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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碧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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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碧水间 第 3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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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回,下午还来坐了一回。平时没见她有这么关心的。你要没来,她肯定还坐着,再舍不得走。千绕绕万绕绕,只兜在宫逸之身上,我明白她的心。这事我还没正式跟她提,怕说得裸露过了头姑娘接受不了,只当随便说一样。她样子很心肯。现在我回过头来想想,思彤也许对宫逸之也早有意了,所以准备好了兜着圈子让我穿针引线做媒证,所以平时有些小里小气的一个人,心头一高兴,嘴头也说要请我做一整套足疗。我要告诉宫逸之,你有戏,好好把握。”柳校长听着也高兴,说道:“男有才女有貌,他们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那郝会录算什么玩意儿,给她提鞋都不配!”旷主任不无隐忧地说:“刚才,我怕她不高兴,嫌我多嘴,就没跟她跟郝会录的事。原来,我是很想提的,可话一到嘴头不知怎么的又缩回去了。”柳校长反而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呢?你这是为些好,她再多心也要听得进去。她如果不犯傻,珍惜这段姻缘,就应该主动离郝会录远点。”旷主任说起:“你不晓外面说她跟郝会录说得多难听,眉儿是眉儿,眼儿是眼儿,好像真见着似的,说得我心里都影影的。你还好行得正,仅拿她当花瓶,没碰她一碰,不然,连你也给拿来垫舌尖儿!”柳校长嘿笑。

    旷主任那边又问:“封建国请你为他小女办理升学,给了你多少钱?”柳校长提起来就气不忿儿,怒道:“他这样儿的,我这辈子少见!这事半月前就在电话上谈得来,只是都没提到钱。我以为大家都是明白人,这次去他多多少少会给一点,没想到他接过他女儿的录取通知书后,仅是请我到外面吃一餐饭,之后就撇撇脱脱了。他都能厚着脸皮这样不自觉是,我也拿他没办法。我一个校长,总不能站起来拍桌子跟你叫——你还没给我钱——吧。所以,这顿饭我吃得特憋气。再说,这顿饭只吃了他七十多块钱,也没吃到他什么。所以,当时我暗想:逢了你一次,休想我再逢你第二次。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听说那也是个读痢书的,两年后也就要升学,那时看我帮不帮你!”旷主任笑道:“仔细算来,你是没少吃过这种亏。年广久那是第一次,敖朝松那是第二次,施巧卫那是第三次,胡理纲是第四次,余网生是第五次,梅迎春是第六次,施芹是第七次,尚宾是第八次……我都记不得那多了。反正每年都有一两个这样赖皮,老油条。像施巧卫、余网生、施芹如今都上调到市里去了。人走了就一切风消雨散了,你还好向他们讨旧情?郝会录也常给人办理升学啊。他就比你更现实,脸皮也厚得多。前不久,遂溪镇的一个副镇长口口声声说是郝会录老乡,电话里托他帮儿子弄到利济中学来。郝会录两眼一瞪,说没钱,谁跟你是老乡啊。所以,那副镇长没把钱送来,郝会录把名额空着,就是不给他办。嘴头上也不明摆着得罪他,只说快了快了,不说好了好了,就是不给出明确的下文,也从不主动跟他联系,电话来了就接。最后还是那副镇长眼看就要开学了,自己坐不住了,亲自过来了一趟。这回晓得了他的厉害,乖乖将钱交上。郝会录见到白花花的一垛现钱,才摇摇摆摆到招生办走了一遭,拿了一张他儿子的正式录取通知书出来。正所谓‘钱到公事办’。郝会录可是乖角,一会子又卖乖讨巧说,‘这钱是借读费,他分钱莫得,统统上还给学校了。如今想弄进学校的权贵子弟太多,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争取到这个名额,几经周折。那副镇长情知他已从中捞到不少好处,听如此说,却不得不买他的账,掏钱又给他买了两条好烟。其实,走后门哪有郝会录跟他说的那么难?真有那么难就不走后门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利济中学每年都预备着大量非正式途径入学生员的名额,所以只要到学校的招生栏上添上一栏,再拿了一张录取通知书写上名字交给他人便了,像买火车票一样钱有快,这张票就有多快。这故事就发生在前天,我们亲眼看见的。郝会录还亲口跟我们笑说,这钱也是钱啊,不要白不要。你撂不下脸不要他的,他未必会记得你和账儿。这话说到面上去了。天下最不要脸最无耻最油滑的就是那些官儿,最忘恩最负义的也是这伙人。他们哪会记得你的这点好。年书记没给半分钱就将他孙子插进来了,我们是不敢向他开口要,难道区区一个水利局局长也要欺到我们头上吗?那显得我们学校太无人了。一水利局局长我们能指望上什么!我们又不要同他打交道,看他眉儿眼儿。现在他都这会刮剌我们是,以后再升了一官半职更会刮剌我们。这种好不识人敬而远之的狗东西,敢上前咬我们,上前一个敲翻一个,得罪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多事情都不能轻易开这个头,开了头就不好收拾了。你同情他们是,还不如同情那些贫苦人家的子弟。他们差点钱,学校减免些,放他们进来,别做得太绝。哪怕放进了一个两个,让他们成才成器,走出山村,也不枉你一场功德。”

