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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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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俘(全本) 第 34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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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午他跟张新明分手时车子突然动不了,张新明帮他弄好了,他还幽默了一句:“伙计,三克油。”张新明笑着还了一句:“古得拜!”古得拜后的张新明却没有回家,他踩了个新点,那个养鸡村不知怎么搞的,这些日子死鸡特别多。张新明木想给他分一杯羹,独自去了,往回返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天上没有月亮,漆黑一片。迎面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豪爵被一块石头挡了一下,倒在了路上,那辆大货车呼啸而过,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郑文龙慌忙赶到张家。张新明躺在门板上,头部缠着绷带,早已气绝身亡,那辆豪爵变成了一堆废铁。李淑梅哭成了泪人儿。目睹此景,郑文龙禁不住也泪如泉涌。

    葬罢张新明,亲友们渐渐离去。李淑梅抱着吃奶的孩子木雕似的呆坐在屋里,短短几天,她憔悴得失了形。好半晌,她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眼珠又动了动,认出是郑文龙。

    2.二母与子(1)

    几天后,来了位新病友,紧挨着我的病床。他二十出头,身体赢弱,脸色苍白,如同刚刚露出尖尖角的小荷遇到早霜的袭击。他睁着忧伤而又好奇的眼睛,环视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露出了苦涩、友好的微笑。我以同样的微笑迎接着他。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他的名字叫陈全生,来白渭北高原一个偏僻的乡村,带着淳朴、憨厚的气质。我很喜欢他,但更喜欢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陪伴他来的。老人酷似我的母亲,黑色衣裤,灰白的头;田野的风雨、长年的阳光、艰辛的生活给她那消瘦的脸庞刻满了皱纹;颧骨高凸,眼窝塌陷,昏黄的眼珠里包藏着忧郁悲伤,流露着和蔼慈祥和希望之光。

    小陈患骨髓炎,伤口木断线地流脓,医生说有截肢的危险,他的绪很低落。每有空闲,他的母亲就坐在他的身边,面带微笑给他说着闲话,尽管老人不善辞。老人很勤快,不等护工来,就把病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病友们不让她干,她笑着说:“这点儿活不算个啥,就当是活动胳膊腿哩。”

    每每看见她为儿子铺被褥、理枕头、擦洗身体、用匙子喂食物,我就想起了离我而去的母亲,绵绵的思念在我心中卷着狂澜,禁不住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老人看到我眼里的泪水,便来到我的床边,关切地问:“你咋了?身子不舒坦?”

    我慌忙掩饰地抹一把眼睛。

    老人说:“我给你叫大夫去。”

    我摇摇头。

    “喝口水吧。”老人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轻轻推开水杯。老人放下水杯,从我的神色中看出了我的心,不再说什么,坐在我的床边,用她那瘦骨嶙峋劳累一生粗糙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头。一股暖流顿时流遍了我的全身,久违了的母爱沐浴着我带伤的躯体,驱走了我心头的凄凉和寂寞。我完全沉浸在一片温暖之中。我幸福地微闭住眼睛,尽地享受着这份慈爱……

    一天中午,我斜靠在被子上读一本杂志,突然,小陈惊呼起来:“妈!妈……”

    我吃了一惊,抬眼去看,只见他侧身趴在病床上,眼里充满着恐惧,额头渗出了冷汗,两只手向前伸着似乎要抓什么,嘴里不住地呼喊着妈。

    显然,他是被噩梦惊醒了。

    老人正在洗衣服,见儿子这般模样,没顾得上擦一把**的手,慌忙奔到儿子病床前,拉住了儿子的手。儿子一头扑进母亲的怀抱,紧紧地抱着母亲,好像一个快要掉进深渊的人抓住了悬崖边的一棵老松树。

    “妈,我怕……”儿子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大几的小伙儿,小娃娃似的把脸紧紧地贴在母亲的胸脯上。

    “甭怕,妈在你身边哩,我娃甭怕……”母亲搂婴儿似的紧搂着儿子,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儿子的头和背,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眼里饱含着疼爱的泪花。

