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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之中显得尤为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独纪真低声开口:“秋雪,你到后面来。”
纪秋雪立即应声,将茶杯放到傅茗渊的手上,转身躲在后方。
傅茗渊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在暗淡的日光下,只看到一个恍惚的黑影,随后有什么人被丢了进来,浑身是血地倒在她的面前,却仍旧保持着意识,艰难地抬起头,嗓音干哑:“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云大人!”
傅茗渊惊呼一声,愕然地向云沐挪了过去,只见他的双手被缚在身后,身上似乎中了很多剑,好在没有致命伤,但这出血量却不是开玩笑的。
不可能——云沐的武艺在朝中数一数二,就算是围攻也未必能将他伤成这样,若是刺客对他下毒也必定会有所察觉,莫非是……
傅茗渊霍然抬起头,凝视着那个正向她走来的黑影,在黄昏的余晖里从下到上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她惊愕地睁大了眼,潜意识里却已然猜测到了什么,在怔忪之中垂下了手。
那人缓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向她行礼,然而苍老的面容却是冷漠到可怕,垂眸注视着她,沉声道:
“——殿下,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70「意外」
傅茗渊怔怔地抬头,咬紧牙关凝视着他,一时颤栗到不能言语。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之色,唯独纪真幽幽开口:“想不到是云太师,还真是让人意外。”
云重一改往日的笑意,瞳孔深邃:“老夫可看不出纪相感到意外了。”
纪真耸肩笑笑:“有些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无需多言。只是……太师似乎有点仓促了啊。”
云重不语,转身凝视着傅茗渊,只见她正小心地替云沐解开双手的束缚。然而他伤得太重,即使没有被绑着也无法站起,只能勉强靠在一旁。
傅茗渊抬头凝视着云重,不可置信道:“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
“老夫并不想这样做。”云重惋惜地叹了口气,摊开手道,“他本是该在家睡觉,可惜迷|药喝到一半有了警觉;老夫劝过他不要出去,可他却执意要来救你。”
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完全不像在叙说自己亲人的事。傅茗渊怒不可遏,甚至能想象出在中毒的情况下,云沐是抱着怎样的念头去面对这一干人,冷冷道:“云沐是你儿子!”
“是啊,他是个好儿子,就是太不听话。”云重颇为感叹道,“子皓若是能像他大哥一样精明,老夫也不会这么烦心了。”
“……”
傅茗渊无法反驳,只觉得眼前这个老人,此刻的眼神竟是像厉鬼一般可怕。云沐则是忽然笑了,神志不清地望着前方,面色是那样苍白与可悲:“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以为……你从来不会想要夺权篡位。”
“夺权篡位?老夫当然没有兴趣。”云重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轻轻放在了地上,“一切都是为了摧毁夏氏这帮窃国贼,我们童家忍辱负重近百年,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言罢他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望了傅茗渊一眼;云沐仍旧处在震惊之中,只闻他道:“伤药就在这里,想通了就给我回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随后,云重手下的守卫出现在了殿外,将各个出口封得死死的。
一切都像是巧合,却又仿佛是被精心策划过的。那边的战事尚未结束,城中的守军却在这时逼宫,亲卫们总总不过数百人,完全不可能与之抗衡。
唯一庆幸的是——景帝不在这里。
被困在永宸殿的人中,除云沐之外全都是文官,完全不明白情况,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要死了。傅茗渊管不了那么多,想要去给他们松绑,然而其中一个守卫却横剑将她拦住,无奈之下只能赶紧给云沐处理伤势。
“纪大人……”她一边给云沐擦药,一边颤栗道,“对不起……”
