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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枝、腊梅及文妹做饭,银狮在院外拾掇他的车,其余人等坐一起聊天。聊及黄芪长势,陈禄说:“长势都不错,不过有些地太瘦,还得追肥。”说到这儿,自然而然地转对腊梅说:“哎,腊梅,看来你们还得往里投些资。”谁知腊梅没好气地说:“我们哪有钱呢?你们做老人的不但不给我们两个,还老抠我们。”在农村一些媳妇的观念中,公婆只是她们的存折和保姆,只有义务,没有权利。陈禄无端地遭了这么一顿抢白,震怒地说:“谁抠你们了?这三家的黄芪,不得三家投资?”腊梅不识相,变本加厉地说:“你还不抠我们?不抠为啥老教我们往出拿钱?老不死。”陈禄、金凤、金狮、铜狮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齐问:“你说啥?”腊梅:“老不死。”众人听清了,也惊呆了。就在他们发呆之际,腊梅甩门而出,回西院儿去了。陈禄醒过神来,让铜狮将银狮叫回来,将前后经过叙述一遍,最后说:“你看着办吧。”银狮“咳”了一声出去,结果是继续拾掇他的车,再无别事。最近他将那辆带篷子的农用三轮车折价卖掉,又花七千元买了辆六成新的达西亚牌客货两用小汽车。该车跑起来快捷舒适,不仅加大了他的货运量,也为他争取到不少休息时间。因此他对之爱不释手,一有空就加以翻弄研究。见他没反应,金狮对父亲说:“腊梅做的正是银狮想做而不敢做的,你说银狮能生腊梅的气吗?”闻听此言,陈禄见当地正站着银狮那个将近两周岁的儿子,就将其抱至当院,然后回屋。自去年分家后,腊梅就将孩子甩给公婆,跟了车。如今孩子虽小,却识阵势,被放至当院后,知道这是爷爷丢弃他,立马就哭了。谁知哭了半天,无人来管。最后还是玉枝看不下去,又抱了回来。见弃孩子不管用,陈禄这火可就升级了,抱了块大石头来到银狮身边说:“你再给爷摆弄这个东西,爷就给你砸了它。”见父亲要砸车,银狮可慌了神。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自古以来,老子打儿子,那很正常;但若儿子敢动老子一指头,就会被全盘否定,难再做人。银狮也许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忙说:“你说我能把她咋地?打也不管用,骂又骂不进去。打骂得还少吗?”的确,腊梅自生儿子以后,一改往日安静贤淑之态,刁蛮之原形毕露。为此银狮真的没少修理她,怎奈再怎么修理也效果不大。因为这个女人根本不惧乎丈夫的修理,只惧乎被休。而今她有了儿子这张王牌,也就没了被休之忧。因此银狮见父亲依然不依不饶,便说:“这样吧,我把她叫过来,是打是骂是休,任凭你们,我都接受。”陈禄一来消了点气,二来也非真舍得砸车,便放下石头,说:“好,你把她叫过来。”说罢回屋说明情况,问众人:“怎么办?”金狮:“好办,她既然最在乎钱,就从钱上治她。”从一个比较贫穷落后的村子走出来的姜腊梅,并不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就如何过分,甚至觉得自己还没好好发泄呢,因此回自己的屋后,还在生气。银狮进屋对她说:“你发作也不瞅个时候,偏当着大姐大哥的面儿。这不连他们也欺负进去了吗?”腊梅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我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发作,可……”银狮:“行了,你过去给认个错。”腊梅:“我不去。”银狮:“你不去,我爹就要砸车。”腊梅这下可坐不住了,不情愿地来到公婆屋里,坐在炕边,板着脸,一言不发。金狮给了金凤一个眼色,金凤便开言:“人常说,宁娶大家的奴,不娶小家的女。果然!你看惯了小人薄家的媳妇欺负公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来撒野!”腊梅:“相骂没好口。”金凤:“谁跟你相骂来?从始至终谁骂你来?”腊梅无言,金凤接着说:“甭说老人没做错什么,就是做错些什么也不能这么糟踏。你以为糟踏你的老人呢,那么容易?”腊梅:“老人咋做都行?”金凤:“我们老人做啥了?”腊梅:“他挑拨铜狮给我们罢工,还有这样的老人?”金狮:“铜狮是人家的儿子,当然要关心。”腊梅:“铜狮是他的儿子,银狮不是?”金狮:“银狮已经占尽了香赢,还要咋样?”腊梅:“他占什么香赢了?”陈禄:“看来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那好,把你们周转的那十万块立马给我拿来。”