    我探深地被这一幕感动了,禁不住的热泪涌出了眼眶……

    两个月很快过去了。小陈的病奇迹般的痊愈了。连医生也感到惊奇。然而,小陈的母亲却躺倒在病床上。

    儿子赢弱的身体强健了,苍白的脸色红润了。母亲灰白的头却完全花白了,消瘦的脸上皱纹织得更密,面如槁灰,只是那双昏黄的眼珠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老人住在隔壁病房,我常去看望她。老人终日昏睡,神态安详,似乎劳动之后休息。她一旦醒来,就久久地凝视着儿子,眼里不见了先前的忧郁悲伤,溢满了欣慰和希望,甚至还有幸福和快乐。

    小陈终日守护在母亲身边,时常抑制不住白己的感,伏在母亲身边失声痛

    病室记事哭。每每这时母亲就微笑着说:“看你这娃,哭啥哩嘛,妈好着呢。”用枯瘦的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和背。

    白老人病后,我从没听见老人呻吟一声,她似乎没有病痛。但是,出乎意料,老人的病一天天沉重了。

    这天中午,医生给老人做会诊,要把老人搬到急救室去。小陈“咕咚”一声给主治医生跪下了,声泪俱下:“大夫,求求您,千万治好我妈……”

    3.二母与子(2)

    主治医生急忙把他扶起:“不要这样,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妈,我对不住您呀……”小陈趴在母亲身边,痛哭流涕。

    主治医生把他拉起:“不要哭了,这样会刺激老人的,对治疗不利。”

    小陈好不容易才止住悲伤,哽咽着说:“大夫,求求您了……我妈和妈不一样啊……”

    这话是怎么说的?病房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小陈的身上。

    “我妈不是我的亲妈……不不,我妈就是我的亲妈,比亲妈还要亲……”小陈语无伦次,泪如雨下。

    怎么,他们不是亲母子?病房的人不禁都是一惊,如坠五里雾中。

    好半天,大家才从小陈的泣诉中弄明白了一一文革期间,城里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两岁孩子被流放到渭北高原的一个小乡村。一年后,那对年轻夫妇不幸遭遇车祸,那个孩子被村里一个善良的妇女收养了。农妇家里十分贫穷,还有两个孩子(一女一男),地可怜没妈没爸的孩子,从没另眼相待这个孩子,反而疼爱有加,宁肯让自己的孩子吃糠咽菜,也要省一把粮食给这个孩子吃。这个孩子活下来了,可农妇的亲生儿子(两个孩子同岁)却因营养不良,不幸夭折。

    病房一阵沉寂,谁都明白那个善良的农妇是谁。小陈哀哀地啜泣着,病房所有人的泪水都涌出了眼眶。谁说他们不是亲母子?他们比亲母子还要亲!

    仲春时节,我要出院了,去跟陈全生母子告别。

    推开病房门,老人鼻孑l插着输氧管,正在输液。小陈伏在母亲病床边睡着了。笃笃的拐杖声把他惊醒了,他站起身,拿过椅子要我坐下。他没有休息好,眼圈青,白眼1一布满了血丝。我没有坐,默默地注视着老人。她脸色灰青,闭着眼睛,似一片即将凋零的秋叶,枯黄而又赢弱。

    我轻声问:“大妈好点儿了吗?”

    小陈说:“好点儿了,能吃点儿东西了。”

    我拿出两罐奶粉递给他:“给大妈补补身子。”

    小陈推辞着,我说啥也要他收下。

    忽然,老人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我俯下身,叫了声:“大妈!”

    老人昏黄的眼珠呆呆地看着我。小陈在老人耳边说:“妈,我贺哥看你来了,他要出院了。”

    老人脸上现出了慈祥的微笑,说道:“好实在了吗?”

    我说:“好实在了。”其实我的伤病药物已起不了什么作用,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安慰老人,也是安慰自己。

    “妈,我贺哥送你了两罐奶粉。”小陈拿ll奶粉给老人看。

    老人说:“看你这娃,你身子骨也要好好补补,留着自己吃吧。我老胳膊老腿了,吃那东西就浪费了。”

    我说:“大妈,快别那么说了,全生还离不开您老人家哩。”

    “妈!”小陈叫了一声,已热泪盈眶了。

    “甭哭,妈死不了,妈还要跟我娃过好日子哩。”老人说着脸上绽开了笑容。

    我也笑着说:“大妈和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小陈破涕为笑……

    出了病房,春光灿烂,万物复苏,草坪织出一片新绿,草叶上的晨露未消,闪着晶亮的光辉。我再回,目光穿过窗户,小陈正一匙一匙给母亲喂汤。我忽然想起一古诗:谁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心里一热,眼睛又潮湿了…十多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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