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面向考官而背对群众,所以文国庆一时还看不清另外两个女孩的模样。曹玉儿她们表演的是新疆舞,三个女孩跟着手鼓的节奏熟练的跳了起来,她们舞姿婀娜,不时的旋转着。而随着女孩们的旋转,文国庆开始仔细的端详着她们的样貌。
与此同时,文国庆听见在他前面的两位年纪略长些的师傅的对话。
“哎,这三个小家伙跳得还真好嘛。”
“嗯,是不错。这三个年青人都是前几个月新招进来的,全分在我们二车间了。”
“分到你们二车间了?哎,那个领头姓曹的女孩我怎么没见过呢?”
“噢,那个小曹呀,你是没见过,她是技术科画线组的,平时都在办公室里。”
“哎,那个小黑妞呢?”
“噢,那个长的有点黑的女孩是我们车工组的,卫西芹,听说她是上海人,人送外号黑马力。”
“她是上海人?那怎么到北京来了?”
“是五六年,咱北京要建纺织厂,为了学习上海的经验就抽调了大批上海的工人来支援,她父母是首批支援北京的,所以,她也就随她父母来北京了。”
“噢,原来如此呀!哎?另外那个女孩怎么看着有点像洋人,是个串秧儿么?”
“她呀,不是串秧儿,只是维吾尔族人,叫李斯兰,我们车间磨床组的。她这人风风火火又泼辣,整个是个不吝,我们都叫她假小子。”
一旁的文国庆听了两位老师傅的谈话,算是对这三个小姑娘有了初步的了解。三个女孩的新疆舞跳完后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接着女考官抬头问道:“现在还有其他人报名吗?”
“有,还有我们呢。”文国庆在人群中应了一句。
“是哪位?请到前面的表演场地来!”
文国庆和徐树人应声而出。女考官定睛看了看他们,笑着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新进厂的,是大刨组的学徒工,我叫文国庆,他叫徐树人。”
“噢,那你们准备表演什么呀?”
“我是唱铜锤花脸的,他是我的琴师。”
“噢?你还有琴师!?那你唱什么呢?”女考官对文国庆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唱《锁五龙》中的那段西皮导板。”
“哟,那段调门可不低呀,你能唱原调?要不要把调门降低点?”
“不用降,我能唱。”
“那好,开始吧。”
这时徐树人已经在椅子上坐好了,文国庆冲他一点头,徐树人便将琴弓一抖,一段西皮导板的过门拉得是抑扬顿挫。过门之后,文国庆吸了一口气,唱了起来:“号令一声绑帐外,不由得豪杰笑开怀……”文国庆的嗓音清脆嘹亮,声震屋宇。刚刚一句唱罢,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喝彩叫好!接下来的西皮导扳转原板,文国庆唱的是铿锵有力,字字珠机。一大段的唱结束后,两位考官带头鼓掌。
“好哇!小伙子,你唱得真好!你我们今天就定下了。下个礼拜五你来工人俱乐部报到吧!欢迎加盟宣武区工人俱东部!还有你的这位小琴师拉的也不错,和你一块来吧。”
“哎,那我们呢?”其他报名的人七嘴八舌的把两位考官围住了。
“大家静一下,其他报名的同志等我们回去商量后下周一通知厂办工会。”
看着其他的人,文国庆觉得自己似乎又在不经意间与他喜爱的戏曲搭上了边儿。
十、蠢蠢欲动--即将来临的运动!
“国庆,真没想到啊,咱们这一唱一拉,还居然就给取上了!”徐树人此时是异常的兴奋。
“这有什么!实话跟你说吧,树人,京戏的唱我练了三年多,想当年我还考上了北京戏曲学校了呢!”文国庆显然并没有他的同伴徐树人那么兴奋。
“是吗?!那你怎么没去戏校呢?”
“唉,还不是我家老爷子不让去呗!说那是戏子,让人瞧不起的行当,他老人家一人想让我上大学呢!”
“噢,这样啊。难怪呢,你一亮嗓就透着与那些业余的不一样!不过,你也别再遗憾了,反正你心里明白自己的水平是什么,而现在,虽然绕了点路,你不又可以唱戏了嘛!”
文国庆与徐树人来到楼下,见曹玉儿那三个跳新疆舞的女孩正等着他们呢!
“哎,文国庆,你唱得真棒!真真的给咱厂长了眼了!”李斯兰的确像个假小子,说起话来大大咧咧的。
“哪里,你过奖了。我也就是个业余水平,其实,唱得属于水蝎子──不怎么蜇(着)。”
文国庆的俏皮话逗得三个女孩哈哈乐弯了腰。
文国庆和徐树人正准备回大刨组,却被‘假小子’李斯兰一把住了车子。“哎?你们先别走,我们还有话呢!”
“什么话?请说吧。”文国庆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是已经被录取了吗,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帮助一下我们三个人的舞蹈他们是怎么看的,会不会录取我们。如果能有什么消息,希望尽快通知我们。”
“噢,这是一定的。你们放心,星期五我们去报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你们打探消息,怎么样?!”
“那好,一言为定。谢谢了!”
看着三个女孩像快乐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走远了,文国庆也许并没意识到,他自己之后与这三个女孩或深或浅的缘分正是从此刻开始的。
文国庆被宣武区工人俱乐部京剧队选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厂,大刨组更是像开了锅一样。这天,文国庆刚上班,王正军和毕峻岭就跑来了。“哎,国庆,我们听说你考上京剧队了!行啊你,有不少绝活啊!祝贺你呀!”
“嗨,其实也没什么,那是个业余京剧队,跟专业的差着行市呢!我也只是玩玩,不过,现在已经是工人阶级了,又要搞这些,也不知道我师傅能不能同意呢!”
“有什么不同意的,他管得着吗!你是利用业余时间,又不占用工作时间,我看没什么问题。”
“能如你所言当然好了。不过,你们是知道我师傅的,要求严格为人又一丝不苟的,有时我还真有点儿怕他。我还是先换好衣服,一会儿等我师傅来了再说吧。”
“对了,国庆,我听说咱大刨组还有一个人也被选上了,是谁啊?”
毕峻岭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正军已经抢先答道:“是徐树人,我师傅的徒弟,我的师兄。”
“唉,正军,那你师傅同意了吗?”文国庆想先探探底。
“同意了!徐师兄一上班就把事情跟我师傅说了,我师傅听后,乐呵呵的,直夸徐师兄有本事,说是只要不占用工作时间就不反对!也正是徐师兄说出咱大刨组还有你,所以,我才拉着峻岭来找你表示祝贺的。”
文国庆听了王正军的话心中略有安慰,毕竟有徐树人的师傅夏功名师傅同意在先,他自己找师傅谈及此事时,多少也会有些底气。他换好衣服,向四周看了看问道:“哎,我师傅呢,怎么没见着人呀?”
“噢,国庆,张师傅去车间开会了。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转告你,开车后一定要控制好走刀量。”
“好,峻岭,我知道了。谢谢你。”
由于是工作时间,王正军和毕峻岭不敢与文国庆多聊,赶忙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文国庆走到刨床边先检查了一下刀具,之后打开刨床,刨床自动运转起来。接着他又爬上操作台再次确定了走刀量,确认一切均没有问题,才又下来,时不时的将刨床上刨下来的碎屑又擦干净。
近一个小时后,文国庆见师傅张忠良回来了,忙给师傅让座道:“师傅,您回来了。”
“嗯。小文,走刀量看没看?没出废活儿吧?”
“没有,师傅。我一直在这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