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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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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合(全本) 第 1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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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基本在三十五六至四十五六之间,在家庭在单位,操心干活都是主力,业余时间都很有限。红丫再次点头,继续理解。老马是我们一致推举的头儿,是我们中唯一年过五十的老大哥,那个抽烟的,胡不归,还有你小姑,因为空闲时间多,负担轻,算是大家默认的副头儿……何上游对红丫个别讲解,没影响别人集体寒暄。酒局已然揭幕,正题尚未开始。每次酒局的前五分之一时段,都说闲话,也为等等迟到的人,专题讨论放在后五分之四时段。不瞒你说,聊这么几句,我才敢真信,你不是小孩儿——何上游说过许多话后,借着一个碰杯的由头,转身将目光固定下来,打量红丫。健谈不是他的特点,他也不见到漂亮女孩就没把门的。此前他一直目光飘忽,偶尔扫红丫一眼,只为了解她的反应。若有人沿着他视线的投射点找他听众,会以为那听众不是红丫,而是桌上的菜肴、墙上的油画、包房里角老潘老魏爽朗的大笑、包房门口小齐小张含蓄的拥抱。这不可能。他有的都不怎么喜欢放矢,一旦他的矢放出去,还连续放,必然建立在他对他的目标已然有过的解析之上。红丫基本无话,多用眼神和表传达心思,她眼神和表被提取出来,就是他的解析标本。何上游的解析随意而隐蔽,不着痕迹,被解析者毫无察觉。这样,何上游思路的突然转向,他对红丫年龄与外表反差较大这个话题的后续式介入,就让红丫没有防备。她听讲时太专注了。红丫抬头,窘迫地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她的视线散乱几秒,又收回来,垂下眼睑,聚焦于何上游手中的酒杯。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又延续了与他意趣的同步。这是一种恰当和得体,比通常的礼貌更显得由衷。何上游移开目光,往红丫杯里倒酸梅汁。他觉得他没解析错她。如果有错,也犯在解析之前,他光凭直觉判断她时。那时她刚进屋,他对她建立第一印象,仓促也草率。半小时前,红丫随宋白波叶芊芊走进包房,何上游没参与众人的大呼小叫。对孩子,他有成见。不光对孩子,对老人也一样,他对天然地不大可能与他智力对等的人都有成见。孩子幼稚,其智力尚不完备;老人迟钝,其智力已经衰退;只有成熟的人,才配他从智力的角度认真对待——他把那些已过了幼稚期未步入迟钝期的人称为成熟的人。许多成熟的人同样智力贫乏,他把他们看作孩子或老人。他对孩子或老人的成见不指向轻蔑,只指向轻视。当时红丫这个“孩子”一进包房,他的轻视让他没正眼看她,他只轻蔑地看他的伙伴:他们欢迎红丫时兴奋的表演,有自贬智力之嫌。他对成熟的人自贬智力成见尤甚。嚯,这袖珍女孩洋娃娃似的;哈,革命自有后来人啦;白波呀,你把侄女拉来入局,以后咱还怎么讨论成|人话题……何上游知道,大伙儿的兴奋因红丫生,却是献给宋白波的。他不愿意为了给别人看而做什么姿态。他小声问封文福,网上有人偷盗qq号码干什么用,又向他汇报快走时摆臂的心得体会。宋白波说,侄女未必就是孩子,有的侄女比姑还大呢;红丫以后别叫我姑了,叫姐叫名都行。叶芊芊在旁边拍着《尚女》说,红丫是比咱们小,可年龄说明不了什么,她啥都不差,什么都优秀,你们看看她文章就知道了。凌霄替她的两个女友帮腔,马兄你可有过指示,说我们应该补充新鲜血液。马新奇点头认可凌霄,说我和红丫聊过一回,我相信她是合格的新鲜血液。又对红丫说,那天你和白波从我家一走,我女儿就问我你有她大没,哈,她大二。面对众人,红丫一直脸红,一气红了好几分钟,直到何上游出来解围,悄悄给她介绍况。她脸色在倾听中恢复正常:白,那种偏于粉嫩的儿童的白。她坐何上游旁边,是宋白波安排的。上游当红丫监护人吧,宋白波对何上游说,就上游有师长风度。