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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泪水流了男人一脸。
男人的泪珠珠也往下直滚,搂得女人都喘不上气来。
“我咋能离开你呀……”女人温软的**颤抖起来。
男人也无法自制,强健的身躯在筛糠。
许久,许久……男人最先从悲痛中解脱出来:“你甭这么哭了,听我说……”
女人竭力抑制着白己的绪,身子却禁不住地抽动着。
“我问你,你舍得下这个家?舍得下这些财产?”
女人一怔,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屋子。这个原先贫穷不堪的家是他和她支撑振兴起来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把日头由东背到西,用勤劳的汗水使这个家日渐富裕。若要不是那个浑人,这个家是多么温暖、美满、幸福。
“你说话呀!”
“除了你和娃娃,我啥都舍得。”她说。
“那咱离开这达!”
“离开这达?”
“树挪一步死,人挪一步活。”
“那……上哪达去?”
“到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女人明白了,哽咽着说:“这么做,世人要骂你一辈子的……”
“由他们骂去。”
“不不,我不要你为我背骂名。”女人紧紧抱住男人,哭了。“咱们盼来世吧……我在阴间等着你……”
“甭瞎说,我也想明白了,不知还有没有来世,今世咱先好好活着,好日子才开头呢。只是可怜了我哥……”
“好人哩……”女人把脸紧贴在男人的胸脯上,呜呜哭了起来。男人也滚出了泪蛋蛋,紧搂着女人….一月亮不忍心看这副景,悄悄钻进了云层。
5.五(1)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香女好几次下决心要走,可孩子跟她很亲,每晚都要她搂着睡,抱着她直叫“妈”。孩子的泪水冲垮了她的决心。大有嘴里也催过几次,让香女回家去,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让香女走。香女来了,这个家有了温暖和欢乐。这天晚上,大有睡醒一觉,现香女在哭,不禁一惊,忙问:“你咋了?”
香女不语,只是抹泪。
大有有些明白了:“你是想家里的娃娃和他吧?唉!你明日个走吧,我不会怨你的,”
“那小刚咋办?不见了我他会哭的。”
“他哭哭就不哭了……你家里的娃娃肯定也哭着要妈哩。”
一提起孩子,香女又哭了。
大有爬起身,从炕头柜拿出一沓钱来给香女:“我也没有多的,这是二百元,你拿上吧。我估摸除去路费盘缠,还能给家里的娃娃和他买点儿啥的。”
“不,我不要,你也难怅……”
“我再难怅也比你强。咱俩过活了这么些日子,这也是今世的缘分……”
“我的好人哩……”热泪涌出了香女的眼眶。她把温软的身子投进了大有的怀中,吻着大有厚实的胸脯,喃喃地说:“来吧,我要叫你这辈子都记着我……”
13.十(1)
日头升到了头顶,已是吃午饭的时分了,可还不见黑丑来冢。***
有义老汉肚里的火苗子乱蹿。萍萍的爹妈过来催了好几次,老汉赔着笑脸一个劲儿地说:“再等等,快来了,快来了。’却还是不见黑丑的人影影。大黄狗跑过来摇着尾巴向主人献殷勤,被主人使275
276劲踢了一脚,嗷嗷叫着缩到了墙角,委屈地望着主人,不明白它做错了啥事。
“这崽娃子,当真不认我这个舅了!”
有义老汉心神不安,实在忍不住性子,气刚刚地亲白上门去叫外甥。
到了外甥家,老汉傻了眼,铁将军把着门!老汉在门口踅了几个圈子,便去邻家打问。邻家人说昨日儿就锁着门,不知一家人干啥去了,老汉蒙了,知大事不妙,险乎瘫在脚地….一这件事白然无法隐瞒。一时间,十村八堡的传开了。
“人老几辈子,还没经见过这样的稀罕事,兄弟拐了亲嫂子!”
“听说他哥是个傻子。”
“再傻也是他哥嘛。”
“那媳妇是傻子他舅从北山骗来的。”
“金花配银花,西葫芦配南瓜。那女子跟黑丑倒是很般配的。”
“那傻子咋办?”
“跟枕头做伴去吧。”……
这些闲碎语白然也吹进了有义老汉的耳朵。他好几天都没出门。他想不明白,现在日子过好了,咋还有这难怅事?黑丑放的黄花姑娘不娶,偏要干下这羞先人的事。
“狗日的脑袋叫驴踢了!”老汉在肚里狠狠地骂小外甥。
人们再见到老汉时,老汉没先前精神了,走路避着人。
不多时日,老汉从县城叫回傻外甥。帮傻外甥收拾家里东西时,老汉现了一张一万元支票和一张纸条。老汉识字不多,请人来看。支票和纸条是黑丑留下的,说是钱留给爵哥用,还说他对不住爹娘和舅舅,不要记着他,就当没他这个后人。
有义老汉掉了眼泪。他啥都没说,只是教傻外甥学做饭。
“水冒花就是开了,面条有白茬就是没熟……”老汉不厌其烦,一片父爱之尽在其中。
原载2009年《周至文艺》第五期
6.六(1)
香女走了。***
大有的日子又过得寡淡无味。他把孩子送到了姐姐家,又挑起爆米花机,跛着一条腿走乡串村。早上出门,摸着黑才进家门。他干这营生已经好几年了,虽说很苦很累,可收入每天也有十元之多。香女在的日子,他一进家门就能吃上热汤热饭。香女走了,进得家门来冰锅冷灶的,他一边戳锅底,不由得就想起了香女,禁不住鼻子就酸。
这一日,大有摸黑回到家,却见门洞开着。他大惊失色。钥匙放在只有他知晓的地方,这门咋开了?
他失急慌忙进了门,只见香女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是你……”大有一时竞怔住了,半晌,灵醒过来,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问道:“咋来了?”
香女笑着说:“你嫌我来了?”
“看你说的,我天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和小刚,就来了。小刚哩?”
“在他姑家。”
大有冲着香女一个劲儿地傻笑。香女也冲着大有笑,说:“看你瓜(傻)的,还不快把担子放下。”说着,帮大有卸下肩上的担子,放在台阶上。
俩人进了屋,香女端来了饭菜,吃着吃着大有问道:“家里的娃和他都好吧?”
“都妤。”
“你回去后,他没问你上哪达去了?”
“问了。”
“你咋说的?”
“我照实说了。”
“你把咱俩的事也说了?”
“没。我说我被人骗了,让一个好心人救了。这次来,我就跟他说,专门来看看你,顺便做点儿生意。”
“他咋说?”
“他人笨却知理,说是受人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他让我给你带些我们白己做的熏肉。”香女从提包拿出一大包黑乎乎的熏肉,递给大有一块:“你尝尝。”
大有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他是个好人。”
“你也好……”香女眼里滚出了两颗泪珠。
大有一惊:“你咋了?”
“不咋。”香女抹了一把眼睛。
“那咋哭了?”
“我是高兴。我这辈子遇到了两个好男人……”
香女把头靠在了大有的肩膀上。
7.七(1)
香女住了一个多月,又要走了。
大有抱着孩子把香女送上了火车,难舍难分。
孩子扬起两只胳膊,哭闹着要香女抱他。香女从窗口探出半截儿身子,在孩子的脸蛋上不住地亲吻着,泪水流了孩子一脸。
大有也忍不住落了泪。
“过些日子我再回来……”香女说。
一声汽笛长鸣,火车徐徐开动了。大有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呆立在站台上,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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