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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斗嘴的是两个男女学生。估计不是高中生,是初中生,顶多初三没准才初二。他们的对话认真紧凑,像公开的学术讨论,胡不归和红丫走在他们身后,听得很清楚。两人不觉放慢脚步,先惊愕,然后相视微笑,待男学生继续尾随女学生走远后,他们忍不住大笑起来,连不怎么大笑的红丫都笑得不小。红丫笑得有点生硬。为了用手压住裙子,她只能以靠在胡不归怀里的头和上半身的晃动辅助笑。她穿直筒式系扣长裙,小腿以上盖得严实,可她双手,却一直卡钳一样紧贴胯下,恨不得再往下压至膝盖。没风,她旋转裙子都飘不起来。身边也有别的成年人笑,也是听了两个中学生的对话,惊愕之后出的笑。倒是另几个晃晃荡荡的中学生,对他们同龄人的对话不以为意,表木然地抽烟,漫不经心地交谈,只是见胡不归红丫和其他成年人笑,才有些反应。他们的反应是轻蔑地撇嘴。不是撇同龄人的嘴,是通过撇嘴,对周边大人的少见多怪表示不屑。
在自己的笑与中学生的撇嘴中,红丫胡不归错开身子,结束并行状态。前边能看到五里河新区了。此前,红丫走在胡不归臂弯里,胡不归的一条胳膊,防护梁一样横过她肩背。她的小巧衬得他壮大,她仿佛被他挂在腰间。他们讨论过那个成语:小鸟依人。他们认为,明那成语的人,一定也有个身高一米四八、体重四十五公斤的袖珍人。他喜欢“挂”她,她也喜欢被他“挂”。在一起时,他们不像侣更像父女,是“挂”这一经典的侣标志,能向路人通报他们的关系。一对父女般的侣招摇过市,传递的是肉欲的气息,容易激观者不伦的联想。他们身体力行地普及背德理念,把种种不洁的可能性暗示给路人。他们也谨慎,也常常伪装陌生。在他人视野里,他们并不总鸟依人、人护鸟。分开走时,他们一般一前一后,间隔十米,偶尔地,前行者会以眼睛的余光瞄后来人。后来人永远不会掉队。每回分开走,都是红丫在前胡不归断后,身高腿长的胡不归跟不丢个儿矮步小的红丫。这时,他们放弃了小鸟依人造型,就是这样继续行进的。红丫按着裙子走在前边,胡不归捏着香烟盒大小的数码相机跟在后头。五里河新区没他们熟人,也远离他们各自的单位。是他们的警惕性,把五里河新区设定为潜在的雷区。泰山花园也是。
他们矛盾地理解危险与安全,行为上更有悖常理。也许,思维与行为越矛盾,性感的刺激就越强烈。两小时前,他们从五里河新区出来,也曾穿行这条小商业街。当时背对居所,感觉上,便是逃离了危险投向了安全。安全是他们放纵的前提。当时他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时,吻之前,他曾试图与她分开。身旁是一排排摊床店铺,还有一串串车辆行人,他们的小鸟依人惹人注目,他想让他们这道独特的风景消融在大众化的景致之中。她不干。她用眼神和动作表达意愿,把自己结结实实地“挂”他腰间。某种威胁的飘忽不定,毒品般诱人,更能强化他们间那种依恋中的默契,默契下的柔。她希望他明白并且理解。他明白也理解,不仅明白和理解,还善于创造新的默契。他们黏黏糊糊地走上一个热闹路段,忽然,胡不归揽在红丫肩上的手加大力量,回拢着一带,使她面对面扑进他的怀里。他低头吻她。轮到红丫对惹人注目警惕和提防了。她笑,将头抵在他胸脯上,让他吻不着。头抵胸脯,这恰好是他们间高度的落差。慌乱中,她还用按压裙子的双手去推他腰,可刚推一下,又意识到了裙子的危险,急忙收手,重新按住直垂的裙裾。他无法透过她头和后脑吻到她嘴,只能抱紧她,在她耳畔低语:真想在这里操你一下,当着所有人……红丫的身体不再外拱,粗重的喘息,端于她受到挤压的每一根肋骨。她这只不知所措的小鸟,瘫在胡不归怀里。片刻之后,他松开她,“挂”着她继续往前走去。他们的表迅速复原,相视而笑时会心会意,好像刚才没冲动过。这种中学生式的恶作剧,他们屡玩不厌。当街激**,更多的不为快慰自身,而为撩拨路人刺激路人挑衅路人。有些时候,引人惊讶的精神享乐远胜于单纯悦己的**享乐。
