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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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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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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不该怪老齐。你刚才说,这一年多他给你花的钱顶多五千,可你想过没有,人家要是不和你好,去找妓女,五千能找……

    嘿你这孩子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我是妓女吗?你再这么说我真想揍你!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也别去想他别生气了。断了也好,省得担惊受怕,万一小姑夫知道了……

    嘻嘻,红丫,我早和你小姑夫离了。什么?你离婚了?都又结了,快半年了。你?你可真神!你不和老齐分手了吗?

    不是老齐,你以为天底下就一个老齐。他叫路逊。记住红丫,一旦见到路逊,千万别提老齐,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老齐。

    这还用嘱咐,我知道。那个路逊,什么样人?

    啊,路逊,一个高贵、儒雅、温柔、大气、忠诚的大男孩,他爱我爱得……

    大男孩?你们姐弟恋?

    那倒不是,他离过婚,还离过两回呢。但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在一个人性整体粗鄙化的大环境下,越是善良敏感懂爱的人,就越容易受伤。他的两任妻子,跟你小姑夫和老齐一样,庸俗、肤浅,没有文化、素质低下……

    过完正月十五,栾总把自己的东西从办公室拉走,当晚,杂志社全体员工请他吃饭。饭费大家公摊,以表达一种私人化感。接他班的老陈要用公款,大伙儿没干;栾总也想掏份子钱,大伙儿更不干。好像杂志社是私营企业。不是,国有的。栾总的人缘与人性可见一斑。喝酒时,栾总哭了,没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比抽噎和啜泣也含蓄些。栾总有酒量,喝多了并无哭的习惯。栾总年方四十,英俊、严谨、整洁、聪慧,兼有编辑才华和经营头脑,他在办公室养的两盆米兰已活了四年。别人养米兰,没有活过四个月的。他不是退休了或犯错误了,他是去市委机关。在杂志社,他副处级;去市委机关,能给正处。光为解决正处他不会走,他喜欢办杂志,不喜欢在机关打杂。但留杂志社,他做得再好,这辈子的最高级别只能是副处,杂志是副处级单位;去市委机关就不同了,在那里,即使他的杂不比别人打得好,过渡一段,不用遵循任职满三年的期限杠杠,副局级别也能给他。打算破格用他的大领导地位稳固。最初,几个年轻人留他,说你在杂志社,就是天皇老子,一个未来时的副局有什么了不起。栾总苦笑。冯顺代他解释。做到副局,冯顺说,只要不倒霉,这辈子就吃喝拉撒全报销了——我说的可是整整一辈子呀。众人不再吭声。大伙儿知道,栾总完全有能力靠自己本事吃得饱喝得香拉得痛快撒得舒畅,但能一辈子通过报销解决饱香痛快舒畅的问题还意味了什么,人人也就都明白了。也有不明白的,冯顺进一步解释:那么多富可敌咱多少个杂志社的有钱人,只要有条件,宁可花大血本也要打入体制买官求职,你们不会说人家缺心眼吧?一这么深入浅出,不明白的也明白了。

    8.第二章她说:结婚?那不给娶我的男人出难题嘛,我算姑娘还是孩子妈妈(下)(8)

    再下一天,栾总单独请红丫吃饭。***他说,本来这天他应该去新单位报到,可为了有充裕的时间和红丫说话,他决定下一天再正式上班。他们在桔塘酒楼的306房,从下午四点坐到晚上九点。

    我知道我平常给你们什么印象,栾总说,但今天,就咱俩,我想换种风格。如果我说的话,我表达的意思,我暴露的某些隐秘念头,让你觉得鲁莽和低俗,你别怪我好吗?甚至我还希望你理解。栾总的开场白说得吃力,似乎开口前,他像前一天那样大喝过一通。没喝。他和红丫面前都没摆酒,只有饮料。能喝酒的栾总说,为了不让红丫误以为他深思熟虑的坦诚表达是喝酒之后的胡乱语,这一天他滴酒不沾。

