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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带齐家伙,去崇山东路中行皇姑分行门前守候,以运钞车出现为号,行动步骤照旧。事后统一乘路边白色金杯面包离去。”十个收件人,八个没理他,有两个回了信,一个回“谁呀别瞎闹”,另一个回“冯顺吧”,他挺委屈,对身边人说,妈的,没上当,然后给这两人回道:“嘻嘻,冯顺新号码。”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过去。此后半小时,他手机接连收到两个电话,都打错了,又都与他磨叽半天。他没往心里去。四点半多,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签到机前按下班手印,这时,突然出现的几个警察逼住了他。他们骂骂咧咧地指责冯顺,那意思,是怪他害得他们去崇山东路的中国银行白跑一趟……
6.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上)(6)
胡不归说,好玩好玩,这老兄太有意思了。他心好,善良,仗义,还聪明。红丫说。
红丫早已习惯了冯顺。这次qq一响,看到冯顺的头像晃动,信息内容是约她下班后到小天鹅食府吃饭,就既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还有谁,都没在qq上作出回复,只回头看墙角玻璃隔断后边傻笑的冯顺。见冯顺看她了,她点点头,然后接着忙自己的事。
我红侄女真是奇人,也许因为你自己奇吧,所以对别的事都不好奇。qq上,冯顺的头像又跳动起来。
红丫不好还不回复。那你告诉我吧,都有谁,什么名目?
保密。冯顺回道,然后又问,明年咱《尚女》里的清纯淑女变成**荡妇后,老陈对你有何要求?
别瞎写,让她看见能吃了你。她给我六个故事素材,是网上那种真假难辨的八卦新闻,她认为它们不够丰富完整,但有开价值,我的任务是“合合理”地加工它们。明年一期起,一期一个,作为“新闻调查”的重点稿。她强调“虚构性”与“真实性”并举。明白吗?就是人物地点要有鼻子有眼,要配主人公照片,但河北的地点要变成河南,张三的名字要变成李四。我问她既然虚构了,怎么还会真实,比如,怎么配照片。她说不用我管,她自有把小说变新闻的锦囊妙计。你不许说出去,这个必须保密!
没问题,保密!你的假新闻进展如何?保密!这时冯顺电话响了。
到下班为止,红丫一直有点自责:与冯顺qq交流时话说多了。
她不担心冯顺去陈总编那里打小报告,可嘴上没把门的,不咸不淡地参与同事间的街谈巷议,这不是她风格。她觉得应该让胡不归帮忙分析一下,为什么她最近比以往话多。最近心太舒畅了?自小的农村生活经验告诉红丫,丰年过后总是灾年,人不能舒心只该揪心。她给胡不归个短信,说晚上去小天鹅吃饭,饭后去他那里是否可以。可以。胡不归干巴巴的回复转瞬即至。那两个字后边还缀句补充,也很干巴:过来之前通知我一声。
红丫很少约胡不归,也很少去他家,如果他没找她时她想找他,还会偷偷不好意思。她以自律身心的方式保持自尊。身心有需要不可耻,自尊也与谁想谁没有关系,这她知道。她更知道,胡不归不狭隘,不会因她积极主动而小瞧她,胡不归曾多次说过,你忙我闲,我们约会的主动权应该在你手里。但她不行,偶尔主动,一定要先在心里准备个理由,比如,请胡不归帮忙分析她最近何以话多。以前她没想过,她与胡不归那么亲近,为什么约他还有心理障碍。现在她明白了,胡不归的理性限制了她。对,理性!他们在一起时,胡不归不理性,无原则地哄她,无节制地爱她,好像她是他供奉的女王或溺爱的孩子;可在非见面时间,胡不归却理智得冰冷,谨慎得僵硬,电话很少通十分钟以上,短信更是就事论事,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合作意向并不强烈的采访者与采访对象。他约红丫,总提前一天打好招呼,临见面时再敲定一下。他反对突然袭击,反对无计划的率性而为。