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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传进,你这样一手牌还会输,真服了你了。尤孝忠,你这样一手牌还会赢,真服了你了。”那符传进苦着脸儿说:“人走的背运赶都赶不跑。”一两分钟的瞬间下来,尤孝忠再赢了一回,便将桌面上的纸钞硬币,一骨脑儿的,全扫落在桌下接着的白大褂敞开的口袋里。符传进紧纠着他的手腕,眼红红的,说:“我又不是没钱打了,你溜啥子的?”其他人也出手帮着他。小D顾盼自雄,也说:“我又不打,你慌什么!”尤孝忠剩下的手指向身旁的一堆人,窘窘地笑“不是那意思。你们瞧好,那边人家都有商量着如何给老洛凑份子。我没多带钱,实在不好在这坐下去。嘿嘿。”宫逸之应声瞧远去,正如此辈所说,那群人在商议着该下份多大的礼。洪峰见了冷笑道:“不想凑就明说。”这赖少艺也说:“你要真有这个心,你赢来的也足够下一份——”尤孝忠涎着脸辩驳:“他老洛跟我无亲无故的,生前又没喝过他一杯酒,从没指望上他什么,我这次不去也使得。”话际,又嘿嘿笑了几声。小D说:“我们有谁与他沾亲带故?又有谁指望上他什么?还不是要去?”符传进见如是说,不好为难他,放他走。宫逸之见那闲汉从侧门进了食堂,想他是伙房里的火夫。
小D问:“洪峰,柳校长在吗?”那洪峰,——宫逸之打牌时的搭档,——眼皮也没动,就说:“问桂勤伦去,他晓得。”小D知是个不大管事的,不再细问,于是笑着打招呼:“告柳校长完事后,我跟你们来。你们先叫主人家再拿几付牌来,再开一桌,留个位置我。”回着头反复,才一颠一颠去了。正踏入脚去,几名领导从内出来。原来他们已喝过汤了。进到客厅,这里有几名做事的乡下婆子,想是老洛的什么人,还有几名不敢走远的干事。小D问桂勤伦:“柳校长在哪?我有事禀告。”桂勤伦说:“穿过这扇门,柳校长就隔壁。”这房老式,内嵌一扇门,两套房子便由此相通。穿过门,来到又一间同样的厅。柳校长在这里,孔副校长、旷主任和魏秘书侍陪着,正议事哩。小D恂恂而来,先就听到他们一团吃吃地笑。别人笑小D犹未觉怎的,单魏秘书抿着小嘴儿就觉得她笑得特贱。小D先毕恭毕敬向三位领导问了好,至于魏秘书则一个正眼儿也不丢予她,然后回复说:“郝主任将事俱已办妥,叫我先回来报告,敦请校长放心。他本人一会儿也会过来。郝主任还有一件事请校长裁度。郝主任刚刚得知,如今城里已不兴水陆飞的了,也不兴香火了,单有乐队便足够;但许多农村还兴这个,所以郝主任向校长请示要不要到城里的普渡寺预订两个禅和子。”柳校长怔忡说:“这样啊,我都不晓得。”思考了片刻,如此发付孔副校长:“你现在就去问问那些婆子们,看她们怎么说。”孔副校长应声去了。
很快,孔副校长过来回话:“我询问要不要请时,她们自己做不了主,不好明说,但内心上还是极想的,一口声说做做法事可以超渡亡魂,祛晦避邪,保得生者逢凶化吉,出入平安。”柳校长做了主:“话都说到这分头上了,不好不请。多大的本钱我们都拿出了,岂能小器这几个小钱?”当时发付小D:“吩咐郝主任照孔副校长说的办,叫他们早点过来。”小D领命退下。将小D打发后,柳校长接着刚才的话茬儿说:“学校平时问生不问死,很少有这等到事。我就怕你没经验,这事不上手。只是人齐心不齐,恐怕难以指使得动别人,只好再次委屈你了。”
