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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是挖掘与戒卫,挖掘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骨骸,戒卫的是防止有人逃跑,禁止别人随意出入。
他们都是效命于一个名为【列王】的男人,他每年只有1——2次来到这里,视察着他们的工作,列王属于每一个人,是每一个人眼中的神,他便是这群人眼中的王,他高高在上,不容侵犯。就好像这里每一个人的父亲一般,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志。
但是萨德却不这么认为,每当他看着列王走过他的身边,眼中充满着血腥的男人,让他感到很不安。表面上萨德和其他人一样尊重他、爱护他,但在暗地里,萨德一直很警惕着这个让他感到不安的男人。
萨德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多长时间了,在他印象里,时间仿佛是一个恒定不变的物,在同一天里,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之分,这里没有太阳出现,可是月牙的轮廓却一直在他脑袋上逗留。每一天,都在充沛的极限工作状态中度过,没有一点空余的时间属于自己,除了黑夜入眠的那一下段时间里。
他一直想同周边的人说话,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流,却也没有,他已经忍受了很久的寂寞了,虽然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无尽的岁月了,但是他还是没有习惯着让他窒息的生活,来源于那种阴暗,那种沉默,那种愚钝。
他们准时睡觉,准时等到将军喊口号,准时工作,准时吃喝拉撒,生活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只是一个有轨迹的轮廓而已,没有更多的意义。
“斯猎人集合!”那个穿着厚实盔甲的男人,高高的站在台面上,严肃嘶哑的命令声使得所有正在工作的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聚集到了一起,有序的站成一排排一列列,等待着将军的视察。那便是他们的将军,他的面容就好像寒冰一般,久经不化,他的手里是一个一节一节衔接而成的铁链鞭子。这个鞭子不知道将多少人扫入了地狱,它也曾扫入过萨德的身子里,至今他的脸上还存在这那深深的沟壑,一条丑陋的长疤,深深的印在他的左脸颊上。
【斯猎人】是对这群人的称号,不知道这个称号代表着什么,但是萨德并不认为这个称号代表着荣耀,因为这将军从来不对自己手下的卫士这么叫唤。每一个斯猎人的身上都刻有着鞭子的影子,或者刻在脸上,或者刺在后背,也或者印在他们的心中。没有鞭子影子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新人,一种是受到嘉奖的斯猎人模范者,相对来说,新人占得比重比较大。
“这是今天被处决的人,他们因为一个破石块而打了起来,影响了你们这群斯猎人的工作量。现在他们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将军仰着脑袋,轻佻的看着高台下的人。他手下的卫士将3个人带了上来,鞭打着他们,将他们赶上了另一边高大的冰山上,戏谑的将他们从高几百米的山头,将那三个斯猎人投了下来。经过短暂的时间过后,他们落在了地面上,地面上飘起三朵血花,摔成一滩的烂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斯猎人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突然间打闹起来,而打闹的结果便是死亡,将军会将打斗的人带到高高的冰川上,然后将他们推下来,摔成肉饼。
每天都会有人死去,死因都有着各式各样的,台下凑热闹的斯猎人没有表情的看着被摔死的那三个人,他们除了感到畏惧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可是每当看着有人死去的时候,萨德总是那样的难过,可是这里的人不容许出现感情,这里不允许有悲伤的存在,只被允许了不停地工作,消耗着那无穷无尽的体能。所以他只能附和着广大的斯猎人毫无怜惜的看着倒在冰面上的肉堆。没有感情,没有灵魂,肉体都会散发着腐臭味,躯壳一般的活着。
夜里的时间降临了,将军下了休息的命令,所有的斯猎人都匆匆的爬到了自己的位置,闭上双眼,很快的睡着了,萨德还是睡不着。除了地面的冰冷与肮脏,还有那散发着恶臭的躯体,让他感到窒息,他安静的躺在那冰冷的地面,睁着双眼,耳旁传了来了警戒巡逻的卫士之间的对话。他们几个人组成一队一列,轮流的守在他们的房间,防止有人出逃。
