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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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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第 7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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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妈妈的非分要求。事件初期,没人知道任小彤这条命值多少钱,只知道大体能换回四笔:单位补助可能少点;见义勇为基金会的奖励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捐款不好确定;稍微多点的,可能是劫匪家属为减轻孩子罪责给的赔偿。季欣不同意婆婆的分配原则。她农村老家来好几个亲戚,为她站脚助威,不仅强调皇园的房子全部归她,还认为抚恤款的大部分也属她所有。她没想太贪。她这样表态是生意策略。把价码定高些,最后还价余地就大。任小彤的朋友站在任小彤妈妈一边,觉得季欣过分。但他们是外人,他们对人家家庭私事的介入方式,只能是找季欣商量、恳求、规劝,希望她考虑到任小彤家的具体困难,考虑到他久病的爸爸,收入微薄的妈妈,已经上小学的女儿。季欣不急不恼,只用一句话防守反击:你们别忘了,我肚子里也有小彤的孩子。众人张口结舌。不会有人相信,肚子里的孩子季欣会留下,可她这么说,谁又能指出,她最后肯定会做掉孩子,即使挺到七八个月,她也会引产。这么想这么做并不算错,轮上谁都会这样选择。现在的问题是,谁都清楚她腹中的孩子只是砝码,甚至谁都知道,让季欣一段时间内不找男友,假设半年吧,不公开找男朋友,都不可能,却又谁都不能撕开脸皮把话捅破。

    撕开脸皮把话捅破也屁用没有。有一天他们玩完扑克,胡不归这么对何上游说。

    我也像任小彤那样成了烈士,你能半年内不公开找男人吗?有天晚上,何上游把这问题抛给了泾泾。问前,他与泾泾做了场爱,是场不敷衍的爱。**而不敷衍,这让泾泾有些惊讶。他与她许久不**了,做也只做敷衍的爱。倒没再吵架,泾泾也没再赌气回娘家住,有时候,赶上何上游绪好时,她还以眼神或动作递寻欢申请。何上游一般不画圈通过。我腰疼;我可能得了前列腺癌;医生说我肾虚,但阴虚阳虚待查……可这天,泾泾洗澡时请他帮忙搓背,他没不耐烦,还主动地,把泾泾自己够得着的几个地方也搓了搓。是揉搓。揉搓那些地方与去灰除垢无关。他们就**了,爱完,他余兴未尽,继续流连泾泾屁股,流连她左屁股蛋上扁圆的痦子。泾泾愉快地哼哼起来。刚才她也愉快地哼过,但担心何上游中途变卦,将这场爱导向敷衍,就有点紧张,哼哼的时候有所保留。这时她已彻底放松,哼哼得就不太顾忌。你再撩我,我可说“我还要”啦。“我还要”是个暧昧典故,由渭渭传播。有一回董建设议论男人如何女人怎样,渭渭不屑地说,屁吧,你们男人就想听女人说我要,可最怕女人说我还要。当时泾泾捅一下渭渭,说你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现在她也说出口了。她把它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种话,容易惹何上游借题挥。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何上游一反缓慢的旧日习惯,咬着她话音的尾巴追了上来,好像他正等着接她的某一句话,好像演二人转时,女的唱“阳光灿烂哪”,男的得立刻接“照哇山川哎呀呀”:你不提醒,我也知道我满足不了你。何上游的手停止了动作,泾泾身体的波浪也变成了死水。轮到泾泾了。泾泾把想象中的嚼子卡进嘴里,没往下唱。是服输的意思。但她又怕何上游把她的举手投降曲解为消极反抗,便同时挤出傻傻的一笑,错把挑衅当玩笑地往何上游怀里偎。何上游怀里没有眼睛,看不到她表。何上游不想让挑衅被消解为玩笑,他要保持进攻态势。他自行校音定调,改任领唱。他以捧起泾泾脑袋的方式推开泾泾,用眼睛盯住泾泾眼睛。四目相对威慑力强。如果,他说,我也像任小彤那样成了烈士,你能半年内不公开找男人吗?泾泾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想哭。他笑。当然了,他们要求季欣为任小彤守寡没有道理,我要求你也没有道理,我意思只是,我要死了,在半年内,你能偶尔想想我吗?泾泾不能不接唱了,她轻轻摇晃何上游胳膊。你怎么了上游,你说什么呀。何上游说,我当不上烈士,我没那觉悟也没那胆量,可我这身体,说不上哪天就得完蛋,我要死了,这儿也有个房子,还有点存款,你能多少拿出来点,给我妈不?泾泾不敢吭声,也不敢再摇何上游胳膊,往后蹭蹭屁股抽抽搭搭。我要死了,你对我爸妈,最好稍微给点面子,让他们感上能过得去……上游你,你太过分了——听我把话说完!至少半年内吧,你最好凡事都悠着点,别太张扬,和男朋友约会,尽量少去饭店公园球场电影院那种公共场所,否则,我那些朋友要是看出来你是个**,会替我难过或笑话我。

