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蹾在桌上,咣的一声,怎么这么说?小弛是孩子,就是被惯得……我不是说小弛,何上游忽然作起来,我是说巧怡,这种人,占尽了党和国家便宜,然后又通过下一代坑党误国——我告诉你,真正无耻的是巧怡,是陈玲,是你这种帮闲,而不是我何上游……信号弹呼啸着升上天空,攻守大战旋即开始。最初,何上游通过抨击巧怡和陈玲打击泾泾,泾泾则以何上游变态狭隘小心眼进行反扑。接下来,搏杀战场不断扩大。泾泾指出,近段时间何上游总往她办公室打电话,让她很没面子。你要不要脸我管不着,可你得考虑我的感受,你不怕笑话我还怕呢。笑话?何上游说,我是你丈夫,法定丈夫,往你办公室打电话怎么就丢人了?我找我老婆不可以吗?难道你办公室的人,只允许婚外人勾勾搭搭?你别歪想,泾泾说,以前你找我都打手机,忽然打办公室电话,又没事,谁看不出来你是监督。哈,谁看出来了?他怎么那么敏感?我打电话妨碍他了?你这样阴阳怪气,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是呀,和我说话还有什么意思,和“我心甚忧”的人说话多刺激呀,和“上班了吗?方便接电话不”的人说话多甜蜜呀……话一出口,何上游就知道他犯了错误。他因乱了阵脚而犯了错误。他不该复述泾泾手机里的可疑短信。自从上次看泾泾短信,和好之后,他多次表示,偷偷摸摸是小人行径,他以后不会再偷偷摸摸,包括不偷看泾泾手机。他那么说也是提醒泾泾,婚外的勾当就偷偷摸摸,他希望泾泾也别小人。他食了,当了小人。泾泾气得脸色青紫,步步进逼,手指他鼻子。你,恶习难改的无耻小人——她话没说完,就被何上游正好抡起的手截了回去。何上游犯下了新的错误。他抡起的手,没堵她嘴,打了她脸。堵嘴打脸效果一样,挥的都是截话作用。话头一截住,两人都僵了。泾泾再愤怒,也没打何上游的意思,她手指贴近何上游鼻尖,只为加强“无耻”的分量;何上游也清楚,泾泾不可能与他动手,他防范都不必,更不必反击。他的新错误仍源于阵脚的紊乱。其实,他拨开泾泾手指的手,只是骤然失控,只是在泾泾的面颊上滑了一下,即使算打,也打得不狠。可也有痕迹留在了脸上。这场“热战”没再展。泾泾脸上现出的青紫,很像封文福每次被菲菲打完,脸上留下的那种痕迹。泾泾要回娘家。何上游哀求,他怕岳父岳母看到泾泾的样子。封文福可以以食物过敏为脸上的痕迹搪塞,泾泾不行。她嘴不娇,吃什么都不过敏。泾泾还是回了娘家。泾泾出门前,何上游收回哀兵放出骄兵,要求泾泾对她手机里的可疑短信作出解释。泾泾冷笑,拒绝了。对何上游派遣的哀兵与骄兵都没买账。
4.第五章他说:弱小的狗,还是把你们这些强大的人整合成了同一种样子(下)(4)
冷战进行到第十二天,泾泾午休时,何上游用公用电话打她手机。***接通电话后,泾泾想挂断。何上游说我病了。这句“我病了”没有铺垫,像百米赛道上的突然抢跑。抢跑更应该罚下赛道。泾泾没罚他。何上游没说谎,这几天,他的确病了。是种比较含混的病,牙疼。没被罚下赛道,何上游看到了希望,他重回起跑线等待新的令枪声。泾泾不举枪,没有问候。也许,没挂断电话已算问候。没有来,何上游的去语比较困难。主动告诉泾泾他的病况,他担心勾出泾泾的轻蔑。不给泾泾以轻蔑的机会,他就有理由相信,泾泾还关心他。你忘了明天什么日子吗?何上游说。没忘,泾泾说,可现在我没心去对我的结婚介绍人说我婚姻多么幸福,我只能做到不埋怨她。何上游说我也没兴趣总去她家,可既然成规律了,权当例行公事吧。何上游说的是心里话,即使婚姻幸福,也不必年年对介绍人千恩万谢。对不起,我不认为幸福是公事可以例行。泾泾又想挂断电话,但这回礼貌些。还有事吗?哦,何上游呻吟似的说,你不想问问我的病?不想,泾泾果断地说,我太了解你了,知道你从来都是病人,没健康过。何上游卡住了,他怀有的希望砰然破灭,像膨胀的气球被踩了一脚。泾泾,也许明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共同去看赵老师了,你真不想善始善终?泾泾终于不再掩饰轻蔑。不想!既然善始不能持续下去,形式上的善终就毫无意义!