孔副校长摇手道:“没事!真的没事!这边有那几个老婆子,一些琐碎全叫她们包办完了,我几乎没出什么力。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担心,怕摆布不来,辜负了校长的重托,落人笑话。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白惊了一场。”柳校长想着说起来:“刚才我见老洛一身干干净净的,没一点污渍,上下还一身新衣裳,比他生前还体面,便想起我老家那边也有让老人干净地离去的旧俗。你怎么晓得的?”孔副校长不听则已,一听拍腿跌足大叫:“咳!我哪晓得?都是那些老婆子在厨房里烧了一锅热水,替他洗身子。又知我蔽嫌这个,近前也不叫我,只是吩咐我弄来一全身新衣裳。我说这好办。弄来了,仍由她们七手八脚伺候穿熨贴,就在灵前点起了一盏随身灯。这些我全不知道。里面的事一由她们料理,我只担待些外头的事,短什么缺什么就拨人去借去买,也没什么难事。”柳校长说:“我叫你全权主持此事,就是因为你是副校长,可以处处代表我,没人敢三心两意玩忽职守。”
正文 025
更新时间:2012-12-12 10:10:38 本章字数:3918
学生也欺生,尤其是那帮闲着无事喜欢调调皮的捣蛋鬼。这种人每个班总是有那么几个,一旦起了哄,底下的人都响应着寻开心。你是老师,要为人师表,不可意气用事。”众人见旷主任甚是垂青此青年,心里惊诧。尤其是魏秘书,素知旷主任为人端庄,有冰霜之操,且通达人情,从不臧否人物,明哲保身,是以一个青春寡妇,外言不入;然而这次却对他格外青睐,与之亲密无间,纵使是那宫逸之形貌昳丽得世间罕有,也觉得密切过分了。魏秘书同样纳闷,可瞬间逝远了。
到了门首,柳校长向众人说道:“各位请自便吧。”许多身份低微头脑小的人不觉十分敬畏,不便再跟进灵堂,一哄而散。立时,团团簇簇的人群缩小了不少,倒像剥去了好几层皮似的。柳校长顾向旷主任说:“我们进去看看。”说罢,低头跨过了门槛。魏秘书将包往肩上一拎,屁颠屁颠跟着紧走。宫逸之此时所有的心思夙愿统统拧结成一根红绳,红绳绕在魏秘书的那条小蛮腰,没颠没倒地由她牵着走。钱主任实在看不惯,出手拦着说:“宫老师,里头屋子小,去的人多,又是领导,你现在进去恐怕有诸多不便吧。”宫逸之顿时闹了花脸,进不是,退不是,——两难起来。旷主任此时已踏进一只脚往屋里去,回头瞅见他为难,踅回来说:“现在人多,我还是待会儿带你进去。就在这儿等,我看过两眼便出来。”说讫,落后进去。
柳校长人等先与孔副校长会了面,跟老洛亲属点头见过了,落后径至灵堂来。老洛身上一套新衣裳,脚底一双新鞋袜,盖了片白绢,直挺挺停放在一扇旧门板上。屋内燃着香烛,灵前点着一盏随身灯。事事俱妥。一名精瘦的老头儿在旁还礼。当下柳校长为首,各人上了香,浇了奠酒。孔副校长站在前台,把精心撰写的祝文一字一句清晰地念。柳校长睖睖睁睁了许多时,众人听祝文刺耳,愈加不耐烦。祭毕,那精瘦老头儿再三致谢,请众人到别屋三汤五割,管待不提。
且说宫逸之站着再抬头时,那可可的妙人不见了;便后退了几步,挨着一张现成的桌子坐下,心里无趣。屋门口的宽敞处,许多人在放桌子,这时都已摆开好几张。主人家怕来人无聊,早预备下了棋牌,于是又有人这一堆那一伙地打牌,走大棋。宫逸之翘首以待,没待着什么,乘此百无聊赖的,一双乱转的眼瞧到一桌斗地主的,凑过去看热闹。桌面三个人,两个白面膛,清清秀秀,宫逸之料定是老师;一个黝黑面膛,还光着肥膀子,不时掀起衣角抹汗,宫逸之料定是学校的闲汉。斗地主规则是两对一,老师竟打不过那闲汉,屡屡输了钱!宫逸之忍不住自己出面来,可不知因为不专心还是因为别它什么原因,仍输了几个钱,较刚才那人输得更惨。旁边的人嫌他手背,搭档因他输了更多的钱,怨怼形于色。他认得他是校长办公室的干事洪峰,不好久占,只好让出位来了,再次坐着板凳看了。
“宫老师!”宫逸之以为会是谁,没想到却是小谭。那小谭给柳校长骂了一通后,看人人都要吃了他似的,不由得低着头走路,夹着尾巴做人,身子逐步在人群中往后锉,往后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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