    柳校长点头称是,片刻又说:“说起来,到底还是任郊让人敬重。前几天,他在学校碰到我,跟我说他想将内侄弄到利济中学来。他一跟我说这事,当时我就很意外,心想我们平时没什么往来,就是见面也少,到底算隔了一层。他干嘛不叫郝会录、诸彦,甚至周璇呢?他们也搞得定啊。当时我没多想,只是勤勤恳恳给他办妥了。我原以为像他那样重量级的人物,钱又是没见个影儿了,顶多给我两包烟钱。可事成之后,他在丽晶贵宾楼的包房摆了一桌儿,又送了5000块钱来说是酬谢我。那时因为近几年接二连三出现像封建国这等事,总觉得自己特窝囊,似乎可以给人任意玩弄,——当时我确实有点受宠若惊,诚恳地说,这多年的交情,何必这么见外?那任效却说,‘亲兄弟尚且明算账’呢。我尽管是县长,可托了你办事,就得给你人情。是这个理么?我说是这个理。他说,道上的游戏规则他不能废。他也不是见这点钱的人。这样推辞不过,最后我只好全收下了。他还跟我说,他那卖石油的弟弟以为他是县长,在自己的地盘内插一个侄儿入学只不是他说一声的事,硬是没掏一分钱给他。这5000块钱还是他自掏腰包拿出来的。这样就让我更感动了。你想啊,虽然5000块钱距学校明文规定的8000借读费差许多,但他堂堂一个县长还给能给5000,还是自掏腰包给的,着实让我感激了好几天。”旷主任深笑道:“他此举大有深意。你以为他就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哟!不过,任效虽然为人有点莽,却甚有名器,不似那帮人蜂头夺蜜,佛面刮金,小抠小挝没出息。”柳校长也笑道:“我知道他有深意,可给人捧着总比给人压着受用吧。”

    又坐了一会,柳校长见走廊外人来人往,到门首不觉都往里面探望,自己也坐不便当,便站起欲走。旷主任不便久留,也站身起来,在后头说:“你听我一句,钱清这种人两面三刀,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喜欢走夜路。夜路走得多,总会碰见鬼的,你等着瞧。”柳校长情知她是在规劝中午之事,一片拳拳之心,点头答应下来,也道:“孔开屏、郝会录一到省城一到市城招聘去了。教师任教制度变动在即,要多劳你费心了。”旷主任说:“放心。”送柳校长出门来。

    柳校长刚踏出门来,瞥见烛其光,见是他,顿时一脸的热情:“浊老,有事啊?”烛老师原是找旷主任的,不巧见到柳校长;见到他更好,便直接说:“校长,我是有件事跟你反映。”当下述说道:“近几天,班里的学生又屡屡向我反映,说小谭的母亲当清洁工,每天下午到教学区负责捡乱扔的垃圾,乘人不在,捡到教室里,将撒落到地上的资料试卷捡走了。我们的学生叫她不要捡。她不听劝阻,还跟学生争,说掉在地上的便是垃圾;她不认得字,她不管那多,掉在了地上的她就捡。前段时间,期末考卷还没讲完,被一阵大风刮落,掉在地上的全给她不明不白捡走了。第二天上我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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