红丫坐到何上游身边,何上游稍微有点尴尬,他以为宋白波看出了他对红丫的轻视。没看出来。宋白波此前没留意他。他对红丫做热状,既为掩饰真实心态,也为落实宋白波委托。他没想对宋白波做什么姿态,这样行事是他习惯。对他人的委托他都上心,除非他事先拒绝委托。何上游冷漠,有人这样说。何上游热,也有人这样说。别人对他的评价充满矛盾,但都正确。他对红丫的解析兴趣,是在行使监护人职责的过程中逐渐产生的:他说你吃肉,使劲吃,你没必要像她们那么考虑节食——说这话时,他比划一下其他女人,目光扫过她们时带点同;他说对,不喝好,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样——他伸出三根手指说,稳重、柔顺、得体,是他最欣赏的女性特点,他觉得它们比漂亮聪明都要重要,而喝酒,他说,是这三条美德的敌人。这样表述时,他目光近于暧昧地流连于自己细长的手指。他说你小姑说过吗,我们制,每次五十元,有剩余由老马攒着,用于可能出现的超额消费,他边说边把目光落在一盘珍珠虾球上,好像在替筷子充当尖兵——后来,何上游的热越来越真实,在积极之外,多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3.第五章他说:弱小的狗,还是把你们这些强大的人整合成了同一种样子(上)(3)

    酒局进行到尾声时段,马新奇的叫声打断了他们。***何上游暂停了说,红丫暂停了听。嗨嗨上游,关照红丫可不是躲避的理由,今天只有红丫可以光出耳朵。他又对红丫说,红丫呀,规矩白波可能说了,我们每次聚会,都是大伙儿轮流设计题目并主讲。这样好不好,下次聚会,你坐庄,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们对新成员可有观察期呀。没容红丫答话,何上游已经幅度很大地坐直了身子,好像为保护红丫而引火烧身。这时的红丫,脸也的确又着火了,是“观察期”这个玩笑把火引燃的。何上游说,你不点我我也要说呢,今天老孔这个股票主题,是我长项嘛,别看我不炒股,但吹句牛,我给你们炒股的当老师绝对够格。何上游一开口,就镇住了大家。不是他的话镇住了大家,是他的表达方式令人惊讶。高调起势,干脆而自信,这不是他的往日风格。大家笑,随即将惊讶转化成会心。会心比惊讶少压迫性,不至于让他不好意思。刚才你们议论,我听到了,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是就事论事,停留在浮泛的现实层面,没触及根本。这样吧,我卖弄一下,给各位讲讲一七二○年欧洲的《泡沫法案》,从根子上梳理一下股票的来龙去脉。找准根儿了,才能把梢儿看清,别忘了,中国股票市场,只是一条小小的树梢儿。何上游自斟自饮一小杯啤酒,很洒脱地把酒杯一蹾。得先追溯一七二○年以前的欧洲。十六世纪到十八世纪这一两百年,是重商主义时代。当时欧洲各国政府,成立了全世界第一家国营企业——东印度公司。东印度公司这名称咱们不该陌生,这家国有企业,以炮舰为前导,以盈利为目的,全世界都有它的身影。东印度公司咱先按下不表,先说当时欧洲各国。他们不停地为争夺殖民地打来打去,打得民穷财尽国库空虚,不得已,只能行战争债券——那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债券。但问题是,债券到期了就得还钱,可还不起呀,便打白条子……哎你们吃你们的,都这么看我,我不会说了——这跟上课不一样,上课有讲台……这些白条子所代表的债务,名叫存量。可政府光攥一堆白条子也不行呀,最后还是得还钱呀。当时就有精明人说,应该搞个市场,把白条子卖掉。于是,白条子市场就出现了,stockmrket——我们翻译为股票市场……是这样?何上游你胡说八道吧?操,你这经济学家成小说家了!嗨,听上游说,有点意思。就是呀,上游永远保持谦虚美德,今天好不容易真人露相。得谢谢红丫呀,美女在旁,上游变样……这时把会心还原为惊讶,已压迫不住何上游了。你们顽劣学生,好好听课!他继续说。当时国王问精明人,说弄个市场这好办,可我怎么推销白条子呢?精明人说,你让白条子有价值呀。国王又问,白条子怎么能有价值呢?精明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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