    3.第三章他说:我那些朋友要是看出来你是个骚货,会替我难过或笑话我(下)(3)

    寒假第一天是个周五,何上游去外地出差,去鞍山。他心很好地与泾泾道别。我希望两三天后,他说,在鞍山的某个网吧,能通过视频和你说话。泾泾点头,说没问题。可何上游真出门时,她还是追上去确认:那宽带,真安呀?何上游收住脚,皱下眉。你以为我那网名是瞎起着玩的?泾泾自责地笑,好像怀疑何上游出尔反尔就是怀疑四季更迭不是铁律。她忙说你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少喝白酒多短信……这时候,何上游已走下楼梯缓步台了,他的回应,是从楼梯拐角飞过来的。嗨,我就去鞍山讲一周课,又不是去黄山当一年挑夫。看不到他人,听声音,说这几句话时他没皱眉。他以小小的不耐烦,表示出对泾泾那种毫无意义的叮咛的满意。的确满意。他的绪,是把越来越灵敏的遥控器,能自如地调适泾泾。他绪绷得比刀刃直时,能让泾泾石头般僵硬,他绪若放松为弧状的刀背,又会让泾泾流水般柔软。以前他缺乏这种技巧,做不到让泾泾在僵硬与柔软间来回穿行。她光硬光软他都乏味。刀的意象启了他。刀是整体,由刀刃和刀背两部分组成。也还有不满。满意从来不能彻底。人比刀模糊,刀比人剔透。僵硬是否等于做贼心虚?柔软是否表征清白无辜?他绪遥控不出事实的证据。没证据也好,没证据能为他翻飞绪之刀提供理由:由刀背到刀刃,再由刀刃回归刀背。反复转换累人,但阴阳不定,没反没正,左右飘忽,小大失据,正是某些人天性中的秘密要求。何上游是某些人之一。何上游这回出行鞍山,正值刀背绪周期。与出不出差没有关系。何上游不特别喜欢出差,只是作为公家人,有了差使不能不应,为了应得心舒畅,他理性地要求自己喜欢。他懂移。他用距离美学安抚自己,把一种浪漫主义的感体验投射给出差这件普通事。夫妻之间偶尔小别,能唤醒麻木的思念,能强化重逢的快乐。最初,他这么给泾泾讲过道理。好久没讲了,直到几小时前,整理行李时,他才突然又问泾泾,对出差与爱之关系她怎么看。泾泾的回答期期艾艾。这个,我没想过,出差这种事还跟爱……我觉得我们间,爱不会受出差影响——我愿意你按自己意愿,想出就出不想出就不出。她没上钩,没沿着他导引的方向,去赞美出差暨赞美离别。何上游没扫兴,倒挺高兴。聪明人喜欢聪明的博弈对手。泾泾学会了辨识钓饵,证明她聪明了。何上游改变话题,又问泾泾,为什么说话总吞吞吐吐,好像应付乖戾的领导。我批评你多了,你不高兴是吧?他这回提的,是刀刃问题。泾泾的柔软向僵硬滑行。她像实验室里的笼中白鼠,正活蹦乱跳玩得高兴,忽然嗅到了麻醉剂气味。她聪明有限,对直截了当的刀刃问题仍束手无策。何上游没在麻醉剂后边安排解剖,只安排对毛或细胞的样本提取。没事,你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不怪你。他诚恳,像电视里扮演医学专家的假药推销商。泾泾即使明知是假药,也得当真的吞下肚去。你批评我是为我好,我怎么能不高兴?她只能中止僵硬,重新柔软。只是,你真批评我我会虚心,可我觉得,你的批评总阴阳怪气,是讽刺猜忌……泾泾的声音越来越低,还微微颤,她悲壮地等待着何上游提取完毛细胞的样本以后,即实施解剖。刀是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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