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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了话去,在看了无瑕所绘的图纸之后,将指尖扣在了丹阳的地界上:“他们会往西去丹阳,如果皇上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撤离巨鹿转而入丹阳,丹阳属两国混居之地,兵马一旦驻扎,便很难彻清出去。以他们现在的境况,非几万人马不足以在丹阳站稳脚跟,无瑕说得对,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找对了方向,就能够长驱直入,直逼巨鹿!”
“如此,也不用再等鬼翼盗回兵马图了!”
“不,还是得等,清风为人心思缜密,无瑕想到的他也一定考虑过,我们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去赌,然却可以通知后方大军就地开始分流,每一支队伍以三万人马为限向着这四条通道急速向前,待图纸一到,便取其不足,全力攻陷!”
“如此,公子便下令吧!!”
“你在这做什么?”人头攒动之中,明威一眼就看到了桑赤戈雅的身影。桑赤戈雅显然没料到他会发现自己,一惊之后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来找无瑕……不是有意……有意听你们说话……”
“我们在商议事情,你身子刚缓过来,没事不要跑来跑去。”明威皱着眉头扶了桑赤戈雅一把,见他脸色依然苍白,遂将他往帐内一带,指了个角落,道:“你先等在这里,我们已经快商议好了。”
“好。”桑赤戈雅小声应了一句,本欲低下头去,却突然发觉人群那头有人看了过来。他以为是无瑕发现了自己,抬起头想要打声招呼,才发现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人身形很高,一身铠甲凛凛威风,眉目间透着俊朗,脸上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神情,便仿佛,是在生气?
桑赤戈雅有些无措的看了看左右,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与自己在一起,在确定那人的确是在看自己之后,他动了动唇,喏诺的低下了头去。
怎么了?这人为何如此生气的看着自己?自己与他当并不相识哪,还是什么时候自己做了什么而不知道的吗?
“小雅?”帐内的人很快散去,无瑕这才发现了角落里的桑赤戈雅,唤过一声之后,他抬步向着桑赤戈雅而去。
白炎跟着大家出了帐门,缠绵却依旧留在了原地,无瑕走到桑赤戈雅身边之后,终于发现了端倪。
“缠绵。”他叹息着叫了一句,然后回身对着缠绵道:“我知道你在生小雅的气,可这件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你素来对人和善有礼,何必让他怕你。”
缠绵半挑眉头低下了头,兀自站了一回,才苦笑一声回应:“说得也是,错并不在他,就算吠承啖是他的王兄,我也不该将责任强加在他的身上。”
桑赤戈雅蓦然之间抬了双眼,看着缠绵片刻之后,面带歉容道:“我知道了,你是缠绵。明威说,你的夫君被来杀我的芗状吡耍阅愫尬沂怯Ω玫摹D惴判模申还泳攘宋业拿也换崛盟晌跣稚撕δ忝堑某锫耄搅苏笄埃忝蔷陀梦胰ソ换凰欢ɑ崦皇碌摹!?br />
缠绵显然没料到桑赤戈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在听完之后,他先是看了看无瑕,这才又对着桑赤戈雅道:“无瑕说得没错,你并非是一个坏人,不管怎样,至少奚昊救你也算值得了。”
“无瑕也说过,每个人的命运都必须自己去面对,我的责任……我来背!!”
“放开我,我不要跟着你走,你要么放了我,不然便杀了我,我是绝对不会听你任何命令的!”大雪初霁,阳光透过云层照射着大地,炫白的积雪晃痛了人眼,也愈发让人感到寒冷。奚昊被吠承啖拉扯着穿过长廊,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一路向前,他不知道吠承啖要带自己去哪,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遂了他的愿。
“再不放手我便咬了!”情急之下他果然张口便咬,吠承啖松了手,他趁机回转向后,却才跑了两步便被那人拦腰一抡,搂入了怀中。
“你果真如此讨厌本王?”
