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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观扶着门框,身影突然一歪,迎着地面砸了下去。
羊印颉这小乌鸦,还真叫他说得中了!我连翻带折地跳到廊下,匆忙将秦牧观接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软绵绵轻飘飘,像是微风中的雪绒花,稍用些力道,就会无影无踪地散了。
牧观容颜淡雅,宁静如初,我———嗨,这可不是我斟酌意境的时候。
我抱起秦牧观直奔医馆。
大夫把完脉和我讲了许多,少爷我才疏学浅,基本没有听懂,估其大意可能是这几日牧观少食多劳,所以脱力昏了。
本少捡重要的做,小心珍重地又将牧观抱回秦府,守在他的床前等着药馆的人将熬好的药送到府上,再喂他喝了。
秦牧观安安静静地闭目躺在床上,本少拉了把椅子坐好,心疼之余,微微有些窃喜。
好多年了啊,本少终于有机会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随便看了啊。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本少喜欢他若干年,还真不知他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每次心有所念,也只道那个清秀淡雅的人影就是秦牧观,看不清他的眉眼。
究其原因嘛,讲来十分可悲,少爷我这些年就没敢拿正眼去看他,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他喜欢到了这么一个境界?
如今月光清素。
我凑近了一寸一寸地看着他的脸。
秦牧观在医馆已经服了些安神养气的药,此刻睡得正沉。
本少壮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去摸他的脸。
指尖又烫又热,贴到他的皮肤时,叭地打出一个火花,吓得我匆匆收手。
秦牧观依旧安睡。
四周平静无声,连声虫叫都没有。
少爷我轻咳一声,恭恭敬敬地坐好。
原来本少就是西游记里那倒霉的赛太岁,秦牧观就是身穿五彩仙衣的金圣宫,有神仙保佑,于我,是只可观而不得亵玩的人物。
本少就这点儿福份了,连偷个腥都不如意,哈哈。
干笑过后,我又盯着秦牧观发呆,那点小痣隐在疏淡的眉间,真是越看越有说不出来的可爱。
门吱地一声开了,少爷我一个激灵跳起来,匆匆护在秦牧观床头。
一个小厮提着药盒进来。
身后还探出羊贤弟鬼鬼祟祟的脑袋?
本少用力抹了抹眼睛,羊印颉已经正八经儿地站在床前替少爷我打赏。
羊贤弟此人,于某些事情果然耳聪目明,好似神仙一般啊。
本少当他不存在,一手扶起秦牧观,一手取出药碗小心地喂他喝药。
药液不知怎的,却沿着唇角慢慢淌下。浓黑的药汁散着苦气,染黑了亵衣,看得本少忍不住皱眉。
小羊坐在一边目光炯炯,脸上居然还有些兴灾乐祸的表情,“小宝,依我看还是喂吧。”
羊印颉冲我比着对了对手指。
本少与他兄弟好多年,心有灵犀,脸刷地红了。
下流!
这不是————这不是趁人之危嘛?
可小羊自有道理,“无危何趁之有?话讲回来,你这也是为了救他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得好好算算这笔帐,我认为你应该牺牲小我,实现大我。”
胡扯!什么小我大我也改不了你羊贤弟想看我俩亲嘴之龌龊!
可这样拖着还真不是办法,我端着药碗,非常犹豫。
羊印颉又换了一副热心的嘴脸,“我知道了。喝不下药,病就好不了。病好不了,宝少你就可以多占人家便宜,你是这么想的吧,宝少?”
瞎说!
羊贤弟,你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信是吧,本少现在给你展示本少坦荡如风的胸怀!
我坚定大方地喝下一口药汤,掰着秦牧观的下巴光明磊落地喂了下去。
秦牧观的嘴唇很凉。
软软的,薄薄的,不小心就磕到了他的牙齿。
我舔了舔自个的嘴唇,那滋味————
怎么说呢?
真…………
真他娘的苦死我了。
这药是什么玩意儿做的?是不是放的都是黄莲?
我四处找水漱口,小羊坐在一边看得乐不可支,“都喂了再漱,还大半碗呐,先苦后甜啊,苦尽才能甘来。”
羊印颉你这小乌鸦,活该你被箴少看上!
