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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如今应该还护在他左右。余下的暗卫见机跟着,这两个则被派来寻我。
我猜老柳这一次极可能就是冲是云礼来的。官宦禁娼是开朝之时立下的规矩,前几十年吏、刑、兵三部进街突袭查禁几乎家常便饭。但这两百来年国泰民安,歌舞升平,规矩渐渐也就名存实亡了。只是位高权重的都爱买妾回家关上门玩,像我们这等年轻好新鲜的以及一些官位低的才来这里消遣。云礼不是官宦,但也不会自贬身份去装个平民,这一回真是抓了个正着,还顺手牵下许多羊。若论万幸之处,便是云礼稍改容貌,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吧。
我走过去对小羊道,“你先回家。”
小羊侧身看了看那两个人,点头干脆地道,“好。”
我不放心地叮嘱他,“你可不要阳奉阴违。”
他翻我一白眼,“废话。我若不在家呆着,到了你想找我帮忙的时候,你上哪儿找我去啊?”
好兄弟。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一定不会牵连你。
我跟着两个暗卫摸到吏部附近。吏部被士兵箍得像个铁桶。东大院灯火通明,隐隐还能听到叫骂声和喝斥的声音。
其他人也汇合过来,与我道,“防范甚严,很难和里面勾联。”
我问,“吏部的秦大人可曾出来过?”
“没有,似乎正由秦大人负责清查身份。”
印颉你个小乌鸦,又被你说中了。柳老头确实很想让牧观得罪这一干人。
我掏出些银子,让人速去置办了两大食盒酒菜,自己也抹了抹脸,换身小二的布衣,提着走到吏部大门,大着舌头道,“官爷点的宵夜,小的给送来了。”
那房门看到酒,眼馋地来接食盒,“放这儿就得了。”
我道,“还没给银子。”
“赊帐你不懂啊?”
“哦。”我松开手,待传令的接过,跟着就进。
他拦住我,打发我走。
我傻乎乎地道,“那个西湖肉羹要现做的,老板嘱咐我亲自给大人们好好地做。”
令兵嗤了一声,“还真他娘的会享受。”又把食盒递还给我,引着我进门。
我低着头进后堂伺候,果然看不见牧观。坐上的人个个都比牧观的职位高上一截,最低一个也是个四品的兵部侍郎。见我送饭,倒也没怀疑,只当有人安排了。少爷我低三下四地给他们煲肉羹,就不知道他们吃了本世子的大作之后会不会折寿,官运上走霉。
我煲好肉羹被打发下去,半路俗套地借口水遁,摸进关押云礼他们的院子。
几十个人凶的横的跳脚乱骂的平静以待的什么样的都有。
牧观漠然地坐在上首的椅子里,平静地看着。
守门的拦住我,“干什么的?”
我举起食盒道,“前堂大人正用夜宵,吩咐小的给这里的大人也送来一份。”
那两个羡慕地看着我手中的食盒,带我上前。
牧观注意到我,微蹙了一下眉心。
我道,“大人要在这里用饭么?”
“不,”他站起来道,“拎到房里去吧。”
我跟着他进房,他立刻关上房门,低声与我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心里开花了。
我咧开嘴乐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匆匆瞥一眼窗外,道,“眼睛。”
我连肠花肚花也一并怒放了。我打开食盒,从最底下掏出一碗暖粥,几个包子,“趁热吃。”我将筷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他没有动箸,“你只是为了送这个来的?”
我坐下道,“你先吃。”
他笑了一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我开始底气不足,“我想带一个人走。”
“那里面并没有———”他突然打住,沉声道,“你要带哪一个走?”
“我不知道他怎样说的,兴许我看见他的脸才能认出来。”
他又蹙起眉心,沉吟不语。
我道,“我知你为难,但我保证这个人走了绝对比留在这里对你更好。”
他不置可否,只是埋下头怀着心事喝了一口粥。
我殷勤地给他递上包子。
他抬头望我,最终还是接了,“你要我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
“说吧,”他端正地在椅子中坐直,“或者我能帮你做得周全一些。”
我心里突然五味陈杂。他很平静,可我却总感到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我与他之间就像滚着一只乱线团,纷纷麻麻乱乱,理不出一丝头绪。
我默了半晌,只憋出一句话,“快趁热吃吧。”
他不再讲话,埋下头默默地喝粥。
我看着粥碗见底,张开双手。他软绵绵地倒在我怀里,模模糊糊地看我一眼,无力地抓了抓我的衣袖,昏过去了。
我将他抱到上首的椅上,自己走到窗边偷看。院内灯火通明,几个脸生的武夫若无其事地半包围着一个安静的半大孩子,应该就是云礼了。
我打开门道,“大人叫那几个人进来。”
云礼转头瞥到我,不动声色地笑了。
看守并未怀疑我,将人带到了屋中,我关上房门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卫立刻机敏地弄晕了跟进来的看守。
我扑嗵跪倒,云礼伸手扶住,兴致勃勃地道,“可有逃出去的计划?”