“是,我恨死了你,从当初你将缠绵甩下悬崖的那一刻起,我便恨不能亲手杀了你!”
“可他并没有死。”
“那又怎样,你让我生生尝尽了失去他的痛苦,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便牢牢记住了!”吠承啖冷笑一声扣住了奚昊的手,拉着他又是一进:“你最好跟着我走,因为你若不去,恐怕会后悔一辈子!”r638
第九百八十二章 径危抱寒石
阴冷的空气荡漾着令人作呕的霉气,斑驳的墙面在岁月的流逝中层层剥离,脚下踏着不知从何时开始堆积的秽.物,奚昊随着吠承啖越走越惊心,黑暗那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呻吟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地方?是牢房吗?这里面关押着什么人,为何吠承啖执意要带着自己?
“开门。”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铁栅边坐着的几个小兵见吠承啖亲自前来,连忙诚惶诚恐的起身迎了上去。
“殿下。”
“快,赶紧开门。”
“跟我进去。”吠承啖回头瞥了一眼,发觉奚昊在不安的揪着衣襟,禁不住嘴角一扬,透着嘲弄将他带入了怀里:“怎么,害怕了?”
“有何可怕,大不了你也将我关在这里,不用天天对着你,对我宗奚昊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奚昊倔强的扬头回敬了一句。看他明明已经战栗却依然不肯服输的模样,吠承啖哈哈大笑着将他拉入了门去。
“你知道我不会将你关在这里,你这柔嫩的身子可禁不起这般折腾,我带你来,是让你见两个人。”吠承啖且说且行,有士兵打了火把在前方开路,奚昊侧过头,看见了一双双从铁栏之后拼命伸出的手。
“救命哪——”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哀嚎声不绝于耳,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从牢门的缝隙向外挤压,那扭曲到变形的面孔让奚昊惊慌到不知所措,他想要捂住耳朵,却被吠承啖紧扣得动弹不得。一双溃烂的手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拉向了牢门,那种散发着恶臭的气息让他瞬间憋住了气,他回过头想要看一看当下的情形,却只听“刷——”的一声,寒光过后地上只剩下溅染的鲜血与一双断臂。
“唔——”翻腾的胃液让奚昊干呕出声,他踉跄着往后一退,也顾不上身后那人是否能够相依,只伸出手紧紧的拽住了吠承啖的手臂。
“带我出去……带我离开这里……”抽泣并非因为畏惧面前之人,而是因为无法承受这种人间惨剧。奚昊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面前喷涌的鲜血与渐渐死去的那个人,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救这些人出去,所以想要尽可能的远离这里,然而吠承啖却并不让他如愿,在看过他的衣衫之后,皱着眉头将他沾染了血迹的外衣拉下,反手搭上了自己的袍子:“让人生厌的东西,也敢动手碰你。你若不想再死一个,便好好的跟着我,不然,我就让人把这里先清理干净。”
“不要!”奚昊知道吠承啖所言其意,这些囚犯皆是晋人,或许只是寻常的百姓,受尽战乱之苦亦是可怜,而今被囚于此苟且偷生,不过是还盼着大晋的军队能够打进来而已,若因自己的牵连而没了性命,那于自己当真是难以饶恕之罪孽。
“那便走吧。”吠承啖似笑非笑的展开了掌心,奚昊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终顺从的伸出了手去。冰冷的指尖被那人强而有力的握在了手里,奚昊麻木的随着吠承啖向前而去,他不知道牢房那头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将再次跌入谷底……
温暖的阳光从来未曾来过这里,常年寒凉的天气让人处处感到死亡的气息,哀嚎与哭泣在渐渐远离,那种痛苦与绝望却丝毫没有离去。奚昊默默地行走在黑暗里,迫使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长长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越走越迷离。就在他以为深渊之路永远不会到头时,吠承啖突然脚步一顿,停住了。
远远的壁角那头燃着一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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