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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把死鸡以极低的价钱卖给上门收鸡的,一只死鸡多则一块,少则几毛。当然养鸡户也c出售活鸡。出门之前,张新明再三给郑文龙说,咱们专门是收死鸡的,活鸡价钱合适了就收,不合适就不收。郑文龙很足不明白,忍不住问他:“死鸡有啥用场?”
张新明嘻嘻一笑:“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串了四五个村子,两人的车子就超负荷了。正午时分,郑文龙跟着张新明来到火车站一旁的一家烧鸡店。张新明跟店主很熟,称兄道弟的。价钱是先前讲好的,活鸡按市场价算,死鸡论个,每只五元,稍大一点儿的六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俩人共获利三百八十二元,张新明数出一百九十一元递给郑文龙,笑嘻嘻地说:“伙计,咋个相?”
郑文龙此时还有啥说的,拿着钞票,满脸都是笑。
归途中,郑文龙忽然问了个智商极低的问题:“那家烧鸡店收死鸡干啥?”
张新明果然笑他:“看你问的这话!自然是做烧鸡,还能做成烤鸭?”随后又说:“不过,他们不卖本地人,全卖给了火车上的旅客。一只烧鸡少说也要卖十几块钱哩,比咱们的赚头大得多。”
1.一狗娃(1)
我住进了医院,这是上帝的安排,无法抗拒。***
“41床!”打饭的是个女高音。
有人碰了我一下,转眼一看,是个小孩,一张稚气的小网脸,两个乌黑充满灵气的眼珠,可惜背上有个“锅”。
“喊你打饭哩,你是41床,我是42床。”他指了一下床头挂的白牌子。“你没饭票吧,我借你。”几张饭票递到了我面前。我这才醒悟过来,接过饭票,连说“谢谢!”他龇着小虎牙冲我一笑,脸蛋上显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他姓张,名叫狗娃,12岁,看上去只有**岁,他叫我“41床”,我便喊他“42床”。
夜晚,是我最难熬的时刻。受伤以来,我寄希望于医院,却一住进医院就失眠。只好睁着眼睛呆望从窗外流淌进来的灯光。
有人轻声喊我。扭头一看,42床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我的床边。
“我也一样,睡不着。”他说话的神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你的腿咋了?”
“摔伤的。”
“我这病是得的。我妈说,我两岁时背上长了个小疙瘩,越长越大。到医院去看,大夫开点儿药,吃了跟没吃一样,这回大夫说要给我做手术。你做过手术吗?”
我点点头。
“疼吗?”他不无紧张地问。
我摸着他的大脑袋,笑着说:“你不怕疼就不会疼的。”
他一挺身子:“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再疼我也不怕!”半晌,他又说:“我爸说这家医院的手术水平高,能治好我的病。你说行吗?”他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怎么能让他失望,拍了一下他的大脑袋,说了声:“行!”
他笑了:“你的腿也一定能治好!时候不早了,咱们睡吧。”他转身爬上了床,不大的功夫,响起了细微的鼾声,那张网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微笑……
几天后,大夫安排我做手术。
家里亲人送我到手术室门口。42床忽然从手推床前冒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说:“我问清楚了,今天中午饭是你最爱吃的油泼面,我帮你买,你可要早点儿出来呀!”
一股热浪顿时涌上我布满阴云的心头。我拉住他的小手使劲握了一下……
当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手术后的第三天中午了。我睁开眼睛,第一个映人我眼帘的是42床。他趴在我身边,一双黑眼珠正看着我。
“你醒啦!”他十分惊喜。我给他做了个笑脸。
“你还疼吗?”他轻轻地问,似平声音大了会撞疼我的伤口。“你老说胡话,真吓人。”
我冲他笑了一下:“今天中午吃啥饭?”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要出院了。”我感到诧异。他告诉我,大夫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并会了诊,说他的病现在不好手术,让他先出院,以后再说。他声音凄凄的,几乎要哭了。我也感到鼻子一阵酸。
许久,我问:“你什么时候i出院?”