我怒道,“你过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小羊说着就上前来夺药碗,我惊得连忙护着药汁闪到了一边。
小羊唉哟了一声,停手不扯了。
我向床上看去,秦牧观居然醒了,正张着清亮亮的眸子,默然地看着我俩定在他的眼前。
小羊的双手正用力地扯着我的腰带。
我在半侧着身子躲闪,另一只手则按在小羊的肩上。
月光清亮,视物如同白昼。
本少的半世英名,不会就这么毁于旦夕吧???
羊印颉你个小乌鸦啊。
(点下一章~~)
11,注定打不过的情敌?
(今日的第二章)
羊印颉捞住了我端药的那只手。
我眼看着羊印颉面不改色地把药碗推到秦牧观的眼前,从容道,“牧观兄,你病了,小宝救了你,这是大夫刚开的方子,快趁热喝了吧。”
秦牧观又默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声“谢”字。
我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由小羊扶他起身,从我手中接过药碗。
我退到一边立在床边,看秦牧观低头喝药。
你说他知不知道刚才我…………
究竟知不知道呢?
我觉得他不知道,可我又非常希望他知道,如今我肚子里的那小心肝被煎得滋啦啦地直冒浓烟,脸热得比水煮螃蟹还要红光闪闪。
少爷我拧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再拐过两步,咚地一声跌坐在廊下。
本少正在害羞。
一回过秦牧观双唇上的滋味,少爷我此刻看天地都有些异样。
夜风习习,繁星点点,下弦月像是天幕轻轻咧开嘴角,冲着本少情窦大开的呆样微笑。
院中紫藤婆娑,枝叶披着月光摇曳,窃窃私语,好像正在讨论本少此时此刻脸红心跳的窘迫。
真是触目都是意境啊!
我扯下两片芍药叶子捂在脸上降温。
小羊端着药碗出来,伸手拨了拨我的脑袋。
“宝少,初吻哦。”
我继续捂着芍药叶子降温。
小羊用手肘使劲拐了拐我,“记得要负责啊,我敢肯定,秦牧观之前肯定没亲过别人,你毁了人家清白,要对人家负责。”
本少大怒,“本少也是初吻!”
小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像是恨不得扒开我的皮,掏出我的心肝鉴定一番。
那个,
少爷我以前是亲过嘴。可是跟胡同儿的姑娘们亲着玩的,怎么能算?
再说了,亲男人少爷我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当然是“初”吻了。
本少夺过药碗推他出门,看他兴灾乐祸的小模样我就六神无主,心神不安。
羊印颉一步三回头地质疑本少,本少态度坚决,神情始终非常凛然。
羊贤弟于院口处拍了拍本少的肩,摇头道,“宝少,你是块朽木。”
羊贤弟啊,要我讲你才是不通人情。
秦牧观可是个男的。他不是女人,被亲个嘴儿还能三贞五烈地上吊去死不成?
至于负责就更没可能。若是本少真的告诉他本少趁危占他便宜,他非得把本少当条疯狗赶出秦家,那日后本少也就真的连想也不必想了。
本少不是傻瓜。
羊贤弟,你还尚且稚嫩,为了看点乐子就毁本少的前程?你的思虑还很不周全。
羊印颉拉着我站在门外,“小宝啊,你的心思,牧观兄未必就不知道。”
我摸摸脸,“不会吧?”我平时已经尽力克制了啊。
小羊郑重道,“情这一事,奇妙得很。你自以为掩藏得好,却可能由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句话就露了马脚。你总避着秦牧观,又何尝不是一种暗示?”
羊贤弟说到此处,有若恍然大悟,继而追悔莫及,“嗨,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你避着秦牧观是因为你喜欢他呢?失策啊失策。”
羊贤弟,你大概还没想到云箴也把你当块肥肉盯上了吧?你失策的地方多了。
我讲,“你说他真的知道?”
“有可能,要不怎么你一讲话,他就冷场?”
“那他是什么意思?”
羊贤弟却没有立即答我。
他用晶亮的眼睛看了我半晌,看得我万分期待。
羊贤弟张口,“天机不可泄露。”
我飞起一脚,羊贤弟有备无患地跳到一边,翻过院墙跑了。
我冲着光溜溜地院墙干哼了两声,又回到秦牧观房中。
秦牧观已经自己换过衣裳,正坐在桌边埋头整理着袖口。
看我进门,他抬起头,声音尚有些虚浮,“牧砚与佳仪知道么?”
我答,“不知道。我知你肯定不愿他们担心,连药都是在馆里熬好又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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