腊梅:“那十万里你借来的只有四万,而且都是高利贷。”金凤:“我那两万多也要撤出来。这两万一分利也不吃。”金狮接着说:“这儿信用社每年贷给咱们的那两万,从明年开始我去贷,不用你们贷了。”铜狮:“你若今天不吼叫,也许我还继续跟你们那么干着。今天既然撕破了脸,我也就不客气了。那送药的摊子有我一半儿。从明天开始,我另雇个车,跑我那一半儿。”腊梅怎能不急?她说:“向人向不过理,你们不能这样。”金凤:“我们现在说的就是理呀!按理,父母兄弟都是亲人,我们干吗只扶持你们一家呢?”腊梅再无话说,又坐了一会儿,默默地出屋。过了一会儿,银狮进来,放下两千块钱,说:“她已经悔改了,说以后地里再需要多少资金,她都愿意出。还有,铜狮的工资先涨二百,等以后好过了再涨。”见此玉枝开言:“这就挺好了,孩子们没轻重,偶然说句冒失的话,也得原谅呀。”于是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金狮上班后心里想:“这场纠纷是因钱而起。看来银狮送过来的那两千也维持不了多久,而腊梅每拿出一千块都像割她的肉一样。鉴于此,父亲也不会用多少要多少。这样受制的还是那五十亩黄芪。”想到这儿,他试着又去信用社贷款,没想到又贷出两千元来。之后的两天里,他因乡里忙,没有回家。这天小晌午时分,天色微蒙,他骑摩托带着那两千元贷款兴冲冲地回到清水沟。进院他见文卓独自坐在板凳上看书,便蹑手蹑脚地走至其身旁喊一声:“呔!”谁知文卓缓缓抬头看了他两眼,啥话没说,又低头看她的书。金狮不以为意,抬头望了下天,说:“快回屋吧,快下雨了。”说罢先自回屋。屋里只有金凤一人在做饭,她见金狮进屋,说:“你咋中午就回来了?”金狮:“我又贷了两千块钱。”金凤高兴地说:“是吗?有这两千,就是不够也差不多了。”他俩说话间,文卓回屋,自顾自脱鞋上炕,盘腿坐下看书。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说:“你爹妈要钱不要脸。”金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你说啥?”文卓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你爹妈要钱不要脸。”金狮一下懵了,火冒三丈,也不管她什么缘故,吼道:“你爸妈才要钱不要脸。”文卓一听此话却受不了,提高嗓门儿喊:“我爸妈怎么你了?”金狮:“我爹妈怎么你了?”文卓:“让人家糟踏成那样,给两钱就没事了?”金狮:“自家媳妇,骂便骂了,就是不给钱,你能把她咋地?孩子都有了,能离婚吗?”金凤接着说:“问题是这关你什么事儿?你大概是成心想骂人吧。”文卓:“这不关我的事。那,你们偷取我的存款,关不关我的事儿?分家的时候只欠我一家的钱,关不关我的事儿?金狮调工作没钱,关不关我的事儿?让金狮救一个表子,关不关我的事儿?……”金凤:“你那存款不是金狮取的吗?分家分给你一个三轮车或门市,你用得着吗?金狮调工作没钱,不是我借给的吗?……”文卓怎肯让步,句句反驳。金狮呆呆地望着文卓,心想:“她今天是怎么了?象换了个人似的。”就在此时院门响动,金狮转头见是父母回来了,忙喊:“别吵了!”怎奈金凤、文卓都不肯罢休。金狮无奈,指着文卓不容置疑地吼道:“你给我走!”文卓怔怔地望着金狮:“我不是这家的人?”金狮:“不是。”文卓嘴唇颤抖着说:“你是不是想离婚?”金狮:“离就离。”文卓:“那好。”说罢下炕穿鞋就走。此时陈禄和玉枝刚进门,慌忙把文卓拉住。金狮余怒未消,指着文卓说:“算我看走了眼。你也是大学生?我看连个小学生都不如。你是美帝国主义,前手给面包,后手使大棒。但你别忘了,我是典型的中国人,宁愿吃窝头,也不受你那大棒。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当初就是因为不听人劝,不相信女人能厉害到哪去,结果吃亏在眼前。这也怪我骨头贱,放着那么多温顺的女人不要,偏要什么刚毅的。刚毅的有什么好?”此时银狮过来问:“咋的啦?”金狮没好气地说:“我要跟她离婚。儿媳都要象她这样,还让不让老人活了?”文卓经婆婆这么一拉,本就不想走了,可听金狮这番言语,哭着跟婆婆说:“你拉我干吗?又不是你跟我过呀。”说罢挣脱手而去。玉枝急着对金狮说:“你们要离婚,我就上吊。”金狮:“我们不离婚,你更得上吊。”此时窗外渐渐沥沥地下起雨来。陈禄转头望了望窗外,向金狮把眼一瞪:“还不快给我去追?”金狮看了看窗外,穿褂子出屋,骑摩托追上文卓,说:“上车吧,我送你去车站。”文卓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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