赵老师把何上游迎进屋时,何上游已为痛陈悲做好了准备:思想上的,语上的,表上的,形体上的。同时,走向赵老师的过程,也是他强化某种期待的过程。如果她愿意调解他的婚姻,他大约不好作出回绝。赵老师看去病病歪歪,精神头不足。她没打听泾泾,嘴里只囫囵一句听不清的“你好”。何上游讪讪地问:导师呢?没在家呀?已萎回沙的赵老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竟有泪光莹莹闪烁:那个老色鬼,不要这个家了。
1.第六章她说:你们带给我的危险让我上瘾,受伤害时,我都觉得那么享受(上)(1)
红丫!你睡了吗?哪睡得着呀,惦记死我了。***你没事吧?自己吗?没事。我刚到家,是我自己。
你一直关机。你应该再找个机会给我电话。我怕你有意外,都想报警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惦记,可我心里乱。我想过给你打个电话,可没打。刚才一开机,知道你挂了那么多电话,我恨死自己了。
不说这个了。你没事就好。你困没?我过去陪你?不归……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我又想见你又怕见你。
嗨,你也说孩子话。在我眼里,你可是强人,跟斯大林一样,有钢铁般的意志。
不归,那是假象,其实我心里,软得像,像……
嘿嘿,软得,软得像个阳痿男人!好了小丫头,等我我马上过去。
由泰山花园到五里河新区,出租车得跑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里,红丫先在大镜子前看自己**,拿手当试纸,反复研究分泌物,然后站到莲蓬头下,久久不离开。水流温热而又湍急,像把硬毛刷子,有力地扫荡她的身体,疼痛让她一阵阵哆嗦。她泪水和着洗澡水流。流泪应该与疼痛无关。她觉得她身上染上了腥味,就像从海里刚爬上岸,滑溜溜的藻类植物还缠在身上。她得洗净自己,模仿长虫蜕掉旧皮。她不想让胡不归闻到她往昔的气味。她以为,随着她离开大连来到沈阳,离开海滨来到内地,她早有了免疫能力,即使真有海藻缠身,那股咸腥的气味她也闻不到了。闻不到,它就无法渗入她肌肤,流进她血管,氤氲她周身。她错了。她对它仍无抵御能力。几小时前,金海泉一出现,她就头晕目眩。她提醒自己别被催眠。金海泉的声音和目光都是物化的实体,是通入她体内的透明孔道,能喷射出对她有催眠作用的海腥气味。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没做到堵住耳朵不听他声音。海腥味重新感染了她。金海泉又一次从水里爬出,把沙滩上的脚印踩到她身边。他挨着她躺下,一条条地,把滑溜溜的海带搭她腿上肩上,好像她是一只小小的海货晾晒架。他干扰了她背诵校长爷爷教过的诗:令我迷醉的海洋的气息……你看你,那么烦人。他傻呵呵笑,从下往上来回看她。我就是海洋的气息,金海泉说,你迷醉了吗?他把玩她的一只小脚,像掂量一只刚摸到的海螺。红丫低头,鼻翼抽动,闻垂在她肩头的一条海带。不能说“是”,她说,你哪能“是”“气息”呢?你可以说你“有”……金海泉说,就是“是”,就是“是”,海带是“有”,我偏是“是”,不信你别闻海带,闻我……她不想闻,他强迫她闻,她拗不过他就闻了他。她没以为在他身上闻闻有什么不妥。她鼻子贴近他的胸口。催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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