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如果可以重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如果可以重来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我差点儿要回心转意了。

    放疗和化疗是十分痛苦的事,做完放疗和化疗,肚子里的气胀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吃不下饭,勉强吃一点,就要吐出来,我真的想死了。那个照看过我的护士说,腹腔手术后做放疗和化疗,是这种状况,坚持几天就好了。而且,我的白细胞下降得很快,要让白细胞升上来,很久不见效果。原计划两个月可以出院,看样子,只怕要两个两个月了,因为白细胞升上来后才能做第二次放疗和化疗。

    今天,火狐又来看我了。它看我痛苦的样子,眼里似乎有了泪水。难道狗也会哭吗?我真的哭了。我说,“做女人没意思,丢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更加没意思,丢了就丢了,还要生不如死,活着干什么?”

    火狐低下头,过了几分钟,才说,“主人还记得我那阵子吗?我靠着顽强的意志,才能够活下来。主人别多心,我没有责怪主人的意思。我是说,生命力最主要的是来源于自己的意志,况且,主人的病是可以好的。”

    我羞愧地垂下头。我对不起火狐。那时候,它得了一种病,XXX红肿,脓血流淌,发出刺鼻的恶臭。很快,它身上橘黄|色的毛开始脱落,大家都讨厌它。我不时听到有人把它打得直叫唤,但又不敢得罪人家。他们嫌弃它,我可不能嫌弃它,开始找周围的兽医讨药。可是,那些兽医说,他们没有治这种狗病的药,他们只管看猪病。一个兽医说,这种病,会让它慢慢地烂死,与其让它痛苦地去死,不如找个人结果了它。

    我听了,心一沉。火狐是一只多么善良的狗啊,在这个地方,它没有咬过一个人,它的美丽,让所有的人都宠它,谁来我这里,都要摸一摸它,抱一抱它,它作为回报,见了他们,老远就摇尾巴。我上班后,它忠实地守在门前,从不失职。我怎么狠得下心呢?

    我坚持着跟周围的老人讨教,希望能找到治这种病的偏方。可是,几个月过去了,火狐的病还在加重。

    无奈之下,我找到一个杀猪的,请他帮忙处理。我的条件就是不在我家里处理,我不忍心看见它死。杀猪佬用一根几乎有小酒杯粗的绳子拴住它的脖子,把它牵走了。

    晚上我做了一夜噩梦。第二天一早,我打开大门,我的火狐居然站在我的面前。我看看它脖子上的绳子,明显地留着咬过的痕迹。我默默地替它解了绳子,默默地给它一碗饭。它感激地对我摇摇尾巴,神情有些暗淡地慢慢吃着。它也许知道了我的意图吧,可是,它仍然对我摇尾巴表示感谢,我想哭。

    火狐的病一天天加重,发出的气味好远都能嗅到。从前喜欢它的人,见了它就赶它走。如果挨谁的家门近了些,肯定免不了一顿暴打。我昧着良心,又去求那个杀猪佬。杀猪佬说,“我上次没舍得杀它,这样吧,我先牵过去,替你养着。”

    这次,他在我家里找了一段小指粗的电线,我家里能拴狗的,就这东西了。可能谁也不会相信,夜里,火狐咬断了电线,还是回来了。这一次,我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了一回。

    我不在敢有弄死它的想法。任它自生自灭吧。好狗自有好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到宜昌去了一趟,无意中看见有专治狗病的门诊。我欣喜若狂,冲进去急急地讲述我家的狗如何如何。狗医生静静地听完,拿出一支药,说是喷剂,在狗的XXX多喷几次就好了。我问那是什么病,医生说,跟女人一样,是炎症。我如获至宝,赶回来就给火狐用药。两个月后,火狐的病奇迹般地好了。

    “现在,我得的病跟你当初的病一样,可能就是报应。”我叹息说。

    “不是这样的,主人。”火狐说,“你的心始终是善良的,你始终没忘记替我找药。不说我的事了,还是说说主人的事吧。那个男人,虽然对不起你,我也讨厌他,但是,在他本来应该嫌弃你的时候,他还是来了。”

    是啊,我的火狐,病了,最终只有我不嫌弃它。今天,我的男人终于还是认为他应该对我的病负起责任。我可以原谅他吗?