其中一人插言,“可惜这个小官晕了,不然咱们还能挟着他出去。”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云礼望了牧观一眼,笑道,“不妨咱们就大模大样地闯出去吧。”
祖宗啊!
云礼负起手,眯着眼冷笑道,“想整治朕?朕便叫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敢情他就是想闹出大乱子,将来反咬三部一口。
几个侍卫都跃跃欲试,我道,“刚才不是登记名字了么?”
“自然都作了假,谅他们查也要一时三刻的。”云礼活动一下手脚,“小宝,你原路出去,召集暗卫准备接应,一柱香后,我们便从这里向东突出去。然后转路直奔东北的巷宅,迂回甩开追兵后回掖宫门进宫。”
我就说么,难怪他那么平静,原来早有谋划,就等机缘。
我拎着食盒出去,房门令兵还吆喝我再来捎几瓶烈酒。我随口应下,急匆匆走了。
暗卫加我一共五个,我们刚绕到东厢伏好,东院就翻出几个人来,为首正是云礼本人,我们忙上前冲开追兵,打开豁口狂奔。云礼拉着我的手跟住张侍卫,一行人散成几支,在曲折的宅巷里左突右奔,几拨人训练有素地声东击西,迅速地引开追兵,护着我们逃了出去。
我拉着云礼直突进掖宫后门,那里早有云礼的心腹小太监彻夜等候主子回宫,我拉着他又跑了小一段路才慢慢收住势子。
云礼撞到我怀里,抱着我一起扑到地上。
小太监们立刻围上来拉他,云礼摆摆手,指了指被压在下面的我,意思是我正垫着呢,冻不着他,让这些人都退下。
我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好险。”
“险什么?”云礼拍拍我的胸口,“这套战术不知演习过多少遍,到今天才真正用上了,效果不错,你们,”他翻个身,“都回来了么?有落下的么?”
“圣上英明,臣等全部按计划行事,无一闪失。”
云礼得意地冲我挑挑眉尖,坐起来道,“背朕回宫,明儿早还有一场好戏可看,朕先养养精神。”
我背起他,回头望了望吏部方向。
不知牧观怎么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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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可能有的亲不大了解.
古代有严格的服饰制度,尤其明朝,《明会典》规格的服饰不止体现在式样上,还体现在材质上,标志非常明显,所以只从服装上就可以判断官贵士或平民,这一章也是参照这个制度来写的。当然到了明中后期,这些制度就部分名存实亡了,一些有钱有地位的平民也开始越级穿绸缎,一些官也为现实所迫穿着布衣,不过还是袍子样的,因为只有文人才有资格穿袍子的说~~呵呵。
再关于侍郎一说,不同时期品级不同。我个人比较喜欢参考明早期的编制,取的也是明早期比较低的四品,侍郎后渐升至二品大员。
7,第一次啊
晚上我就留宫里了,其实也睡不了多一会儿。
我合衣靠在床头刚眯上眼,云礼就踹醒我,皱眉道,“你说那个秦牧观怎么办?”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云礼的两道眉毛在月下几乎拧成一团,“朕本还想用他,如此看来,可能要废了他了。”
我惊道,“皇上,他一定是迫不得已,他今天还告诫过臣,不要去花街。”
云礼将眉蹙得更紧,“那朕就更救不了他了,看来他自己也明白,横竖他都是这些老家伙专门布置来顶缸的棋子。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睡了。”
云礼翻进床里,片刻便睡去。
我踱出廊外望着吏部的方向,思绪万千。我甚至想,如果牧观真的………我就和他在一起,不知他愿不愿意。
第二日朝上沸腾。
云礼先声夺人指责三部疏怠,竟然被人公然大闹了,还查无结果,将大帽子一样接一样地砸了下来。
那些被抓了儿子、亲戚、下属的臣工也不客气,一场早朝吵得比戏台子还热闹。
牧观依例在朝房中候旨听宣。我溜过去找他。他端着茶坐在角落里,半垂着头一言不发。大概正因为有他在,这一房的人格外安静,远远地聚在他的对面。
我走进来,与各位大人行礼。
牧观随之站起来,我扶住他,搬过椅子与他坐在一起。
众官儿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牧观转头望向窗外,我也不讲话,房中更静默了。
朝上闹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有执事的小太监跑过来宣布退朝,那些人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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