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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赵四婶欢快地叫了起来。玉成妈的脸上也露出了笑纹。
赵四婶又叮咛说:“我那侄子脾气犟,说是他的腿病不好就不娶媳妇。咱先瞒着他,你就说,你是甘肃他姨的女子……”
姑娘一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眼里蒙上泪花。她紧紧咬着嘴唇,强抑着使泪水没有流出来。
9.四刘红妍(1)
笔耕几载,刘红妍的一部中篇小说终于在一家省级文学刊物表了,并获丁个不大不小的奖。随后就有媒体来采访,称她为“新锐女作家”。这条新闻迅速在她的家乡传扬开来。她,一个农家女儿,在众人的心目中立刻闪起光来。只有她知道,她还是她。
这天中午,刘红妍把自己关在屋里爬格子(那时她还没有电脑)。她写作时不希望有人来打扰。突然,屋门被推开,她泉涌的文思顿时遏止了,恼怒地回过
头。来人是改民,她转怒为喜。用城里人话讲,改民是她的男朋友,用乡下人的话说,是未过门的女婿。小伙子在县城做服装生意,衣着自然十分气派,也称得上帅哥;嘴上叼的是“芙蓉王”,足以显示出他的经济实力。
红妍和改民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改民嘴很甜,能说会道,也会来事,是个精明人。红妍有时也觉得改民有点儿油嘴滑舌,可其他方面没啥挑剔的。她懂得“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个理儿,依着乡俗和改民订了婚。这是半年前的事了。
红妍放下手头的活儿,给改民端凳倒茶,谝了一阵闲传,又去厨房帮母亲拾掇饭菜。今儿的午饭必须改善改善。
午饭是丰盛的,有酒有肉,持续了近乎一个钟头。饭后,红妍收拾碗筷、刷锅洗案。红妍的父亲在新疆工作,母亲陪着改民闲聊。红妍收拾好厨房,看表四点已过,改民和母亲却谈兴正浓。她心里着急起来,手头这篇稿子是编辑部的约稿,已经来电话催过两次,不能再耽搁了。还好,母亲觉察到了她的烦躁,借故起身出去了。母亲刚走,改民就凑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要亲嘴。这种事他们以前有过,可那是在别的地方,现在在自己家里,她觉着十分别扭,再者,心里烦躁没那个激。她推开了改民。改民脸上立刻不是了颜色:“成了作家,木认人了?”
“别讽刺人好不好。”红妍红了脸,“你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
“啥地方?丈母娘家里就不能跟老婆亲热亲热。”
“你说话别这么粗行不。”
“咋,你不是我老婆了?”
“你这人真个是!”红妍别过脸去,“你来有啥事?快说吧,我还忙着哩。”
“哟呵,下起逐客令来了,咱们几时办事?”
“办事?”红妍一时没明白过来,“办啥事?”
“还能是啥事,结婚。”
“咱们不是说好了,再过两年嘛。”
“我等不及了。”改民笑着脸,又往红妍跟前凑。
红妍推开他,嗔道:“男子汉大丈夫,别说话不算数!”
改民说:“我怕你变卦。”
“我几时变过卦?”
“以前是没变过,可现在是作家了,再过两年,名气更大了,还能看上我这个个体户。”
红妍笑了:“结了婚我想离,也能离嘛。”
改民笑笑:“结了婚我立马给你下上种,等你生了娃娃,你就是想离也没那么容易。”
红妍戳了他一指头:“你的坏心眼儿倒不少。”
“瞅上你这貌美又有文化的女人做媳妇,就得要有点儿坏心眼儿。”改民说着又搂住了红妍的肩膀。
红妍心里老大不愿意,还是顺从了改民,让他亲了一下。
改民走后,红妍坐在书桌前,对着稿纸愣,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几天后,红妍去县城寄稿子。她刚从邮局出来,就听见改民扯着叫驴似的嗓门喊叫:“红妍!刘红妍!”引得一街的行人都朝她行注目礼,指指戳戳,议论声一片。她低着头,装作耳聋,匆匆而行。改民从店铺跑出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没听见我喊叫你?走,到店里歇歇脚。”
她没有理由拒绝。
一个红毛冲着改民大声叫:“布景真不错,你狗日的好艳福。”
改民笑骂:“你崽娃子别扯**蛋。”
来到改民的服装店,店里没几个顾客,改民雇佣的那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在应付顾客,改民把红妍拉进了套间。红妍生气地甩开了他的手:“你那么大呼小叫地像个啥!”
