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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衬以杂色的裙幕。画面质感很强,人与景也有合适的搭配。胡不归连连叫好,红丫连问恶不恶心,并不时回头。距红丫身后远些的地方,一直有人,近处也偶有行人通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留意他们,只有个别人无聊到极点,直眉瞪眼地朝他们看,还往前凑,其中一个家伙,来到距红丫身后十步远的地方才停下脚。胡不归都有点紧张。胡不归是为红丫拍照,拍红丫在公共场所的裸照,追求暴露私|处的色效果,鉴于目的如此,背景的公众化不但不会破坏什么,反倒能够强化什么。胡不归对走近他们和看他们的人就没有意见,还感谢他们的陪衬点缀。红丫对走近他们和看他们的人有意见,但那意见,也只是姿态上的次等需要,寻刺激才是她的选需要。她对他们等于也没意见,回头看他们,只是出于警觉的本能。她一点没收敛,展示的胆子还越来越大。每更换一个拍照场景,仿佛都能受到某种无声音乐的启示与指引,她更新造型时创意迭出:有一次,她几乎甩掉长裙,通身**地扬起双臂,像仙女正欲飞出花海;又有一次,她撩起裙摆,以放肆而又粗鄙的姿势,倚着一辆鲜艳的跑车假扮车模……她是个优秀的舞蹈演员,长于用肢体语表达思想。她跳现代舞。
9.第四章她说:上帝为什么让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我们想,为什么活着(下)(9)
五里河新区门外有家超市。红丫走过超市门口,想起了什么,又反身回来,往超市走,同时从皮包里掏出钱包。刚掏出钱包,她急忙止步又按住裙子。作为一个没穿内裤的女人,她更应该赶紧回家,而不是汇入密集的人群。人是众祸之源。人群密集不测就多。她看胡不归。胡不归意识到红丫想指示他买什么东西。他加快了脚步。他们之间距离不远,开**流不用叫喊。这时谨慎掌控他俩。在他俩那里,谨慎与冒失比例相当,能冒失到什么程度,就能谨慎到什么程度。如果不想惹人注目,在公共场所,他俩永远用耳语交流。想惹人注目,他们也不利用声音,只让肢体说话。他们不介意多走几步。就在这时,当胡不归还剩五步来到红丫身边,想开口问,而红丫的嘴巴也已张开,几乎让一句话溜出喉咙时,他们同时听到声呼唤。那是一声与他们有关的呼唤。俗话说:晴天霹雳。他俩都像挨了一击。好在都镇定。他们身体一错各走各的,与身旁所有交臂而过的陌生人没有两样。那个惊扰他们的呼唤声其实不大,对他俩来说是晴天霹雳,在其他路人只是和风缓吹。它不可能大,除了带着惊喜和期待,更多的则是迟疑和羞怯:
红丫?嘿!红丫——
1.第五章他说:弱小的狗,还是把你们这些强大的人整合成了同一种样子(上)(1)
群狗的集会又开始了。***这群狗够级,以养尊处优为职业,享受**待遇。它们平时无事可做,把集会当成唯一的营生。它们比人低级,做不到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周期的差异无权抹杀人狗的共性,无事的人与无事的狗一样,也喜欢集会。这样一说就好解释了,为什么在人的世界里,广场、礼堂、俱乐部及大小会议室特别达,而主任、经理、书记及各种带“长”的官衔又格外茂盛——开会的最大意义是排列座次。狗世界没官职,也不需要广场礼堂俱乐部和大小会议室。高级之人啰嗦,低级之狗简明。现在有种新兴职业,从业人员被称为“办会的”,这些有个人背景或组织背景的生意人,专门张罗各种政治的经济的文艺的体育的集会。总有会开,是一部分人生活的近期目标——所有人生活的远期目标都是死亡。有论者称,人类的集会服务于,这缺乏确凿的研究证据。证据确凿的研究成果是,有事可做的蓝领狗白领狗没空集会,它们得缉毒牧羊看家护院,奔波生计各忙各的;只有金领银领的宠物狗或准宠物狗,才会被悠闲催生出无聊,不聚到一起斗嘴磨牙狗咬狗,抑郁症便会找上它们。抑郁是文明病。