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噗——”
这一行人小心翼翼,一旁的守卫们却忍不住低笑了起来,宋俊谋一听气得脸色大变,下了马镫抬起一脚便踢向了赤霄的脚拐处:“你个畜生,还不给老子跪下蹄子来。”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马儿,宋俊谋那一脚踹去倒是没踹着,赤霄向前一奔之间后蹄一撂,正踢在了他绑着白纱的手臂之间,只听得一声惨叫,宋俊谋向后仰倒而下,他身后本还站着御林军的人,然却都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不进反退,待他后背着地,才双眼一翻,假装不知的看向了旁处。
“来人哪,送大人回去,这要是再折了一只胳膊,只怕连吃饭都需人喂食了。”简玉德看得心底痛快,趁着那人挣扎不起之时,扬声唤了守军,然后也不去睬他,带着那一行人马扬长而去。
“简玉德!”身后传来了那人咬牙切齿的骂声,却只片刻间,便被杀猪般的嚎叫声取代。
“我让人空了两个舱出来,你们暂时安顿,明日大概还有半日的装载粮草时间,我会去联络另外几艘船中与我志同道合的楼船长,动手之时才能相互呼应。”将那一干人等带入了舱中,简玉德压低嗓音对着众人道:“因新征了士兵,所以只要大家谨慎一点,应该不会被发觉。”
“世伯放心,我们一定会谨言慎行,不会露出破绽。”白炎说完将人手分散,待简玉德走后,才到了无瑕身边,将他一拉,道:“自此之后便要在这船上过几日了,你若身子有何不适一定告诉我,千万不要自己忍着。”
“我不是孩子了,知道。”话虽如此,大家却知他的身子不同一般人,根本受不得寒气,所以不得不防。那水军军服并不太厚,出门之前,弦伊给他的衣服内套了一套裘皮束身衣,因他身形纤瘦,才不显得,然相对于他每日穿着的服饰来说,已是偏冷了。
舱内统一的全是连地铺,从头到尾一并可睡几十人,被褥也不算厚,这舱中聚集了白炎、无瑕、弦伊、南宫热河、秦篪和云岚并御林军三十多人,其余人便去了一旁的舱位,夜已深沉,所有人皆需养精蓄锐来应付明日之战,是以坐了一会儿,皆各自散去,弦伊是女儿家,睡在了最里面,无瑕紧挨她,白炎将自己的被子与无瑕的搭在了一处,用身子暖着他,南宫热河见被子如此薄,想了一想,隔着两人对着弦伊道:“我的被子你拿了去,小心着凉。”
弦伊本还想推辞,却因河风的确过大而忍不住打了喷嚏,南宫热河见了着急,也不顾她瞪,一把抛了过去,自己则身子一挤,滚入了秦篪与云岚之间,那两人见状忍不住直摇头,将被子左右一搭,倒让他盖了两层,乐得嘿嘿直笑。
“白炎……”
夜静人阑,那人却突然低低唤了一声,白炎尚未睡着,听得无瑕唤他,鼻间轻应一声低下了头去,无瑕却将身子一侧,窝入了他的胸口,顿了半晌,轻声道:“没事了……睡吧……”
“嗯。”
惊涛拍岸,一层又一层,一如那两人此时此刻复杂矛盾的心情。
明明是不可靠近无法融合的彼此,就因为一粒琉璃,一方红巾,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无怨无悔的付出,又是否能换来莫失莫忘的那份情缘呢!
“少爷,陈明浩回来了。”日行夜伏,已经又向前推进了一日,派出去追杀白山将士的队伍才撵了上来,武飞云看了一眼熟睡的奚昊,然后轻身而起,出了山洞。
风暴已经停歇,他所带的人马皆驻扎在了洞外。
“少爷。”陈明浩带着人马半跪在外,见武飞云出来,忙将头一低。
武飞云没有说话,双眼微微眯起,看了看他们,然后淡淡一笑,道:“辛苦了,事情都办妥了吗。”
“……是。”
只是那稍稍的一个迟疑,便让武飞云的脸色瞬间变幻,他慢慢走到陈明浩面前,蹲下了身去,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再说一次,事情可有办妥了!”