萨德睁着双眼,目光停留在墙壁上那小铁窗上,他总是喜欢通过这扇小窗,看着窗外的夜景,雪白的雪绒花漫无止境的下着,在这里终年下雪,冰雪覆盖在这片大地上,开着遍地的【冰针花】,从小窗看向外边,那冰山上遍布的冰针花在雪夜里闪烁着耀眼的寒芒,可是冰针花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只是萨德从未特意的光顾它,他多想亲自去碰触冰针花的感觉,但是,他不可以违背命令。他还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将冰针花从冰山中带了回来,脸上满是傻笑,向着所有正在工作的斯猎人炫耀着,将军走了过来。
从斯猎人手中夺过冰针花,将它扬在手中,笑着说道:
“这是一支有毒的冰针花,每一个触碰的人,都将会死去。”
话说完,他的脸上满是虐笑,萨德亲眼看见将军将冰针花,直接插在那个男人的眼睛上,美丽亮白的冰针花从他的后脑勺伸了出来,血腥的红点布在冰针花尖锐的花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碰冰针花了,冰针花是每一个斯猎人所不敢触碰的毒物。萨德不相信冰针花真的是有毒的,因为他亲眼看见那将军将一束冰针花交到一个女人的身上,女孩并没有死去,相反她的脸上显得很高兴。
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女人,他也不懂得如何去辨别女人,他是在一次夜晚的时候,偷听到两个卫士之间的对话,才知道那个接受将军送出冰针花的人,就是女人。他还从卫士的对话中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比如金币,比如喝酒,比如武器,比如旅行。
每当听着卫士之间的对话,萨德总是那样的开心,幻想着外边的世界,那歌舞升平的酒馆,遍地穿着高贵服饰的人群,一排排高大壮阔的巨楼城堡,每一人都对着他笑。他总在自己的幻想时突然笑起来,显得很兴奋,他不想一直呆在这没有情感的世界里,他想走出这座囚牢中,想要去体验卫士口中的生活,但是屋外成排威武的卫士,高大锋利的篱笆,都将他的愿望阻挡了,阻隔在这个充满了黑暗和阴毒的世界中。
他还记得曾经有一个斯猎人受不住诱惑逃了出去,可是第二天,他的尸体便挂在了宿房的门前。将军霸横的说道:
“谁敢走出这里一步,他的尸体将被高高的挂起来。”
所以现在的宿楼上边一直悬挂着数以千记被风干的尸体。
今夜他有没有睡着,他多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那怕只是静静的陪着他看窗外的夜景,但是这么卑微的请求都注定不被应允。
【枫林城】
甫卢兰就这样离开了亚蓝,仅仅留下一个倒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的背影,然后那道背影消逝在大门前。
“亚蓝哥哥,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呀?”酙娄裸着娇小的小脚丫,披着长长的白发,捧着一杯茶水走到亚蓝的身边。亚蓝是那么的疲惫,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着了,准确的来说是不想睡着吗。
亚蓝正坐在窗前,疲惫的看着窗外的夜景,窗外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他的双眸中流露着淡淡的伤感。亚蓝苦笑着将茶水接到手中,看着眼前的酙娄,叹着气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很累了,却仍旧是睡不着,我很累了,我想离开这里,酙娄你能明白吗?”
酙娄迷惑的摇了摇头。
“呵呵,多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想回古堡了,我不想留在这里,不想留在这个带给我伤疼的地方,明天我们就回古堡了,好吗?”
酙娄高兴的转了个弯,纯白色的长发雪花一般飘逸了起来,洋溢着快乐的笑脸,眯着月牙一般的双眸。
第二天亚蓝就告别了甫卢兰的父母亲,老先生也看出了亚蓝这几天的痛苦,多呆在这里几天,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他们都需要冷静下来,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一番。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释怀,但愿时间是一种解药吧。
亚蓝和莂克、酙娄顺带上弗岺回到了死亡战场的古堡中。
原先这是莂克的古堡,后来亚蓝闯了进来,两人组成了莂蓝组织,接着将酙娄偷了回来,然后他们就好像一家人一般,在这里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可是现在仿佛一切都变了。
他们已经好长的时间没有回到古堡中了,可是古堡还是那么干净,原来离开的这几天时间里,莂克都有叫人帮忙看守,帮忙打扫,屋里的一桌一椅都没有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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