    红丫的目光从栾总脸上轻轻掠过,停在饮料杯上,但她此时注意的,是镂花玻璃杯上素淡的山水,还是黄澄澄浓橘汁表层泛涌的泡沫,还是在皱褶处弯折出七十五度夹角的||||乳|白色吸管,不得而知。栾总的开场白说过好一会儿后,她才唔一声,但她是在答应理解栾总,还是表示听到栾总的话了,还是无意识地随便个声音,也费人猜想。

    栾总习惯红丫的方式,他继续说。我喜欢你,大概你来杂志社半年左右,我就认定,我喜欢上你了。除了我老婆,我没主动喜欢过女人。这么多年,倒有女人喜欢过我,如果她们以某种方式让我看到了她们的喜欢,我会想想,哦,她挺好的,唔,她不够好,仅此而已,对其中我觉得好的我也想喜欢,可由于种种原因,最后我总能放弃喜欢。唯有对你,我没放弃过,还越来越喜欢。我不是为讨你好才这么说。我也知道,那些喜欢我的人里,年轻漂亮的,温柔体贴的,多才多艺的,也都有——哦,我得承认,在对工作的认真态度敬业精神这方面,你最突出——我这么说,也不是把你看成劳模。你工作上表现出来的责任感,能让我感受到你这个人性格中的踏实、稳定、独立、强大。从私心说,和你这样的人好,我会觉得放松安全。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太喜欢你身上那股特殊的劲儿了。我说不好那是股什么劲儿,但它确实存在,在你谈举止中,在你一颦一笑中,它随处可见。它太独特了!有点像羞涩,有点像糊涂,有点像城府,有点像傲慢,有点像恐惧,有点像轻蔑,有点像单纯天真没心没肺,有点像玩世不恭看破红尘破罐子破摔……哎呀我说不好,哪样都有点又哪样都不完全,它特别吸引人。它倒不一定就多好,有时让我欣赏得不行,有时候,也气得我要死。对,就你现在这么个劲儿。

    红丫抬头看栾总一眼,停半拍,点点头,是种很庄重的认同的样子。点头之后,好像担心认同的程度还不太够,又一本正经地唔了一声。这一连串表现,越认真越如同搞怪,显得滑稽,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可她的确认真,不为搞出怪相制造滑稽惹人哭笑。

    你呀——栾总的脸上布满无奈,长叹口气。但一声长叹还真有用,他神色中的紧张竟真的没了。红丫无意中制造的效果,让他的绪得到了缓冲。你还记得不,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冯顺给咱们作的介绍?红丫脸上露出笑容,节奏正常地唔了一声。但她的笑,似乎又与栾总无关,只与她内心的活动有关。

    冯顺与宋白波中学同学,与栾总大学同学。栾总把总都做四年了,都调到市委机关当副局级候选人去了,冯顺还是大头编辑。这不影响他们始终哥们儿。红丫由大连来沈阳求职,找到了曾关系亲密的旧日邻居,小时候被她喊作小姑的宋白波,而宋白波的一圈求助电话,其中之一就打给冯顺。冯顺热心,听说大连小老乡有了难处,又见红丫提供的材料挺有分量,就特意与红丫见了一面。有一天,他通知宋白波带上小侄女,去桔塘酒楼306房。

    这是乱射。宋白波和红丫一进306,冯顺就用夸张的大连口音介绍栾总。

    乱射?这——冯顺找她与红丫的工作有关,宋白波能想到,但他要把她引见给什么人她猜不出。她也没问。冯顺喜欢装神弄鬼。

    9.第二章她说:结婚?那不给娶我的男人出难题嘛,我算姑娘还是孩子妈妈(下)(9)

    我叫栾会文——栾总递上名片,与宋白波交换,也给红丫一张。

    冯顺,正经点。

    宋白波反应快,扫一眼栾总名片改了称呼。栾总好,这是我侄女,红丫。然后也对嬉皮笑脸的冯顺说,冯顺,正经点。

    两人都没认真数落冯顺。冯顺活跃,是调剂气氛的高手,他的玩笑能让人放松。他也善于通过玩笑让他不喜欢的人尴尬。看看看看,都说我不正经。称呼姓栾的社长不能叫乱射?姓栾的总编辑,宋白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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