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渔发表在《“下半身”的终结》一文中终于承认了他们的错误,并表示应终结这场运动。理由是:“这真是一把双刃剑。对身体的强调永远都是重要的、天才的,问题是,强调身体是要强调‘身体书写’,而不是‘书写身体’;是要肉身自行书写,而不是靠书写肉身来获得一种挑衅的姿态。‘性’也同样如此,它的高潮是短暂的、易逝的、偶然的,富有创造性和偶然性的;性高潮的美学原则是无可辩驳的,但这仅仅是艺术的一半,艺术还有另一半,那属于它恒常的规律性的东西。”
《贱人》与“美感”绝缘
长篇小说《贱人》2002年出版至今,已三年矣。奉承它的不多,批评它的也没几个,不能不说是尹丽川这本小说存在状态的毫无意义的真实反映。作为一个写了多年诗歌的下半身女诗人,尹丽川的长篇Chu女作《贱人》一出来就断送了她的小说前途。《贱人》是一堆烂泥一样的玩意,它的全部内容就是泥泞的一条小胡同路,坑坑洼洼。 如果说大街上拣垃圾的人在一个个脏乱的地方拾起一个个故事情节,然后把这些故事填放到自己的大麻袋里,以很多破材料聚敛在一起把那破麻袋撑圆,也能成为一本小说的话,《贱人》就是这么一部作品。《贱人》里面堆放的是一麻袋的文学废品,可以称得上是个经典的文学垃圾场。
2004年9月,北京传出好消息:“下半身女诗人”尹丽川和“摇滚歌手”何勇结婚了!而且听说是崔健和黄燎原证的婚。如果我没搞错,那个何勇可不就是以前那个搞“垃圾场”的摇滚歌手?不过我还是很支持他们的,两个人的性格都很极端,两个人的文化都很“先锋”,而且两个人都有些名气,他们应该是脾气相投的。这不,尹丽川有《贱人》这个文学垃圾场,正好可以和何勇的那个摇滚《垃圾场》相呼应。
《贱人》是一本彻底与“美感”断绝关系的小说,倒是和垃圾的音容相貌离得很近很近。一堆文字的破瓦,经由尹丽川水泥一样晦涩的文笔混凝起来。穿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的人虽然不时尚,有时候或许会影响市容,然而也未必有伤大雅,但是一本靠破烂堆积而成的小说就不同了,这样一本不入流的小书放在文学的殿堂里,简直有碍观瞻。在书店里看到尹丽川的这本书和别的书摆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它挺可怜的,被起了个“贱人”的书名,来到书架上真的那么贱兮兮的了。如果说有什么吸引人之处,那就是这本书的名字起得很吸引眼球,那么的让人们容易引人上当。要是事先不知道书的内容(事实上,当然是不看里面不知道),首先看到的是那书的表皮,两个大字“贱人”,下面是一个大名“尹丽川”,——要知道,这尹丽川可是个名字比人还亮的“下半身”人物,一个高举着“下半身”招牌的女作家。我们往往会看到,有“尹丽川”这三个字的地方,后面或者前面必定附着“下半身”这三个字,我想读者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想的,首先就容易把“贱人”、 “尹丽川”、“下半身”联系起来,这样一下子就上大当了。
如果将《贱人》和尹丽川在此之前的表现进行一种对比,这本蹩脚的小说对她那响亮的名头来说可算是败笔之作。叙述过程上不厌其烦地破败和邋遢,尹丽川所谓的长篇小说只不过是将几十篇随笔粘贴在一起而已。本来读者对她充满想象和期待,到头来根本没想到的是,吞了第一口尹丽川做的小说米饭,就吃到了这么大的沙子。要知道,那段日子的尹丽川,风头正健。而她这一次却让读者大大地掉牙,胃口从此对她产生了抵抗力。赔了风头又折翅膀,这一场,尹丽川输得太惨。第一次结出的小说果实竟然这么难吃,以后谁还敢品读?
女诗人尹丽川写小说《贱人》就和葛优唱《活着说难也不难》一个效果,两者都是在各自的行当之外作弄,最大的欣赏价值就是名字下面的那点小气,其余的都是大舌头说话式的别扭。把葛优唱的《活着说难也不难》听上十遍,你就知道了尹丽川的小说《贱人》的全部内容了。为了证明这一点,我把葛优的《活着说难也不难》歌词列出来:“我用玩笑的口气谈论着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去,总有一点荒唐的经历瞒不过你,我却宁愿瞒住自己。我装着粗心大意是为了躲开无法面对的问题,我才明白怎么样追逐却早过了敢爱敢恨的年纪。活着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就像心情随着天气变来变去,你可以逃避无法预计。活着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说说谁该上天,谈谈谁该入地,想想不过如此而已。”发现了没有?把《贱人》这本小说概括一下,来一个中心思想什么的,正就是这首歌了。换一句话就是,要是把这首歌曲想象成一本小说,那就等于是《贱人》了。所以要是谁想读尹丽川的《贱人》,还不如听听这首歌,同样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贱人》写了什么,《活着说难也不难》就唱了什么。《贱人》是什么语气?《活着说难也不难》的语气。《贱人》是什么口音?葛优的北京口音。《贱人》是什么故事?《活着说难也不难》唱的故事。《贱人》是什么思想?《活着说难也不难》唱的思想。你看,就这么个小说。你听,所有的东西,葛优唱过了。
就是让人不舒服
从《贱人》中看看尹丽川是否具备和小说进行良好沟通的语言能力:“他把它咽下去了。就这样。他没死的时候,正好二十五岁。至于我,简单地说,用我妈的一句话可以概述:你真没用。你真没用,小雷有时也这么说我。但他并不常说,比起我周围的人来,尤其是我亲近的人里,他算说的最少的。不过我亲近的人本来就不多。我妈怎么也该算一个。还有李红。李红是小雷介绍我认识的,我认识的有限的几个人几乎都是小雷带来的。”苟延残喘,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样的句子读起来拗口的很啊。这一段话要是用分行文字写出来,估计尹丽川会说这就是她的诗歌。来,试验一下:
他把它咽下去了。
就这样。
他没死的时候,
正好二十五岁。
至于我,
简单地说,
用我妈的一句话可以概述:
你真没用。你真没用,
小雷有时也这么说我。
但他并不常说,
比起我周围的人来,
尤其是我亲近的人里,
他算说的最少的。
不过我亲近的人本来就不多。
我妈怎么也该算一个。
还有李红。
李红是小雷介绍我认识的,
我认识的有限的几个人
几乎都是小雷带来的。
这样摊开来一看,尹丽川的这段话是多么蹩脚的小说语言。注意啊,这段话只是《贱人》的开头部分。全篇都是这样的句子。紧接着和她的诗歌来作比较:
蹲下去后,我就闭上了双眼
屏住呼吸。耳朵没有关
对面哗哗地响,动静很大
我睁开眼,仰视一名老妇
正提起肥大的裤子
气宇轩昂地,打了个饱隔
从容地系着腰带
她轻微地满意地叹了口气
她的头发花白
她从容地系上腰带
动作缓慢而熟稔
可以配悲伧的交响乐
也可以是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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