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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小刘;这是林处长,小孟。秦主任哈哈笑,不敢主任啦,秦香莲。众人赔笑,他身边的小刘哄孩子似的拍他,撇嘴道,你放心,那帮让你受苦的陈士美早晚得挨铡。众人都尴尬。秦主任说,别瞎说,我这是顺嘴玩姓名游戏,没影射的意思。小刘撇嘴时,像沧桑妇人。众人落座。小刘就是声音尖锐的那个女人。红丫对小刘的沧桑嘴脸感到同,她很想问她,女人多大算老女人。她没问。她眼睑半垂,一边与栾会文低声交流几句,一边冲其他将目光或问候投向她的人,秦主任林处长,小刘小孟,点头微笑应答,以示她的专注、礼貌、随和与友善。冯顺与服务生就菜谱交换完意见,又替服务生给大伙儿倒酒。服务生忙。红丫也想干点什么,
栾会文按住了她。
……我父母就从来没让我了解过他们,他们至死都说,组织上让他们当右派与后来平反他们同样正确。这我就糊涂了,同一个组织,说黑说白都对?难道他们真这么认为?难道在家里也不能说真实想法?真可怜。以前我生他们气,后来理解了,但理解并非了解,他们是我父母我希望了解,可做不到。现在我相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是有意拒绝你,是不知道怎么让你了解。比如吧,他们肯定**,可能也喜欢**,但又觉得那是丑事,是真觉得丑,即使你从科学的角度去调查他们,他们也不会承认开心,如果有可能,他们都会否认那么干过……秦主任说话很有风采,栾会文和林处长做洗耳恭听状。秦主任坐上座,他右手边是小刘、小孟、林处长,左手边是栾会文、红丫、冯顺。显然,小刘是秦主任的女人,小孟是林处长的女人,而红丫,此时成了栾会文的女人。冯顺没女人。三个女人都不是三个男人的妻子,这看得出来,红丫至少知道,她不是栾会文妻子。
8.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上)(8)
这是个典型的中国式饭局,人虽不多,动静不小,谈政治说经济论男女讲笑话。是栾会文秦主任林处长以及冯顺小刘争先恐后地谈说论讲,红丫基本无话,小孟话也不多。她俩便仿佛有了默契,间或对视会心一笑。未必真会心,但两个听客在一群说客间,还是能有种皮相的会心。你尝尝这个,她轻声说,指指面前的炒藕片,然后把转盘转一百八十度;多巧,咱俩耳坠一样,她几乎用口形对她说话,然后指指她的耳朵摸自己耳朵。而这时,别人可能在说农村征地新政策,或议论中央某领导的儿子年薪八百万还是一千万。红丫能看明白,这顿饭栾会文做东,林处长作陪,主请对象是秦主任。几年前读党校时他们是哥们儿。三人中秦主任升得最快,也最倒霉,一年前被双规,然后判三年。他谁也没咬。有讲义气的哥们儿感念他视死如归,帮他弄了个保外就医。栾会文设宴,是为刚出狱的他接风压惊。
1.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下)(1)
每人一只硬邦邦的大闸蟹,红丫说她吃不了整个的,掰下一半递向冯顺。她递他接,两人的脑袋挨得挺近。冯顺一直等待这样的机会。他不先接螃蟹,先对红丫说悄悄话。说的内容与螃蟹无关。
给他们敬酒呀,代表会文给他们敬酒。
你们不敬了嘛。这之前,栾会文和冯顺都敬过酒了,很正式的敬法。我又不喝酒。
给他们倒满,你用饮料敬也是那意思。听话,这是给会文面子。
拿我说事是栾总的意思?红丫眼睛骤然睁大,将冯顺盯死。
冯顺在红丫的大眼睛里用眼睛求饶。理解万岁。会文也没办法,他俩都说只带女朋友,你知道会文没有。
放屁,我怎么知道。
好好姑奶奶,你不知道,我说走嘴了。这话我没法解释,解释你就不来了,可这场合会文只信任你,你得给他面子。够意思红丫,回头我请你……
嗨嗨,你俩嘀咕什么呢?栾会文笑着打断他们。
不好意思。红丫回身,站起来。冯顺让我给大伙儿敬酒,可我一口酒不能喝,觉得没资格敬。冯顺是我大哥兼大叔兼同事兼好朋友,他同意我用饮料代酒,那我就先给各位满上,然后我把饮料干掉,各位的酒随意,行不?
还问啥,敬吧。栾会文很高兴,他喝不少了。没问题,但你得回答我个问题。
秦主任问,你一边问我一边倒酒。来……你还喝白的吧小刘,林处长……
刚才我说会文是勾引未成年少女,可他说你成年了,我不信。你自己说说,你多大?
红丫看栾会文一眼。栾会文几乎坐不住了。红丫又看秦主任等其他人。她的两种看法不太一样。看前者,她目光里有埋怨责备,也含理解宽容;看后者,她目光娇羞妩媚,能对前者的一厢愿作出巧妙配合。栾会文吐口气,低下头,不合规矩地,独自干下一盅白酒,干完后继续若有所思,摆弄不知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宽大餐巾。他专注地把餐巾由一朵花折叠成另一朵花,十指很灵巧,好像红丫怎么对付秦主任与他无关。
这场酒局愉悦地收场。在小天鹅门口送客时,栾会文再次揽住红丫肩膀,与秦主任林处长和小刘小孟握手挥手,冯顺站在栾会文红丫身后,频频点头抱拳拱手。冯顺像个处事周详行止得体的大管家,栾会文红丫,分别是家里的男女主人。两辆出租车分别远去后,男主人主动放开女主人,说谢谢。他说谢谢时语调犹疑,好像不由衷,不想谢。不是这样。是他的谢里成分复杂,他苦恼于难以表达所有的含义。红丫没看栾会文,没理会他的谢谢里有多少内容,自顾招呼往来的出租车。栾会文无助地看冯顺。
会文,时间还不晚,要不红丫咱仨找个酒吧再坐一会儿?
好呀好呀,红丫你说咱们去哪儿?栾会文再看冯顺时,用目光说的谢谢简明干脆。
我还有稿子要写,你俩去吧,我得回家。
那——冯顺……对红丫的严肃,栾会文可能头一次见识。他又无助了。
冯顺对红丫的严肃见识得多些,至少见识过。这样吧会文,红丫有事咱就改日,咱俩一块送她回家……
不用!红丫喊。一辆出租车靠了过来,红丫头都没回钻了进去。
车启动的那一刹那,她摇下车窗,扭头看马路边两个呆立的男人。再见。打招呼时,她脸上仍然没有笑容。
她刚上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说前边。车开起来,走出去不到两百米远,她又让司机掉头回返。出租车不掉头,正好开往她家的方向,离胡不归家将越来越远。车掉头了。乘出租车去胡不归家,两分钟就能到,她担心短信传输若遇障碍,两分钟还走不进胡不归手机。她不想也不敢径直闯入胡不归家,尽管她知道他肯定在等她,肯定没秘密怕她撞见。她直接按拨号键,说我两分钟后到。胡不归怎么回答的她没留意,她举着手机,留意出租车外。出租车再次经过小天鹅门前,栾会文冯顺还在路边站着,比比划划地讨论什么。他们身边又停一辆出租车,他们没有上去的意思。红丫的出租车再前行几百米,泰山花园就到了。红丫付钱下车时,司机眼里带着惊讶。不特别惊讶。出租司机见多识广,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各种反常事件的主要目击证人之一。
2.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下)(2)
胡不归光着身子给红丫开门。门刚打开,就听到隔壁邻居开门的声音,还有主人送客的礼让之声。胡不归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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