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噢,是这样。正军,这个曹玉儿不是技术科的吗?”
“是啊。不过,国庆,曹玉儿说是技术科的,但实际上就她一个画线工。”
“那李斯兰有没有说这曹玉儿打算换什么工种?”
“说是想回二车间车工组去。”
“那这是二车间车间主任和技术科的事,他们协调一下可以对调嘛。”
“哎,事情就这么巧。曹玉儿首先跟二车间主任张玉祥说了想法,结果张玉祥立刻反对,说她不安心革命工作,还把她训了一顿,都给她训哭了!这样,曹玉儿才跟李斯兰说的。李斯兰打张玉祥说了好几次了,但张玉祥就是不同意。因此,她就来革委会找你,想请你做做张玉祥的工作。”
“嗯……正军,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我觉得曹玉儿看起来的确是累病的,不像是挑肥拣瘦的挑工作。所以,我同意她去二车间。”
“正军,这个曹玉儿是什么出身?”
“她?她出身资本家。哎?国庆,难道这跟出身也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正军,你没看见,现在干什么不是成份论呀。”
“这就不对了。国庆,难道你忘了我爹还开过药铺呢。”王正军说到此处时,忙压低了声音。
“正军,你的那个问题别人不是不知道嘛,所以,你的问题就没问题了。但曹玉儿可不一样。她出身资本家那可是在进厂的履历上就这么写的。那是铁门闩━━没改啊!不过,她在上次突击试制C620车床时,及时将床身的裂痕检查出来了,避免了一次重大隐患事故,这个可是有功于厂的。行了,正军,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国庆,现如今咱不是提倡**他老人家说的:‘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上的表现吗’?”
“对了!关键就在这政治上的表现!还有,正军,曹玉儿的那个医生证明呢?”
“应该在李斯兰手上。”
“好!那就说曹玉儿是在‘抓革命、促生产’的革命战斗中因公累病的,我同意她的调动,这不就行了吗!!”
“好,国庆,这样可就名正言顺了。”
“正军,你打电话把李斯兰叫来我跟她谈。”
“好,我这就叫她去。”王正军说着话到外屋打电话去了。
很快,李斯兰兴冲冲地来了。她进到文国庆的办公室说道:“文主任!您找我?”
“对呀,是我找你。你带来曹玉儿的医生证明了吗?”
“带来了,给您。”李斯兰忙从随身背的军挎中取出了证明交给了文国庆。自从李斯兰当上二车间领导小组的付组长后,她一直背着这个军挎。这是正式军队发的挎包,李斯兰很喜欢,那军挎包的兜盖上用玫红色的毛线绣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很是醒目。
“李斯兰,有关你谈的曹玉儿的事王主任已跟我讲了。我了解了一下情况,曹玉儿的确是在生产劳动中因公累病的,并且现在我也看到了医生开出的证明。我看曹玉儿调动工作的问题是可以考虑。你稍等一下。”文国庆说着向屋外喊道:“王主任!”
“哎!”王正军应声进门问道:“文主任,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麻烦您打电话叫张玉祥来一下,顺便叫上李副主任。”
“好,我这就去办。”
正在这时,军代表李勇走了进来,文国庆与他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李勇看了看医生的证明,并在上面写下同意,并签了字。文国庆接着,也在证明上写上‘同意调动’并签了名。李勇与文国庆又交换了工作上的几项事情便又匆匆离开了。
李斯兰看着忙碌的文国庆,有些搭讪的说道:“文主任,您还真忙呀。”
“可不是嘛。今儿有点时间,我在办公室待上半天,签签文件、写写批判稿。要不然,我早就下车间去了。”
文国庆话音刚落,张玉祥就进来了。刚一落座,文国庆便直接问起了曹玉儿工作调动一事。张玉祥马上表示反对道:“这事儿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张主任,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曹玉儿出身是资本家!凭这我就不能同意。曹玉儿生长在资本家的家庭里,来到工厂当工人就应该好好锻练,争取思想进步!分她当画线工已经很不错了,她怎么还能够这么挑肥捡瘦的呢?这说明她的资产阶级思想没有改好,因此我不同意好的调动。”
还没容文国庆说话,一旁的李斯兰已经按捺不住的抢着说道:“张主任,您这是反动血统论在做怪!出身不好又怎么啦?那不是有篇对联说的好:‘老子反动,儿造反’吗?这说明,出身是一个人自己不能选择的,但只要她敢于和资产阶级家庭划清界线,来工厂参加革命实践工作,彻底改造思想,锻炼自己,就是革命同志!特别是在这次新产品上马之际,曹玉儿她本着刻苦努力,改造自己。滚一身泥巴,练一颗红心!发扬了**说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加班加点完成了生产任务!这还不能说明她的思想进步吗?现在,玉儿她因公累坏了的身体,医院也开出了证明,她要求调换工作,您不同意这是没道理的!**教导我们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的!”而且,**还说:“我们的干部要关心每一个同志,一切革命队伍里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可是,张主任,你对待曹玉儿是个什么态度?难道你把她当成了阶级敌人了吗?”
“我……我根本就没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玉儿的调动?”李斯兰是一步不让的反问。
八十五、成功安排曹玉儿的调动!
张玉祥被李斯兰的步步紧逼的质问问的竟一时答不上话来,半天他支支吾吾挤出了一句:“反正曹玉儿的调动我就是不同意。”
“张主任,你不同意你要说出理由来呀?玉儿她有医院的证明。你有什么?你只有军阀残余作风,主观臆断。今天,你这么说是行不通的。你不是以理服人,而是以力压人,你这么说,让我跟曹玉儿怎样讲呢!”李斯兰显得有些激动。
一旁的文国庆一直没有讲话,只静静地听李斯兰和张玉祥的争论。他觉得李斯兰的口才还真不错,连珠炮似的质问将张玉祥问的是理屈词穷,有些开始耍赖了。这时,他忙出来打圆场道:“张玉祥同志,你说你不同意,我让你说出个理由来,但你只说曹玉儿出身是资本家,这点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你想想曹玉儿她本人是资本家吗?这里面有个概念问题,本人是资本家,和她出身资本家这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即便是资本家,我们党也没有把他们定为是阶级敌人这个范围内啊,那也是团结的对象,而不是敌我矛盾呀!事实上,你的理由是不够充分的。曹玉儿要求调换工作是有医生开出的证明,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而只说不同意,这样会让广大的工人兄弟们怎么看呢?”
“这个嘛……不是有句说的嘛,没有道理,就是道理。”张玉祥真是不讲理了。
“你这是胡说八道!你这还是不是**员该说的话!”李斯兰气愤一下冲到了张玉祥的面前。
“什么!你是说我不是**员吗?!”张玉祥也气愤的瞪起了眼睛。
文国庆连忙劝解双方:“好,好,大家先住口!都冷静下来,不要那么激动!咱们慢慢地谈!”
待大家平静了,文国庆对李斯兰说道:“首先,我要批评小李,你不应该说张主任胡说八道,这是对领导的不尊重。”说话间,他冲李斯兰使了一个眼色。
“哦,对不起,张主任,刚才我态度不好,说话有些激动,请你担待。”李斯兰不太情愿的道了歉。
转身,文国庆又对张玉祥说:“张主任,做为车间领导,你刚才说出那样的话也不妥当。这怎么像一个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