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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而喻。
他立志学文是有缘由的,上高中时他数理化成绩不怎么突出,作文却出类拔萃,常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读。一次,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秋雨》,他写得趣盎然,老师帮他润了润色,推荐给本省《青年报》的副刊,竟然了个头条。
他大喜过望,遂立下了学文的志向,并改名为“文龙”,以此明志。高考时,他在报考志愿表上赫然填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可叹其他各科成绩拖了后腿,最终名落孙山。
他本想振作起来,再做一番拼搏,可父母当了他的绊脚石。父亲说:“土地爷掉到河里了,你就再甭捞那个神咧,跟我土里刨食吃吧。”
母亲也叹着气说:“咱这个穷光景供不起你,你就收了心吧。”家境他也知底,父母都是往六+奔的年纪了,身体又都不好,还有个妹妹读高一,需要钱供。他刚上高中时,父亲就有在先:“你能考上大学,我砸锅卖铁也供你。考不上,就跟我修理地球。”高考落榜,他不能抱怨父母,只怨自己无能。
他本想去南方打工,可父亲不小心摔了一跤,左腿骨折了,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人照管,他走不了了。
父亲有母亲照料饮食起居,倒不用他操心。挑水劈柴、田地里的活儿需他干,干完了还有空闲,他便揽了个送蜂窝煤的活儿补贴家用。送蜂窝煤的活儿不轻松,但没有把他的梦累垮。每天晚上他趴在桌上伴着孤灯在稿纸上涂鸦。两年下来,稿纸用了两大摞,在地区的报纸上了几篇散文、小小说,得了百余元稿(地区报纸稿酬很低,千字十元),再无更大的收获。
夜静更深,对着孤灯稿纸,他不禁吟起了李太白的诗作:“噫吁喊!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一日,他与同窗张新明邂逅。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位昔日学习成绩远在他之下的同窗已鸟枪换炮哕。那身时髦衣着且不要说起,就屁股下那辆豪爵摩托就让他羡慕不已。再看看自己蹬骑的破三轮,他的脸成了猴屁股。
“老伙计,什么的干活?”张新明生**开玩笑,在他肩膀上使劲拍了一巴掌。
“我的,土八路的干活。”他也来了点儿昔日的幽默。
张新明瞥了一眼他的三轮:“买了点儿蜂窝煤?”
他赤着脸说:“不是买,是卖。”
“卖?”张新明一怔,随即就明白了:“哦,一天赚不少吧?”
“赚不了几个钱。”
张新明掏出烟递给他。他接过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牌子。
“好猫。”张新明有点儿显摆地说,“一天开销一包。”
这烟是本省的名牌烟,价钱不菲,他不明白张新明怎么抽得起这么贵的烟?
他抽的是一块八一包的窄板猴,常常还感到力不从心。
张新明替他点着烟,得意地问:“咋样儿?”
落魄的心令他品不出味,只觉得嗓子眼儿呛。
“你现在干啥哩?”他想弄清同窗的职业。
“我没啥能耐,干不了大事,贩点死鸡死狗啥的。”张薪明笑着说。
他当然不信张新明的玩笑话。张新明邀请他到家里去坐坐(张新明的家就在镇上)。他想着自己如此落魄,不愿意去丢人现眼,推说煤还没有卖完。张新明却说他家刚好煤完了,这蜂窝煤他全要了。他再无法推辞了。
来到张新明的家,郑文龙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媳妇就是他们的班花李淑梅。
说起李淑梅,曾经跟郑文龙有过一段初恋。郑文龙的文章在《青年报》上刊后,在学校引起了一阵轰动,他一时成为校园明星。明星白然有粉丝,李淑梅便是他的粉丝。他俩不仅同级同班,也是同桌,有事没事李淑梅都愿意跟他说句话。起初他并没在意,渐渐地他觉察到李淑梅有点儿那个意思,他又惊喜又惶
恐,惊喜的是被许多男生追求的班花竟然向他示爱;惶恐是自己还在求学,早恋肯定会影响成绩;再者他没有一点儿思想准备。最终惶恐战胜了惊喜,学业无成,何以为家!他慧剑斩丝,割断了这份缘。现在反思起来,他很是后悔。
12.四刘红妍(4)
改民临走时,在红妍家院子一跳三尺高地叫骂:“刘红妍,你他妈的等着,老子不会便宜了你!”