不能说不对,不能说不好,但红丫在享受井井有条和安全保险的同时,也紧张压抑。现在,紧张压抑又袭向她,她绪的汞柱向下跌落。她慢慢写一条新的短信:不行了计划有变,晚上我不能过去了你不用等我。她反复看它,没勇气出,这句轻飘飘的谎不生成勇气。紧张压抑是因为惧怕,可她为什么要怕他呢?他坦率真实,没有掩饰,却又总好像变化莫测,他以精细的态度对待一切,又对一切都不太当真,跟他在一起,你会觉得既安全又危险,似乎舍生忘死地保护你与冷酷无地抛弃你,都可能是他同时同地面对同一事件作出的选择,而最荒唐的是,他怎样选择还都理由充分,充分得让你无话可说。他一向反对煲电话粥,可有一回,红丫去丹东采访,他什么事都没有,却一气给红丫打五小时电话,从前半夜十点一直聊到后半夜三点,如果没用光红丫手机的长途漫游费,他们可能会彻夜不睡。当时他们除了电话**,还冷静地分析朝核六方会谈,认真地讨论几宗社会新闻,具体地设计《尚女》的未来走向。红丫能感到,那一晚胡不归特别软弱,好像孩子怕失去妈妈。可他的解释却是,他想检验一下,手机充一次电能用多长时间。他始终没表达对红丫的依恋。红丫摇头叹息。想区分和判断他的感脉络,就像区分和判断办公室的空气里有多少细菌。红丫把新短信一字字删除。
7.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上)(7)
小天鹅食府距泰山花园,步行最多**分钟,距红丫新居五里河新区,打车也得三十分钟。***这两个目的地的远近差异,也为红丫申请去胡不归家提供了理由。
来到小天鹅三楼的红岩厅门口,红丫惊讶地听到,里边有栾会文说话的声音。红岩厅的门半开着……日常生活里,我主张自力更生,凭本事吃饭,宁可少占便宜多受委屈,也尽可能别欠人。便宜也好委屈也罢,都是自己的事,一旦把别人拉扯进来,无形中就给别人添负担了。比如小布什打萨达姆,找布莱尔帮忙,这就等于让布莱尔难心:不帮吧,都是好哥们儿,于于理说不过去;可帮,万一让对立面的人抓住什么把柄,就可能动摇权力宝座。当然了,如果布莱尔正好也想收拾萨达姆另当别论……
红丫退到走廊远端,稳一稳绪,见个捧一箱啤酒的服务生往红岩厅走,她紧追几步跟了上去。好像服务生是她同伴,跟同伴一道进社交场所,她可以免除社交应酬。红岩厅里,代替栾会文主讲的已换成女人。那女人尖锐的声音红丫陌生,她朝向门口的脸,对红丫来说同样陌生……为什么老女人那么愚蠢,就因为她们喜欢浓妆艳抹,刮大白一样往脸上乱涂东西。增白剂粉底霜里,铅呀汞的都超标多少万倍,长期渗入人体会降低智力……服务生没法代替红丫。那尖锐的女声,穿透服务生时长驱直入,入到红丫面前,猛地钝下来,没经过回弹就跌落到地上。更尖锐的是她目光。她声音跌落后,目光有种格外的坚挺,只上下一瞟,就把红丫挂到了供她审视的展示架上。全屋人中,她最早看到服务生身后跟了个红丫。她有资本挖苦浓妆女人。她天生丽质,不施粉黛,年纪约莫三十出头。屋里还有一个女人,不那么漂亮,目光温和表柔婉。也年轻。是与屋里那几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比,年轻。
冯顺起身大呼小叫,把红丫让到栾会文身旁。红丫对栾会文赧然一笑,不知该不该与他握手。她不喜欢握手。有些男人握手等于掐人,而有些女人,手指僵直地让你触碰,给人的感觉特别猥亵,好像你是在一只服装人台的私|处摸摸索索。自从栾会文对她表白心迹,他们再没见过。栾会文又约她两次,她婉拒了,栾会文便只偶尔地、时机恰当地、并不过分地短信抒。她以理解的态度对待栾会文的少男心理。这时的栾会文就是个少男,脸上的骄傲中带几许羞涩,揽着红丫肩膀向众人介绍。红丫不自在。但省去了与栾会文的寒暄让她自在。自在与不自在两相抵消。她尽量适应栾会文的骄傲与羞涩,使他揽她的生硬转化为自然。给人的感觉,他们昨天还在一起。栾会文感激地看她一眼。这是红丫;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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