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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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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 第 1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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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回小猪来养不上几天,就叫人捉走了。”金狮还是不甘心,说:“你自己没钱,但可以周转嘛。今天用老张的还老李的,明天用老王的还老张的,后天用老赵的还老王的……这样不就转活了,信用也保住了?”刘二小:“我开始也是这么做的,可转来转去就转不动了。因为有钱人终归有限,而每个有钱的也最多给我两次人情。要想人家勤借钱给我,就得给人家好处。可那样我的饥荒又会越来越多。”金狮无法,说:“看来你现在还钱用的是死法,不让身上的债来回转动,只用每年有限的收入逐步打清。”刘二小点点头:“我现在只能这样,因为我现在不会用周转来的钱生钱。好在我身上的债都不长腿的。”金狮点点头:“那好。家有三件事,先从紧上来。你既然年年要还一部分债,能不能先还我们的?因为我们现在比谁家都困难。”刘二小点点头:“行啊,以后我但凡有点收入,就先还你们。”金狮:“那好,明年夏收以后,我来。”刘二小:“行,明年麦子下来,我一定给你留着。你这个后生年轻轻的就这么明事理。要钱是要的个有嘛。就冲你这么明事理,我让你来一回有一回的收获,而且最多不超过三回。”金狮点着头出来,心的话:“除了一句赞誉和一张空头支票,什么都没要上。”想到这儿犹豫了一下,又来至刘根厚的家里。刘根厚夫妇原是清水沟小学的民办教师,妻子还教过金狮一年语文,如今住在一个新围起来的院子的南房里,正房还没盖起。金狮走进那个灯光昏暗的南房,见只有自己的老师许静芝盖着被子在炕上躺着,再没别人,便开口致问:“许老师在家呢?”许老师抬头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十年未谋面的学生,说:“是金狮吧,在哪来?”金狮:“从茂林岱乡里来。您怎么啦?”许老师:“感冒两天了,还不过。”之后两人聊一些近年来的境遇。聊了半天,许老师问:“你今天来有事吧?”金狮:“也没啥要紧的,就是……大前年刘老师不是跟我爹借了一千块钱?到现在有三年多了。所以我今天回家路过来问问,看有没有。有的话拿上,没就算了。”许老师叹口气,说:“当初我们丢下教鞭,回来一边种地一边搞些副业,过得本来蛮滋润的。谁知后来他贪上个耍钱,一耍就是二年。结果把自家的钱输完不说,还倒欠下别人两万多。好在他后来戒了,真的戒了。但钱也不好挣了,一年才打六七千的饥荒。打了二年,现在还有大几千。估计明年都能打完。”金狮心的话:“赌赌赌,又是赌,赌是万恶之首!”想到这儿问:“这么说,他当年借我爹的那一千,是耍了钱了?”许老师:“何止你爹的那一千?这几年我们还的不都是赌资、赌债?”金狮:“赌资、赌债你也帮他还?!”许老师:“赌资、赌债不都是钱?谁也没有逼着你去赌。尤其是这赌资,人家当初借给你的时候又没让你去赌,甚至还不知道你去赌。这好比你跟别人借了把镰刀,没去割麦子,反割了人,能怨借镰刀给你的人吗?”金狮听了点点头,正要起身告辞,却见刘根厚回来了。刘根厚问明来由,说:“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再来,一总还你。”金狮应着正要出门儿,就见门头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刻着这么一些文字:

    诉赌悲歌

    赌赌赌,白天赌,黑夜赌,连明带夜赌,一年四季赌。下午赌到满天星斗,晚上赌至日上树头。日方午,赶快走;鸡报晓,兴未休。废寝忘食赌,携病带药赌。创业能若此,何愁不出头?

    赌赌赌,爸爸赌,妈妈赌,父子分头赌,婆媳轮流赌。男人不赌非好汉,女人不赌性情孤。你赢了,不满足;我输了,不服输。不约而同赌,争先恐后赌。造林能若此,荒漠变绿州。

    赌赌赌,家里赌,邻家赌,村连着村赌,城连着乡赌。屋内不行到车上,村里不让到荒沟。席未开,先赌把;刚开资,赌个够。赌得左右逢源,赌得狡兔三窟。我淹没于赌海,我窒息无助。