“傅大人何错之有?”纪真的衣角似乎被人扯过,大约是被抓时与人发生了争斗,可他却毫不在意,耸耸肩道,“怪只怪老夫不小心,想将秋雪送出城,却不想一起着了道。你昏迷了近半日,为了给你喂水,他们才解开了秋雪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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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茗渊怔怔地凝视着他,不确定他是否知晓真相。纪老看似背后没有靠山,但能爬到如今这个地位必定靠的不是运气。再看向其他人,被抓来的理由却不像右相这般有针对性,比如那两个兵部侍郎是正好出现在永宸殿附近的;而李诉更是奇特,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就被人蒙上麻袋套了过来。
“通敌叛国可是死罪啊……这些人脑子里怎么想的?”李诉又是怒然又是忧心,却是一脸认真地望着傅茗渊,“傅大人,若是下官死了,你就把我烤了,骨灰带回云州交给我家中老母……噢不对,她可能承受不住,还是让我随风散了……”
“别委屈了。”经他这么一说,本是感到大难临头的众人反而神色缓和了起来,傅茗渊更是无可奈何地咄了一句,“谁绑了你来真是倒了大霉。”
李诉不是很理解,但怎么听也不像是句夸赞。
傅茗渊低头沉思,不甚理解云重绑架这些人的目的。见她许久不说话了,纪真咂了咂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续道:“傅大人跟随涂首辅多年,是非应当能分得清楚。方才那句‘殿下’是何等分量,你应当明白。”
傅茗渊闻言一惊,却只能闭上双眼点头。京中的其余官员能逃的大约都逃了,剩下的要么就是被迫留下的,要么就是愿意为了景帝肝脑涂地的。
一个守卫早就有些不耐烦,见二人说了这么多话,忽然伸出手来用力推了纪真一把。
老丞相本就脸色不好,“砰”地一声侧着撞在地上,竟是再也起不来。纪秋雪大骇,连忙扑过去将父亲扶起,恶狠狠地瞪着那人,气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滚!”
那守卫直勾勾地盯着她,反而来了劲,涎着嘴笑道:“早就听说纪千金生得貌美如花,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啊。”
他说着缓缓向着纪秋雪走了过去,令她整张脸都白了,拼命地向后退,却不慎撞在了柱子上,退无可退,惊恐地望着那个向她步步逼近的人。
其余的守军皆是笑得诡异;他们守了大半天下来,对着这群一个比一个年老的文官实在是太无趣了,还好有个漂亮女人在,可以给他们哥几个消遣消遣。
那人刻意放慢了步伐,笑容更加肆意。老丞相恶狠狠地盯着他,却无法动弹;其余的人目露愤然,但皆是无能为力。
守卫见状更加得意,怎知尚未靠近纪秋雪,膝盖却骤然被人踹了一脚,痛得当即原地跳了几下。
定睛一看,只见李诉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手仍然被缚在身后,分明怕得要死,双腿不停打颤,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那人高马大的守卫踹得哇哇大叫。
“欺欺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李诉挡在纪秋雪的身前,连牙齿都在颤抖,眼眶通红,却是一脸无畏的模样,昂首道,“有本……本本事……冲、冲冲我来啊!”
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却死活不肯让步,这样的反应令守军们纷纷大笑。那个被他踹了一脚的守卫怒不可遏,霍然间拔出刀来,不可一世道:“呵,杀不了丞相还杀不了你么?!小册老的胆小鬼,老子现在就让你变太监!”
李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锋利的长刀,默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但始终没有退开。守卫正欲一刀劈下,脑袋上却骤然被什么东西一砸,愤然转头,只见傅茗渊将手里那个用完的药瓶砸了过来,一字一顿道:“住、手。”
闻这一言,守卫们纷纷使了下眼色,可那执刀之人却是不屑地瞥她一眼。傅茗渊目光生冷地注视着他,续道:“你没听见,方才云太师是怎么称呼我的么?”
她仿佛每一句话都说得很艰难,而那人明显不甘心,却不得不收起了刀。这一幕引起了在场之人的猜疑,纷纷向她投去揣测的目光,而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李诉像突然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摔了下去,两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纪秋雪急忙扶起他来,没想到一个陌生人会这般帮她,一句“谢谢”还未说出口,却发现他早已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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