不可否认,群狗集会先是群人集会,为多少狗代表预留席位,就得为多少人代表放胸卡,按一比一的基本比例计算,狗人的数量至少相等,本着人高级狗低级的客观标准,群狗集会应被称为群人集会。群人之数也的确多于群狗。一人带两狗三狗的况也有;更多的况是,一条狗的主人为两至三人,比如,夫妻孩子同牵一狗。还有些人,是自己牵着自己来的。他们不养狗,通过看别人的狗打自己的时间。各类人相加,群人的数量远大于群狗。泾泾就是这么说的:这是养狗人的群人集会嘛。何上游反对如此定义,不许她说这是群人的集会。群狗的集会,他强调指出,简称狗会。狗会不是严密组织,没名誉主席常务秘书,得不到上级的祝贺同级的赞助下级的献金,不设开幕式闭幕式,不统一组织参观游览,不红包礼品会议补助,不会餐;狗会以自愿参加为原则,定时召开于春夏秋三季每个风和日丽的周日上午——冬天也开,人狗之数都少很多;狗会也没主会场分会场与主席台听众席之别。但低级的狗不比高级的人笨到哪儿去,也分得清尊卑辨得出贵贱,自觉能帮它们建立起两个圈子。狗世界不以官衔财富定高下,按个头体积分帮伙,它们形成的,是小狗圈子与大狗圈子。小狗圈子大,大狗圈子小,小狗约三四十条,大狗十五条左右。大小狗的圈子有时也重合,两者的界限,不像处长与局长或年薪十万与年薪百万那么鲜明。也有些狗不大不小,不轻不重,似乎有必要另组圈子。它们不,它们宁可混同于小狗。它们大概虚荣心强,比真正的小狗更清楚自己上不上下不下的身量分量有多尴尬。它们甘心与卑贱结伴,坚决不和尊贵为伍。大狗一般庄重,毛披拂步态稳健,喜欢蹲坐在地上静观全局,偶尔吠叫瓮声瓮气,像主席台上的领导下达指示颁布命令。小狗活泼,上蹿下跳挤眉弄眼,叽叽喳喳闹闹哄哄,仿佛听众席上的蒙昧群众,把恶作剧似的破坏会场纪律当成开会的唯一使命。群众的特点又是畏惧权势,破坏会场纪律时,他们最关注的不是自己玩得是否开心,而是如何躲开领导目光,以避免他们想象中的,会后领导的打击报复。小狗也一样,它们撒欢打闹时,常常偷眼打量大狗,看大狗有无不满的表示。如果大狗没强烈反应,它们就偶尔穿梭于大狗圈子,有胆大的,还假装跑着跑着刹不住闸,连滚带爬扎大狗圈里,东咬一口西撞一头,耍娇犯嗲般挑逗大狗,还兼职在大狗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从后边的形看,小狗和群众又不一样:前者率性,后者猥琐。也许,群众若有小狗的率性,领导就也能有大狗的雅量。不行,群众是人,高级,不敢像低级的狗那么以身试法。群众犯法喜欢大轰大隆,信奉法不责众。大狗的确有如君子,多数况下气定神闲,不主动进攻小狗不说,面对小狗挑衅,也基本带搭不理,似睡非醒憨头呆脑,好像是些二线干部,正准备转往某些待遇不差的闲职上去颐养天年。这是假象。这些大狗,正值当打之年,都是争强斗狠的好手健将。不用别的佐证,只看眼睛,就判断得出它们体内的肾上腺素多么活跃。它们的眼睛半睁半闭,间或射出的光芒却锋利阴毒。它们的狡黠在于,对什么应该走心什么不必过脑非常清楚。它们不关注那些平均十秒钟看一眼主人的顽皮小狗,它们知道它们无害;它们关注的,是一进会场即设定的劲敌:那些与自己个头相当体积相近的朋友似的大狗。经常的形是,哪只大狗被小狗惹烦,吼一嗓子或扑腾一下腿脚,这时候,小狗可能嘻嘻一笑闪身了事,倒是其他大狗会敏感起来,耸耸庞大的身躯,抬抬脑袋转转眼珠抽抽鼻子,一边静观事态展,一边迅速调动体内的势能,随时准备投入搏杀。这也是领导风范。群众闹得再欢,领导也可以不为所动,心好时,还不妨像溺爱孩子的家长那么展示大度;但领导之间,戒备则连通每根神经,此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将彼方的杀机刺激起来,哪怕彼方明知此方的动作与己无关,也要以防范的态度提醒对方:别打我主意。狗会进入**,人声与狗调响成一片。这种时候,关严窗子无济于事,加过防寒层的厚墙壁也不行,也能制造扬声效果。继续看书备课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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