    赌赌赌,打对家,争上游,扑克换宝盒,对子替三抠。麻将嫌小摇骰壶,纸牌嫌慢推牌九。台球旁,也能斗;赛马场,战未休。五花八门,日月翻新。我为赌具花眼,我为赌家折服。

    赌得春节成荒节,拜年新人找不着主;赌得福日成灾日,玩归儿童难果腹。赢了钞,好烟酒,挥金如土;输了钱,再加油,债台高筑。十斤猪肉不舍买,千元赌资不含糊。赌急女人忘人格,丈夫蒙羞;赌惨男人家不顾,妻子他投。夫妻争吵揪打如家常,儿女担惊受怕性情孤。学生正欲读,赌棍吵未休;忙人方想休,牌鬼占炕头。乌烟瘴气,杂物满屋;喜笑怒骂,丑态百出。赌散多少人家,累下多少病夫?赌下心脏病难救治,赌得脑溢血当场呜呼。光棍赌下万年债,只好来生娶媳妇;好人赌到穷末路,铤而走险入歧途。万恶赌为先,千万莫沾手。

    金狮看罢,转身问许老师:“这是您写的?”许老师点点头:“让你见笑了。”金狮摇摇头:“不,写得好啊,字字血泪呀!”刘根厚:“我就是看了这个,才戒赌的。”金狮一听忙要来纸笔,将匾文抄下,说:“我要将它贴在家里,以警戒两个兄弟和子孙。”

    第二天上午,金狮要去本村董宏胆家要债。陈禄说:“这个董宏胆常年躲得不着家,不知在哪游荡着,没法要。”金狮不甘心,还是去了。如今董宏胆只有两间破旧的土坯房,连院墙都没有,屋里屋外更无一件长物。金狮走进那两间土坯房,同样没见着董宏胆,只见着了董宏胆的老婆。他不甘心就此返回,便对董宏胆老婆说:“宏胆常年不在家,有些事能不能跟你说说?”妇人:“啥事?”金狮:“八七年他跟我爹借了……”未等他把话说完,妇人即道:“甭说了,跟我说没用。”金狮:“等我把话说完,你再拒绝也不迟嘛。”妇人:“说啥?不就是要钱吗?谁跟你借的,你跟谁要去。”金狮:“你这话不对吧?”妇人:“咋不对?”金狮:“他拿回钱来,你跟他一起花;他带回债来,你就不跟他一起打?”妇人:“废话,我跟了他是穿衣吃饭来了,不是打债还欠来了。我还没说你们呢,你们众人若不借给他钱,他能输得那么惨?”金狮:“他借钱的时候又没说要去耍钱。”妇人:“他说不是去耍钱就不是了?谁不知道他是个大赌棍?蠢材才会相信他的鬼话。”金狮:“哎,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妇人:“这还算难听?难听的还在后头呢。”金狮心的话:“看来今天是秀才遇上兵了,不走等啥?”于是愤愤地说了句:“不讲理。”说罢推门出来,又随手把门带上。这时候不论换成谁,带门的那只手都不会温柔,因此那门合上的声音就多少大了点。就见妇人冲出屋来喊:“小杂种你摔腾谁呢?”金狮一听,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真想一拳把对方的嘴巴打得稀巴烂,但还是控制住了,只是减恨地说:“我要是杂种,你就是狗操住的牲灵、烂货。”毫无理性的妇人岂能驾住如此恶毒的辱骂,一时如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扑向金狮,欲极尽抓挠揪扯之能事。见她扑来,金狮上身往旁一闪,左脚却故意不动。就见泼妇往前一栽,摔了个狗吃屎。啃了地球蹭了鼻脸的妇人疯狂到了极点,当即抓起手旁的两块儿石头。位于山脚下的清水沟最不缺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见妇人抓起石头,金狮急忙闪在其与窗户之间。只见妇人一站起来即左右开弓,以超常的气力将石头抛向金狮。金狮轻松躲过,就听见背后“嘭、嘭”的两声,碎了两眼玻璃。妇人当即又去捡石头,却被赶过来的一伙邻居拦住。金狮向众人说:“我可没动她一指头。”有人低声说:“别说了,我们都看见了。你赶快走吧,在这儿终究能弄出个理来?”金狮趁势大步流星地离去。妇人很不甘心,要去追,拦她的人说:“你知道他是谁吗?”妇人:“我管他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那人:“真的吗?”妇人:“什么蒸的煮的,放开。”那人:“那好,你去追吧。”说罢放开了手。妇人一听有些狐疑,那人旋即又说:“他倒不是天王老子,却是阎王儿子。不过我觉得他比他那阎王老子还不好对付。”妇人:“他老子是谁?”那人:“就是咱们村的活阎王陈禄。”众所周知,陈禄要么不动手,动起手来就不计后果。女人是没有体力的,在男人面前逞强,是仗着男人羞于对她们下手。羞于下手不等于怎么都不下手。因此妇人一听陈禄的名字,怔在院中。待邻居们散去,她自己回屋空自发恨,后悔没问清对方来头就撒泼。她是这种心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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