2.二(1)
一个用墨水瓶做的油灯用铁丝挂在半墙上,黄豆大的灯焰动荡不定地摇曳着,昏黄的灯光照着刘玉成苍白的脸。令人诅咒的骨髓炎把一个挺棒的小伙子折磨得只剩了皮包骨。
玉成的脚踝骨处溃了个铜钱大的洞,不断线地往外流黄脓,四五个纱布条都塞不满。那脓顶风能臭十里地!闹得满屋的空气十分难闻。玉成的父亲很早兢过世了,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艰难。
“玉成!”玉成妈一挑门帘进了屋,核桃皮似的脸乐开了花。
玉成感到有点儿奇怪。白他生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这样高兴。莫非是母亲又给自己找下了白称能治好骨髓炎的大夫?
“甘肃你大姨的女子来咱家了!”
哦,难怪母亲这么高兴!
玉成没有舅舅,外爷外婆早已过世,只听母亲说过她有个姐姐,早年逃荒去了甘肃,多年来一直没有音讯。现在大姨的女儿突然来了,真是大喜事!
“兰女,快过来呀!”玉成妈朝门外大声招呼。
站在门外的兰女,听到这一声呼唤,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酸甜苦辣全都有。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个十分不幸的人,命运使她失去了健康。她十分自卑,平日看人,头都不敢抬。天灾**又把她赶出了家门。一个苦命的女子背井离乡,流落他乡异地,真是可怜呵!为了活命,她要去和一个她人没见过面,而且腿有毛病的男子去成亲。不,现在还不能成亲,只能以男方的表姐的身份走进这个家门。
此时此刻,她的心无法形容。她不知道命运将给她安排怎样一个生活道路。
“兰女,快进屋来吧!”里边又呼唤一声。
她慌忙抹去泪水,竭力使白己平静下来。半晌,她才挑开门帘。映人她眼帘的是一床旧被下躺着一个皮包骨的小伙儿,那脸色既像白蜡,又像黄表纸。
玉成挣扎着坐起身,定眼一看,心中不禁一痛。
如今城里的女青年讲究的是曲线美。曲线在姑娘挺挺的胸脯,那线条柔美、健康,别说勾得小伙子心驰神荡,也会把上了岁数的人的心引回到青春的时代。
可那曲线出现在妯娘的脊背,那将是怎样一个形象?唉!唉!
其实,兰女的长相一点儿也不难看,乌黑油亮的一双辫垂在腰间,网网的脸蛋,细细的弯眉;水汪汪的一对大眼睛,扑闪闪的会说话,腮帮上两个浅浅的酒窝。可恨苍天瞎了眼,给她长了个罗锅背!
兰女用眼角偷看一下玉成,恰好和玉成的目光相遇了,顿时红了脸,慌忙垂下眼皮,不敢抬头。
玉成没有觉察到兰女的神变化,问:“大姨和姨夫都好吧?”
兰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刚刚吞进肚里的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玉成不知咋了,急忙问:“你……你咋了?”
玉成妈慌忙在一旁打网场:“你大姨和姨夫都殁了,也没留下小子娃,只有你兰女姐一个。现时甘肃饥荒闹得怕怕,你兰女姐没奈何才寻到了咱家……”
哦,是这么回事!
玉成信以为真了。他暗暗叫苦,来我家逃荒?真是叫花子来到了穷神庙!他在心里诅咒着苍天:“苍天,你瞎了眼,为啥把人世间的不幸都加在我们身上!”
10.四刘红妍(2)
改民说:“咋地,把你大作家的人丢了?”
“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妤不好!”红妍板着脸,她真的很生气。
“就算是我的不对,别这么板着脸,笑一笑嘛,我就爱看你的笑脸,那可是一朵开放的花。”改民涎着脸皮逗红妍。
红妍“扑哧”一声笑了:“死皮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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