此后,谣四起,全是在中国能够毁掉一个女人的污秽语,传得沸沸扬扬。
红妍不再出门了,红妍的母亲也不愿出门了,偶尔有事不得不出门,全找僻静的小路躲着人走道。
时隔不久,红妍的父亲从几千里外的新疆回来了,住了几天,便把女儿带到新疆去了。
红妍去了新疆再也没有回来。除了她母亲外,她和家乡任何人都没有书信来往,甚至连电话也没有打过。关于女儿在新疆的况,她母亲对任何人只字不提。别人问起,她母亲也是搪塞了之。她是否还在搞文学创作,不得而知。
一日,村里一位喜爱文学的高中学生,在一本全国很有影响的文学刊物上,看到一篇题为《女人》的中篇小说,作者署名:红焰。这位高中学生坚定地认为“红焰”就是他们村的刘红妍。
6.三郑文龙(2)
如果当初思想再解放一点儿,胆子再大一点儿,那么李淑梅的丈夫不一定是张新明吧。
此时面对李淑梅,郑文龙忆起往事禁不住露出了尴尬相。李淑梅却落落大方,一口一个老同学,叫得蛮热。
“老同学,现在在哪儿财?”李淑梅送上一杯热茶。
跟李淑梅他幽默不起来,只觉着面孑l烧。
“还写文章吗?”
他不好作答,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李淑梅笑盈盈地说:“你很有文才,一定了不少篇吧?”
他的脸刷地一下蒙上了一层红布,低头啜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张新明在一旁说:“听说现在稿酬很高,一个字值几毛钱,你一定赚了不少吧?”
面对两位老同学的追问,他不禁苦笑起来。张新明笑道:“咋地,跟我俩保密?怕我俩抢了你的饭碗?”
“唉一一”他长叹一声。“你俩也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毕业后我一直没停笔,只表了几篇文章,一个字值一分,挣了百十块钱。”
“百十块钱!”张新明小两口为这个数字出惊叹。
“还不够稿纸钱。惭愧!”他垂下了关,似乎愧对两位同学。以前他也常常白己安慰白己,只要能表就行,啥稿酬不稿酬的,君子不利。其实,心里十分窝火,点灯熬油地挣不下几壶醋钱,不弄了不弄了,可就是放不下。
半晌,张新明冷不丁地问:“那你还没瞅下对象吧?”
他面泛赤色,点了一下头。
李淑梅说:“你是条件高吧?”
他以为李淑梅在揶揄他,有点儿恼火。当他抬头看李淑梅时,看到的是一双关切的目光。
“唉!”他又叹了口气:“我有个屁条件。没有经济基础,谁愿跟我过苦日子。”
张新明对媳妇说:“文龙现在卖蜂窝煤,一天挣不了几个钱,日子过得,晒惶。”
李淑梅讶然地看着他,他垂着头,一副痛苦不堪的表。半晌,李淑梅对张新明说:“你拉文龙一把吧。”
张新明说:“我干的那事,不知文龙愿不愿意干。”
他忙问:“干啥呢?”
“串村收死鸡。这活是下道,可赚头不小哩。”
他这才相信张新明刚才在集市上说的不是玩笑话。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跟张新明干。
“你是嫌掉价?”李淑梅猜透了他的心思,劝道:“别嫌掉价,把经济搞上去才是硬道理。”
张新明说:“只要你肯干,我保你一年时间脱贫奔小康。”
他心一横,咬牙道:“好,我干!”
第二天,郑文龙便跟张新明干上了。
初次上阵,他有点儿抹不开脸皮,推着自行车,尾随在张新明身后,头都不敢往高抬。张新明却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派头,一进村子便扯开唱黑头的嗓门,高声吆喝:“收鸡咧一一死鸡活鸡都要!”
这一带村子几乎家家都有笼养鸡,每天都有不少的死鸡,夹死的、鸽死的,白然也有病死的。养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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