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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大有把碗放在了女人面前的柜盖上,转身出了屋。他今日去镇上时把孩子让隔壁二嫂照看着。孩子的妈是个苦命人,跟他一样,也腿脚不利索。就这老天也没放过这个苦命人,前年得了子宫癌,已经下世一年多了。没了女人的日子真没法过,家也不像个家。
出街门时,大有长了个心眼,把街门从外边拴住了。他看得出这女人不愿跟他来,怕女人跑了。
孩子在二嫂家睡着了。大有抱孩子回来,女人还木头人似的在炕沿坐着,那碗荷包蛋在柜盖上还飘散着香味。
“你咋没吃?不合你的胃口?”
女人不吭声。
大有轻轻放下孩子,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口张了一下,却不知叫女人什么才好。叫“娃他妈”吧,实在有点儿唐突;叫名字吧,他不知道她叫啥名。
大有呆立半天,伸手拉了一下女人的衣襟,柔声说:“多少吃点儿吧,当心饿坏了身子。”
女人还是不吭声。
半晌,大有又说:“你不想吃就算了。走了那么远的路,乏了吧,早点儿上炕歇着。”
女人勾着头,不动弹。
大有便去抬女人的腿,想往炕上放。女人却误会了大有的意思,猛推了他一把。他不曾防备,~屁股跌坐在脚地。
女人呆了,大有站起了身,眼里有了怒气和凶光。女人一脸的恐惧,“咕咚”一下跪倒在地:“大哥,放了我吧……”泣不成声。
大有一怔,敛了眼里的怒气和凶光。
“大哥,我家里有男人,还有娃娃……”
大有阴了脸:“那你咋……”
女人泪水长流:“我是被人贩子拐骗来的……我家穷,男人有病,靠我养鸡糊口。那天我去镇上卖鸡蛋,回来时天已经麻黑了。走到半道,一个开车的说是顺道,要我搭他的车。我只想他是个好心人,谁知他是个哈辰人贩子,一下子把我拉到了一个我叫不上名的地方,我大哭大闹要回家,他们好几个人往死地打我……”女人哭着把身上的衫子脱下,贴身的汗衫烂了好几个窟窿,露出了青紫色的皮肉。“他们把我转卖好几次……他们一个比一个凶狠……”
大有呆了眼,半晌,长叹一声:“唉一一你起来吧。”
女人哭着说:“大哥,你不松口,我就不起来……”
大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干搓着双手,不住地说:“你你……这是做啥哩……”
突然,炕上响起娃娃的哭声。大有急忙上前,抱起了娃娃:“我娃甭哭,大在哩,大在哩……”
大有哄住娃娃不哭,呆立半天,看了一眼跪在脚地的女人,长叹一声,出了屋门……
2.二(1)
一钩残月悄悄爬上中天,从裂开的云缝探出头来。
女人蹑手蹑脚来到门边,轻轻拉了一下门。门没有扣,“吱呀”响了一声,尽管很轻,却在静夜中显得十分钻耳。女人吃了一惊,贴墙站住脚,屏住呼吸,心却突突猛跳。
半晌,没有什么动静。女人壮着胆,从开裂的门缝挤出了身子。院子里寂然无声,昏黄的月光把子夜照得朦朦胧胧,一片模糊。
女人提着心吊着胆朝院门摸去。逾经柴房时,突然里面出了一声孩童的啼哭声,吓得女人腿一软,瘫在了脚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娃不哭,我娃不哭……”静夜中男人拍哄孩子的声音显得十分凄凉。
孩子慢慢止住了哭声。
女人刚想爬起身,只听男人在喃喃白语:“小刚,大再苦再累也要把你抓养成|人……”接着是一阵吁短叹。
那声声吁叹直钻女人的耳朵眼儿。女人呆坐在脚地,仰望夜空。那探出头的残月被泪水泡得失去了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抹了一把眼睛,站起身,返回了屋。
屋门又“吱呀”响了一声。
此后,夜又恢复了宁静。
3.三(1)
一阵扫院声把大有从噩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涩的眼睛,抱起睡得很死的孩子出了柴房,不禁一怔。乱七八糟的院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女人弯着腰在扫院子,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目光正好和大有的目光相撞。
“你……”大有欲又止。
女人避开大有的目光,继续忙手中的活儿。大有把孩子放在屋里的炕上,急忙出来,抢过女人手中的扫帚:“你歇着,我来扫。”一脸抑制不住的喜色。
女人一不语,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不大的功夫,厨房升起袅袅的淡蓝色炊烟……
4.四(1)
女人跟大有同房了。***
大有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香女。
亲热完后,大有还舍不得松开香女温软的身子。好长的时间他没有过这样的享受,有些醉了。香女的趣却不浓。大有不傻,很快就觉察到了,便问:“你想家里的娃娃和他?”
