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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Se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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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Se情泪 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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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武林里几乎已经人人皆知了:

    他本是昆仑派的大弟子,天资过人,年纪轻轻便成为武林中有数的顶尖好手,被老庄主钦点入庄,成为铸剑山庄的八大名剑之一。

    而十五岁起,他就单恋同门师妹柳如意,十几年来一往情深,然而柳如意最后却嫁给了铸剑山庄八大名剑的另一位:晋南徐家的徐昊天。他是至情至xing之人,虽然伤心yu绝,却依然对她予取予求,甚至为她而辞去了铸剑山庄庄主的位置,不肯与她的夫婿争夺。

    然而徐昊天被长老们阻拦,最终未能如愿,xing格偏狭激烈的他一怒之下杀伤多名提出异议的长老,叛离中原投奔天魔教。

    他奉庄主之命追捕,于天山赤水河旁将其斩杀。从此后,陆云更得重用。然而不知为何,八年来铸剑山庄庄主几度力邀这个年轻剑客出任庄主一职,却均被婉拒。

    “为什么当初……你要主动请求去追捕他呢?”喝得半醉时,那个女人还有这样灵敏的头脑,只听她醉醺醺地问,“那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你又不是……又不是不知道。”

    他苦笑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充满了醉意的眼神忽然间清了清,重新沉默。

    那个秘密蛰伏在他心里,十年来无数次蠢蠢yu动——但事关天下武林,即便是酒酣耳热之际,他也牢牢克制住了自己。

    “是如意求我去的……”最终,他低下头去紧紧握着酒杯,说出了这样的答案,“因为换了别人去的话……可能、可能就不会把他活着带回来了。因为他口碑太坏。”

    “可是……你也没有把他带回来啊……”她醉了,喃喃,“你还不是杀了他。”

    他霍然抬起了眼睛,凝望着她。

    虽然已经是酒酣耳热,但是一念及此,他的脸sè还是渐渐苍白——他永远无法忘记西天山上那一场决斗。那是他一生里做出的最艰难的抉择。

    最终,他孤身返回中原,将徐昊天的佩剑带回,作为遗物交给了柳如意。

    柳如意听闻丈夫噩耗而早产,从此缠绵病榻,对他深恨入骨,双儿的病也由此而得。

    “嘻嘻……听下来,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你什么事嘛。人家的情人,人家的老婆,人家的孩子……从头到尾,你算什么呀!这不是多管闲事嘛”问完了所有问题后,冷月已然醉了,伏在案上看着他哧哧地笑,那样不客气地刺痛了他,忽然一拳打在他肩上,“陆云,呵呵,你是一个……大傻瓜……大傻瓜!”

    醉了的她出手比平时更重,还未痊愈的他痛得叫了一声。

    然而笑着笑着,她却落下了泪来,好像在为陆云感到不值。

    他惊讶地看到一贯冷静的她滚倒在酒污的桌子上,时而哭时而笑,喃喃自语,但是他却什么也听不懂。他想知道她的事情,可最终说出的却是自己的往ri——她是聪明的,即便是方才偶尔的划拳输了,被他提问的时候,她都以各种方法巧妙地避了开去,真是不知道她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

    他只从她那里勉强知道了一些零碎的情况:比如她来到药王谷之前,曾在一个叫珈蓝的村子里生活过;比如那个冰下的人,是在和她一起离开时死去的……然而,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她的离开、他的死去,她却没有提过。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依然不肯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只是莫名其妙地哭笑。最后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反复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是他一直欠她人情啊,怎么反过来了。

    最终,她还是醉了,不再说话。而他也不胜酒力地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月亮很亮,而夜空里居然有依稀的小雪纷飞而落。雪鹞还用爪子倒挂在架子上打摆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中浮动着腊梅的清香,红泥火炉里的火舌静静地跳跃着,映照着他们,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忽然间显得从未有过的静谧。

    他静静地躺在胡榻之上,心里充满了长久未曾有过的宁静。

    那是十年来一直奔波于各地,风尘仆仆、血战前行的他几乎忘却了的平静与充实。明月升起,雪花飘落,可他居然从未留意过。生命本来应该是如此的宁静和美丽。可是,到底他是为了什么还一直沉溺于遥远的往事中不可自拔?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有他的什么事。

    自己……难道真是一个傻瓜吗?真的是一个多余的人吗?

    “嗯……”趴在案上睡的人儿动了动,嘀咕了一句,将身子蜷起。

    沉浸于这一刻宁静的他惊醒过来,看了看醉得人事不知的陆云,不由叹着气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样冷的夜,居然就这样趴在案上睡着了。她可真是……

    他把她轻轻从桌上扶起,想让她搬到榻上去睡。然而她头一歪,顺势便靠上了他的肩膀,继续沉沉睡去。他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任她靠着,一边用脚尖踢起了掉落到塌下的毯子,披到熟睡人的身上,将她裹紧。

    “浩宇……”忽然之间,听到她喃喃说了一句,“冷……好冷啊……”

    听到她又在呼喊冰下的男人,陆云顿时心中有些不自然,“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她说道他会有如此感觉。”

    她微微颤抖着,将身体缩紧,向着他怀里蜷缩,仿佛一只怕冷的猫。沉睡中,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依赖,仿佛寻求温暖和安慰似的一直向他靠过来。他不敢动,只任她将头靠上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睡去。

    他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随后心虚地低下头,想知道那个习惯耍弄他的女人是否在装睡——然而她睡得那样安静,脸上还带着未退的酒晕。

    于是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用毯子把她在胸前裹起来,然后看着雪中的月亮出神,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天地一时间显得如此空旷,却又如此的充盈,连落下来的雪仿佛都是温暖的。

    他望着怀中睡去的女子,心里却忽然也涌起了暖意,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生命是一场负重的奔跑,他和她都已经疲惫不堪,那为什么不停下片刻,就这样对饮一夜?这一场浮生里,一切都是虚妄和不长久的,什么都靠不住,什么都终将会改变,哪怕是生命中曾经最深切的爱恋,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折和消磨。唯有,此刻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才是真实的,唯有这相拥取暖的夜才是真实的。

    这种感觉……便是相依为命吧?还是别的东西?望着怀中的人,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爱恋,不过转瞬间便消失了。

    黄儿和霜儿一大早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小姐居然裹着毯子,在陆云的怀里安静地睡着!陆云的下颌支在她的顶心,双臂环着她的腰,倚着光秃秃的亭柱子打着瞌睡,亭外的梅花叶片凋落了两人一身。雪鹞早已醒来,却反常地乖乖地站在架子上,侧头看着亭中的两个人,发出欣喜的咕咕声。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这还得了”黄儿看到小姐身边那个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这——呜!”

    一旁的霜儿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了出去。

    “从来没见过小姐睡得这样安静,你可别捣乱……”跟了最久的冷月霜儿喃喃,“以前生了再多的火也总是嚷着冷,半夜三更的睡不着,起来不停地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现在看她睡的多舒服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可是……秋之园那边的病人……”黄儿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

    那个病人真是妖瞳,昨天他折腾了一夜,不停地抱着脑袋厉呼,听得她们都以为他会立刻死掉,一大早慌忙跑过来想问问小姐,结果就看到了这样尴尬的一幕。

    “啊!”正在几个侍女商量是否要叫醒谷主的时候,庭院里却传来了一声惊呼,震动内外,“这、这到底怎么了?”

    “谷主醒了!”黄儿惊喜道。随即却听到了“砰”的一声,一物破门从庭院里飞了出来。

    “陆云!你敢占我便宜!”还没睡醒的人来不及应变,就这样四脚朝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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