由远渐近。
“咋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不清楚。这一下把咱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孙来福急急地说:“快,收拾利索,见机行动!”
这时,外边枪声大作,犹如爆豆一般。俩人正在惊疑不定,传令兵一头撞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孙班长,连长命令炊事班全部上前沿阵地!”
“咋回事?”孙来福急忙问。
“共军打过来了!”传令兵又跑c出了伙房。
孙来福说:“狗剩,到了前沿阵地,找到张良文咱们再想办法开溜。”说罢,急匆匆去喊其他炊事兵。
狗剩出了伙房,天黑洞洞的,星星眨着眼,闹不清是啥时间。忽然,有人拉他的衣襟,扭脸一看,是陈太婶和春秀。
“狗剩,你还不快跑!”陈大婶急急地说。
“大婶,不行,现在外边全是兵,没法跑。”
陈大婶沉思了一下,决然地说:“你藏在我家的窨子里躲躲。”
春秀也说:“仗打开了,枪子没长眼睛,还是躲躲吧。”她把伤痛藏在心底,为狗剩着急。
狗剩心里一热,眼睛直潮。陈大婶母女遭受了那么大的祸害,却还想着他的安危,真是好人啊!
“大婶,我怕连累你老人家和春秀姐,再说……”狗剩欲又止。孙来福再三关照过,逃跑的事跟谁都不能说。他不想丢下孙张二人于不顾,白个儿去逃命。在他的思想里,他们的逃跑计划是个既伟大又冒险的行动。他渴望着冒这次险。他愿意和共命运的兄弟共患难。
陈大婶说:“不怕,仗一打开就乱了,谁还能顾上寻找你。”
“大婶……”狗剩刚要说啥,就听孙来福大声喊他:“狗剩,快走!”
狗剩应了一声,紧拉着陈大婶的手,满含感激地说:“大婶,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着的。”说罢,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返回身来。“大婶,你跟我春秀姐藏在窨子吧,等打过了仗再出来。”
陈大婶点着头,老眼里流出了热泪:“狗剩,到前边千万要多长点儿心眼儿……你娘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狗剩兄弟,千万小心。”春秀也泪水盈盈。
“大婶!姐!”狗剩嗓子眼儿**辣的:“你们多保重,我走了。”
“千万要当心!”脑后远远飘来陈大婶母女的再三叮咛。
8.三战地雪梅(3)
“送给你。***”赵光明肯定地说。
“谢谢指导员!”金雪梅十分高兴,接过那束金达莱,一脸的灿烂。
赵光明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应该感谢你,你给伤员们减轻了痛苦,治好了战士们的冻伤,给连队带来了欢乐,提高了连队的战斗力。你是我们的功臣。”
金雪梅红了脸:“指导员,瞧你,都把我夸成了一朵花。”
赵光明笑道:“你本来就是一朵花嘛,不信,你问问大家。”
战士们都笑了起来。金雪梅的脸成了红苹果,她把头埋进了那束花里,半天,喃喃地说:“真香啊!”随后她找来一个罐头瓶,倒了点儿水,把金达莱插进去,放在坑道里最显眼的地方。她一边干着这些,一边轻轻地哼着一歌:金达菜花开哟满山冈,我的故乡是美丽的城。
凉爽的海风从图门江吹来,洁白的云朵山间飘过……
优美的歌声和淡淡的花香飘满了坑道,战士们都被陶醉了。就在这时,杨宏志和刘二虎提着枪轻手轻脚来到单龙身边,杨宏志耳语似地对他说:“连长叫我们。”
单龙知道有紧急任务,操起枪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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