“今天。我爸办出院手续去了。”
旁边另一位病友告诉我:“42床本来昨天就要出院,可他说啥也要等你醒
病室兰兰_来,跟你说一声。”
热泪一下子涌出了我的眼眶。我拉住他的手,久久地看着他。这时,他的父亲来了一一一位很和善的中年工人一一他亲切地问了我的病,随后对孩子说:“跟叔叔说再见。”
他没有叫我“叔叔”。
“41床,再见!”他龇着小虎牙冲我笑了笑。走到病室门口,他突然又跑了回来,趴在我耳边说:“那天晚上你骗我,我不怨你。我爸我妈也常常那样骗我,我从没怨过他们……”
他走了,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我莹莹的泪花里,却镌刻在我永远的记忆里!
7.三郑文龙(3)
郑文龙心里“咯噔”了一下,忍不住说:“这有点儿缺德吧。***”
张新明瞥了他一眼:“你往社会上看看,挣邪钱的哪个不干缺德事?咱这要叫缺德,那些人就缺了八辈子的德。老同学,你该不是扣在盆底下过日子吧?”
郑文龙当然没有扣在盆底下过日子,社会上的事他不比张新明知道得少。他觉得张新明说得有道理,与那些干邪事的人相比,他们是小巫见大巫。他不再吭声了。
他默默地骑着车,在肚里盘算,照这样的速度前进,脱贫奔小康不是很遥远。
半个月下来,郑文龙不再面嫩了。为了扩大战场,他跟张新明各自为战。
“收鸡咧一一死鸡活鸡都要!”
他吆喝得字正腔网,不比张新明的气势差,且面不变色心不跳。
生意是成功的。几个月下来,郑文龙已迈出了脱贫的第一步,坐骑换成了嘉陵125,身上的行头也非昔日可比。
一日,张新明突然对他说:“伙计,该有个媳妇了。”
他怔怔地看着张新明,心里暗想:这家伙莫非是他肚里的蛔虫?
“女人可是个好东西哩,白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晚上给你暖脚暖腿。”胀新明拍着他的肩膀,嘻嘻笑着,“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他憨憨地笑了。
张新明说话办事利落,两天后就给郑文龙牵了一根红线。初次约会,郑文龙就否定了那个姑娘。平心而论,姑娘长得有几分墨水,可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脸黄脖颈,紧接着被浓烈的脂粉味呛了一个大喷嚏,顿时他只觉得胃里的东西往喉咙眼儿翻腾。他怕在姑娘面前出丑,做痛苦状逃也似的跑了。
此后,张新明又给他介绍了几个对象,都被他一一否定了。张新明忍不住说:“伙计,穷汉娃别嫌馍黑,标准别太高了。”
他不知说啥才好,只是一个劲儿地挠头,似乎头里藏着一大堆虱子。
李淑梅在一旁数说丈夫:“怨你眼里没水水,这回我出马,一定要给文龙物色个够标准的。”
不几天,李淑梅给郑文龙物色了一位姑娘,谁知郑文龙还是没看上眼。李淑梅有点儿不高兴了:“你究竟要挑个啥样儿的?”
郑文龙抬起头来,一双目光痴痴地看着李淑梅。李淑梅虽然已经有了孩子,姿色不仅不减当年,反而增添了成熟的风韵,丰|||乳|肥臀,细腰长腿,虽素面朝天,却显示出天生丽质。
李淑梅见郑文龙痴痴地看着她,便有所醒悟,面泛红霞,低声说:“你别瞎想了,安心找个女人过日子吧。”声音柔柔地充满着关切。
郑文龙一惊,慌忙收回了目光,尴尬得面红耳赤。那夜他失眠了,辗转反侧,回忆往昔,深感自己还恋着李淑梅。但这怎么可能呢?她已成了朋友之妻,自己还抱着非分之想,真有点儿太不是东西了。东方欲晓,他才以慧剑斩断乱丝。
此后,他便不再上淑梅的家了,尽管张新明多次热地邀请。
八月的一天,张新明出了车祸。
这个噩耗,郑文龙最先是从烧鸡店老板的口中得知的。他俩几乎每天都要在烧鸡店见面,可这一天他没有见到张新明,他以为张新明家里有事没有出工。万万没有料到,张新明是出了车祸!
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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