8.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下)(8)
五里河公园到了。
狭长的五里河公园依傍着浑河,像只巨型蜥蜴,匍匐在初秋下午白的阳光下,呈现出不真实的对称性。他们驻足在蜥蜴的一只脚上。胡不归拿过红丫皮包,搭自己肩上,再举起小巧的数码相机,冲不远处一群聊天的人和不时通过他们身边的人瞄来瞄去。他没忘记间或回头看看。身后是死角,没人,至少没有有人的迹象。
我怕。红丫在胡不归的镜头之外,还是挪来挪去,像躲镜头。回去算了。她嘟哝。要不你把包给我,我得穿上裤衩——太不得劲。
没事宝贝,没人能看见,是你心理作用。对周边环境,胡不归有了基本把握,他把相机朝向红丫。再说了,看见又怎么样,我巴不得抢几个流口水的镜头呢。这时他肩上包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递给红丫。是红丫的手机在红丫的包里响。他手机在自己裤兜。
电话挺长,是美编与红丫交流排版问题。胡不归凑过去,蹲红丫脚下,解她裙子下端的纽扣。红丫说电话没法阻挠,躲闪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纽扣挺紧,不好解,胡不归一路朝上解得兢兢业业。从下至上,有九颗纽扣。胡不归没全解,解到第四颗,他两臂外展,掀起裙摆,像撑开一幅双扇门帘。第四颗纽扣在红丫肚脐下边。胡不归在门帘外摇头晃脑,夸大着对门帘里风景的垂涎。红丫裙子里没穿内裤,没穿丝袜,只有皮肤光溜溜一片。连本该并不光溜溜的小肚子下边双腿之间,也光溜溜的,且别有一种剔透之感。一小时前,她那里成了胡不归的下巴,被胡不归的刮胡刀细细剃过。胡不归把头探进门帘,在一片剔透之中摩擦牙齿,红丫举着电话错步后退,同时瞪眼、摆手、夹紧双腿并以表乞求。胡不归移开脑袋,抓住红丫那只摆动的手,示意她拉住一侧裙摆。红丫的反抗是象征性的。她左右看看,开始配合,一点点把一侧裙摆拉了起来。也有美中不足,两侧裙摆没同时张开。她大半个肚子和一条半腿暴露出来,那片光溜溜的剔透地带一览无余。胡不归又吻吻那里,竖起大拇指,举着相机慢慢后移,按动了快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红丫倏地放下裙摆,并把两侧的布片在身前捏拢。胡不归做咬牙切齿状,摊手叹息。红丫调皮地笑,说好的再见,然后把手机给胡不归。
你听话没事,都说好了嘛。胡不归把红丫手机又塞她包里,塞进去前,恨恨地按键关了手机。
是说好了,可这儿人也太多了。红丫左顾右盼。这还算多?我还没让你在商场里拍呢。
那边真没人?红丫以头示意,指的是胡不归身后那个方向。那里有片灌木参差错落,如果有人,她裸露的身体前面会被人看到。她不怕身后有人。身后有人只能看到她背面,她背面有裙子遮盖。
胡不归作出他身后没人的保证。其实,如果胡不归身后有人,又在明处,应该先被红丫现。若那人只是躲在暗处,藏灌木丛里,她和胡不归都现不了。
拍照正式开始,红丫逐渐主动。她双手掀起失去纽扣连接的两片裙摆,踢腿劈叉摆各种姿势。凸显下身是她的主旨。主要是胡不归的主旨。她脸上也做各种表:羞涩、恐慌、顽皮、Yin荡。没用,胡不归不拍她脸。她裙子上的纽扣,一颗颗地陆续解开,她自己解的。她戴着胸罩,胸罩后边的搭扣也解开了,也是她自己解的。她没摘胸罩,只让胸部半隐半显。这样,除了她部分胸部还有所遮掩,从她脖颈直到小腿,都敞开在胡不归的取景框里。她身上的虎皮纹长裙,为她充任宽大的幕布。近景人体雪白,远景草木葱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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