香女不吭声。
大有叹了口气:“那天夜晚你咋不走?”
那天夜晚,大有有意给香女一个逃走的机会。让他放香女走,他心里实在不愿意。强留住香女,他看着哭成泪人的香女也实在于心不忍。思之再三,他想不出个高招,干脆来了个白欺欺人的办法,不管你了,随你去吧。没想到的是,香女没有跪,留下来了。
香女说:“你的钱来得不易。”
大有说:“你是用身子还我的钱?可那钱你一分都没得到呀。”
香女说:“不管咋说,你的钱反正是没了。人总得讲点儿良心。”
大有说:“你是个好女人。”
香女说:“我也看得出,你腿跛心不歪,是个好男人。”
大有说:“你明日个回家去吧,这一夜咱俩就两清了。”
香女说:“不,你太亏了。”
孩子在炕那头哭了,要撒尿。大有松开香女,起身去端孩子撒尿。孩子撒罢尿,迷迷糊糊地哭着要妈。大有左哄有哄哄不乖,气得在孩子屁股蛋上扇了一巴掌,孩子的哭声更大了。香女起身,要过孩子,抱在怀里。女性特有的温软身子温暖了孩子,孩子立马不哭了,偎在香女的胸前,两手抓着丰满的**。不大的功夫,孩子又睡着了。
大有和香女相对而视,都长长叹了一口气……
12.九(1)
一轮残月从云层钻了出来,流水似的清辉从窗口淌了进来,静静地照在黑丑和改芳的身上。***
四年了,他们相亲相爱、互慰互助、举案齐眉,忘记了苦痛,忘记了烦恼,胜过人间无数夫妻。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偷终不能长久,但都不愿去想这一层。他们都明白终有分离的一日,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一时间,他俩都无法承受这致命的一击。
一对**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融化为一体。四股泪水在一起流淌,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终于,他们分开一点儿。女人把脸紧贴在男人的胸脯上,说:“你舅说得对,你该成家了……”说着,泪水流了男人一胸脯。
“不,除了你,我谁也不要!”男人紧搂着女人,似乎她立刻要飞走。
“甭这么说,我不能连累你一辈子。”
“那你咋办?”
“我的苦我慢慢受……”女人的泪水流得更欢。
“不,说啥我也再不能让你受苦了。”男人把女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是没办法的事,咱俩这么过活是不会长久的。”
“这个,我也想过。”
“如果还过以前的穷日子,咱俩也不会这么快就分开。唉!人的命,天注定。
有啥法呢?”
“我不信命!”
沉默半晌,女人忽然说:“我真想给那浑人下耗子药!”
男人一惊,紧搂女人的胳膊松了一下。女人自然觉察到了,抬起泪眼,说:“你甭怕,我不会那么做。一来我下不了那毒手,二来他是你的亲哥。”
“我哥他也可怜。”
“我就不可怜吗?”
“可怜。我哥可怜是老天害的,你可怜是人为酌。”
“都是你舅害了我。”
“别怨我舅,我舅是个好人,他为咱们家操碎了心。”
“我就要怨他,是他骗了我。”
“唉,要这么说,咱俩也到不了一块儿。”
“我的亲人呐……”女人疯了似的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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