    今天是小玉来的。我勉强能够行走,尽量出去转转,尽量缩短与她在一起的时间。我不习惯跟她面对面相处。

    也许,如有人所说,是我当初太软弱了,我的软弱其实就是一种放纵,促成了她们的今天。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女人,有人说要自强。是的,这些年,我自给自足,我和孩子,从不找他要一分钱。当然,他每年的春节还是给我的父母拜年,同时寄存几千块钱作为孩子的生活费。可是平时,从来没问过我们母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提出和他离婚。也许,是看到了太多的单亲子女的问题。老实说,我存有这种想法,哪怕孩子的父亲名存实亡。也许正是为了给孩子保存住他心目中的父亲,我才能忍辱至今。

    有时候孩子问我:“妈妈,爸爸呢?”

    “打工去了。每年春节不是回来吗?还给了你几千块生活费。”我违心地说。

    其实,孩子一天天大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我可以接受他的钱和情治病,但是,我不能回到他那里。

    下午,小云和几个同事又来了。小玉很知趣地避开到大厅去了。

    “瘦了。”马老师说。

    “只有七十斤了。”我说。“这么远来看我,真的,我很感激你们,特别是小云。”

    “不要你感谢。”小云单刀直入,“下一步,你得确定自己的路了。”

    我明白她说的是我的家庭问题。但是,我还不能确定。

    大家热烈地讨论起来,大致意见是鼓励我以孩子为核心,和那个人做坚决的斗争。最后,小云问我的意见,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给孩子留下遗憾。”

    大家沉默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说我现在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他们问我都看见些什么了,我说,我现在才知道,当年我刮宫引产后,在你们的帮助下躺在四把椅子上,这时候几个领导其实在做自己的生意或躺在沙发上睡觉。

    “鬼扯!你肯定是听人说过。”小云说,“我们知道的还多呢,亏你在学校里呆了这么多年。”

    “还有,”孙老师说,“你准备什么时间去上课?”

    “两个月吧!”我正儿八经地是说,“做完放疗和化疗就去上班。”

    问话的人突然做出一副怪相,我知道是受骗了。

    “校长通知你明天去,你去吗?”小云没好气地讥讽我。

    我笑笑。大家是关心我的,我知道。有这些好同事,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不过,他们说你下学期得去上班,这个你自己要看自己的身体状况,身体不行,宁可不要绩效工资。”年纪大些的齐老师说,“那天上面来的领导反倒问我们,每年都做过妇检没有。我们回答,病得不行了就去检查。”

    “有人说,老师体检的钱上面确实拨过,可是谁也不明白这钱到哪里去了。”

    “上面拨款没拨款,谁知道呢?我只知道请病假得自己请人代课,还要记在考勤本上,和绩效工资挂钩,扣死你。”

    “可能就我们学校吧,有的学校还没这个规矩。”

    “有的学校才几十个学生,倒有几十个老师,当然可以没这个规矩。我们,除了领导,谁的课不是满满的,哪个班不是五六十个学生?”

    “我们有病,她们总是说:坚持!坚持!我认为,病死在讲台上,不是老师的光荣,恰恰是老师的悲哀,是领导的耻辱。”

    “别说了。”我有些激动了,“你们别学我,要死了还不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怕花钱,怕耽误学生。现在,我们自己花钱也要一年做一次检查。”

    “想想也是,平时怕用钱,划不来。”

    “首先是心理压力,你除非不进医院,一进去,他建议这也检查,那也检查,算算,没千多块出不来。这跟小住一次院差不多了,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

    大家乱七八糟地议论了一回,终究不过快活了嘴巴,今后的健康问题,还是得靠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