“是……属下……带人追去,他们竟分成了几列分散而去,我们追到了其中的六十八人,取了首级,却……因遇到了暴风雪,失去了其余人的踪迹……我……”
“六十八人。”武飞云点了点头,又是一笑:“跑了三十多人,很好,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少爷,求少爷饶命,求少爷饶命。”听得那人语气骤变,陈明浩与身后众人皆面如死灰,忙不迭的叩头求饶,武飞云冷冷站起,对着罗云瞥了一眼,然后背过了身去。
“起来吧,少爷饶了你们了。”罗云出声喝住了那一列人马,然后道:“去后面候着去。”
“是是。”陈明浩擦去额间冷汗,颤巍巍的爬起,带着手下向后退去,武飞云没有说话,待片刻之后风中传来了隐隐的惨叫之声,他才将头微微一侧,然后又不动声色的回转了过来。
不能让奚昊知道了此事,而死人是永远也无法泄露秘密的。
彻骨生寒!
奚昊背靠在山洞壁边,掩藏了自己轻轻颤抖着的身子,他已经听到了洞外的一切,虽然知道武飞云其人不可信,却没料到他连自己的手下都能毫不在意的杀之!如此冷血,当真是令人发指!
将牙狠狠一咬,奚昊忍着脚痛快速奔回了火堆旁边,侧身躺下。
洞口传来了脚步声,武飞云看着那背对自己的身影,微微舒了口气,然后走到近边,躺下身去,将奚昊慢慢扣入了怀中。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不会,不会!
第六百一十四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
更新时间:2013-04-03
清晨的风十分凉爽,尚才到卯时,那楼船内外便已经人声鼎沸,喧哗异常。这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或几百个人的聚集之地,而是原州水军数以万计的集合,从楼船到码头,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影。
简玉德未曾出现,却来了叫醒晨起的士兵,因为这一行人入船较晚,那人进来之后发觉一个都不认识,不禁愣了一愣,秦篪站在门口,见他发愣,忙将身一躬,行了一礼,道:“我们是昨晚上刚征集的士兵,简大人安排的,有劳大哥来叫起。”
那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回以一礼,道:“好说,我倒是这船上的老人了,大家都叫我阮四。”
“阮大哥。”既然是船上的老人了,自然不能怠慢,这楼船之上常年驻守的人不下千人,也便若一个小的集镇一般,各色人等都有,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是非,若初始便能够留下好印象,于以后行事也会方便很多。
“阮大哥!”那舱中三十余人皆已经起来,听得秦篪叫唤,忙随着他一唤,那阮四被这阵仗闹得脸色一红,急忙忙的一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各位兄弟洗漱之后好用膳了。”见他说完便要离去,白炎将无瑕一拉,到了近处又松了手,对着阮四笑道:“我们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东西要跟着船上的老人们学,阮大哥若是不急,能否带我们四处看看,这水上作战当真是前所未见,好奇得很呐。”
阮四见他样貌堂堂,身旁那人也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倒不好拒绝,只能将头一点,道:“本来新兵有特地带兵的都伯来详细说明的,但既然你们此刻也未曾安排,今日倒也有闲暇,便带你们随便看看吧。”
“甚好!”白炎心头一喜,无瑕则会意的点了点头,跟着他一同随着阮四往外走,秦篪与云岚见状忙也跟了上去,弦伊想跟,却被南宫热河伸手一拉,压低嗓音道:“这船上人多眼杂,你是女儿家,要是被人发觉可就糟了,乖乖呆在这,一会儿我带吃的给你。”
“可是!”弦伊不服,却奈何一眼望去,那舱外来来往往的皆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也的确十分不便,只好泄气的往那旁边一站,道:“你也小心点,不要惹了事。”
听她言语,南宫热河心头一热,傻乎乎的一笑,却还未开口,便又见她双眼一瞪,道:“笑什么笑,我是怕你惹事给咱们招惹麻烦,你以为我是关心你吗。”
一旁御林军早就闷笑不已,此刻见南宫热河尴尬,皆揶揄着挤眉弄眼道:“南宫大人,要不你也呆着,省得出去惹了麻烦,连累了我们大家伙儿,早膳不如我们一并带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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