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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还有无来往。何上游没听董建设抱怨完,就比较果断地打断了他,让他说说“那个警察”。他直奔主题,没像以往说话那样迂回前行,不给董建设的含糊其词留出余地。这是圆桌会议拟定的备用方案。你知道啦?董建设说,老张大你两岁,可能离婚好几年了,有个女儿跟他前妻。他和泾泾是别人介绍的,刚认识几天。董建设特意强调了这点。他不知道何上游都知道什么,又不好装糊涂,只能不停地说。何上游不插话,光唔唔。董建设的描述,已经让老张的形象活了起来,他仿佛看到,那个魁梧的警察正以怎样的表和姿态拉着泾泾在棋盘山的狩猎区追踪或潜伏。他像个眼光挑剔的退休演员,审视着曾属于自己的角色,如何被别人重现于舞台。他妒意隐隐:别人的表演毫不逊色。他想结束通话。董建设正强调下一个重点。老张跟你没法比,就一军人出身的老粗,董建设说,我和渭渭还是愿意你当姐夫。董建设倒也没一棒子把老张打死,说他工作不错,最近还升了,由铁西法院副院长升为大东公安局副局长了。提及这点时他声音不高,好像不为强调什么。何上游现了他强调的企图。何上游用鼻子哼了一声。他的本意,是哼董建设拿好听话忽悠他,在前边扬他抑老张。董建设误会了,以为他是哼他在后边对老张的盲目恭维。他忙解释,啰啰嗦嗦,通过对公安局法院检察院的对比,来证明他的“升了”不是夸大其词。他说,以前他也以为公检法一般大,甚至法院检察院还大于公安。就拿这三个部门的一把手比吧,董建设压低声音,像在通报一个秘密,比如一个市里,市长、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都由人大任命,公安局长则由政府任命,也就是说,政府脑、法院院长和检察院检察长同级并列,而公安局长,要比那仨部门的头头低一级半级。这么看,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就高于公安局长。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人大任命就一形式,内容得看同级党委的序列安排。党指挥枪嘛。咱都知道,市长肯定是市委第一副书记,公安局长一般至少是市委常委,可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呢,顶多是市委委员或候补委员,多数时候还排名靠后。这说明,在党内,公安局长的地位比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高多了……建设,那就这样——你再想想上游,还有另一个重要单位呀,政法委,它可是公检法的共同统帅。政法委书记一般由市委专职副书记兼吧,可政法委主持工作的第一或者叫常务副书记,你说是谁?通常都是公安局长嘛,而法院院长检察院检察长,不过是政法委里的小听差。这说明什么?这进一步说明……
从年三十下午到初三中午,红丫滞留大连的时间不足七十小时,一半时间在自己家,另一半时间在宋白波家。大体一半对一半吧。离开沈阳前,有人问她何时返沈,她都说要在爸妈身边多待几天,初七回来。她初八上班。她返程的时间提前了许多。与初三车票好买没关系。从大连到沈阳,飞机火车汽车都方便,赶上年节客流量大,也不至于上不去车,顶多没座。站几个小时算不了什么。她临时决定初三离连,与金海泉的纠缠有关。这几天,金海泉是一只生命力顽强的寄居蟹,通过大包小裹和个性魅力,将红丫爸妈这对宿主死死钳住。他们迅速忘记了他对他们女儿有过的伤害,真把他当成了上门女婿。红丫没责备爸妈,她自己也忘记过身上的伤痛。她的性格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她像个来婆家做客的怪僻儿媳,以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的,乃至含有畸形快感的厌恶与蔑视,看丈夫一家人热热闹闹。咸腥的海洋气息已变了味道。她对爸妈作的离家解释是,单位临时有采访任务。幸好还有也回大连过春节的宋白波,她可以去她那里躲躲清静,这保证了她没初一就告别爸妈。
3.第七章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上)(3)
这个春节过得别扭。刚初三,这样下结论似乎太早。如果春节周期是七天,现在勉强算过了一半;如果春节周期为半个月,到正月十五,才仅仅过去五分之一。但别扭是可疑的电子邮件,内含病毒,要么别点,点开就得正视它的祸害。别扭开始于春节之前。
先是胡不归改变了计划。距离春节还有些日子,胡不归就表示要陪她过年,初三初四再去北京。对年节,两人都不看重。红丫的不看重有时出于无奈。比如,某个节日她想和胡不归过,可恰好琴心那天在沈阳,她只能独自打时光。胡不归理性,他能为他的不看重作出论证。他认为,按照内心感觉行事是享受自由,遵循外在规约行事是接受束缚,为避免感觉受治于规约,即使感觉与规约并不抵触,也应该有意忽略规约。忽略是抹平、混淆、视而不见,是一种非刻意的抵制方式。刻意也是一种看重。他也承认,有时规约与责任有关,不彻底放弃责任,就没人能完全绕开规约。绕不开时,他消解。比如,自爸妈死后,每年春节他都去北京过,但他从不强化陪妻儿过节之类的意思,仿佛春节赴京,与他每两三个月一度的探亲没什么区别。他以对妻儿尽责任的方式,削平过团圆年这顶堂皇的高帽。红丫知道他特点,明白他要陪她过年的意思,不无感动。她早早告诉别人她得在家待到初七,也是为初三四才能回爸妈身边埋个伏笔。胡不归表示要留在沈阳过春节时,没特意煽,没使用“陪你过年”这种说辞。这也是他狡猾的地方,他不想把一次偶然的多定型为规约。红丫看出了他的狡猾,但感动依然。年底琴心能闲几天,胡愚鲁也不用补课,胡不归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娘儿俩报了个团去南非旅游,赦免了我,咱俩可以关上门连续大战三天五日,哈,累死拉倒吧。红丫就做好了累死的准备。可腊月二十七,琴心的姐姐打来电话,说她爸突脑溢血正接受抢救,请胡不归火速赶往北京。琴心的父母只有两个女儿,她姐姐是单身母亲。一个家庭,陷入困境时需要壮丁。胡不归只好去地坛医院的病房里过年。他对红丫表示了歉意,红丫没不满。但分手那天,他们的爱做得不够尽兴,好像要把力量留给想象中连续作战的三天五日,留给累死人的疯狂时刻。
接下来,栾会文出事的消息传了过来。栾会文的副局级别还没到手。也快了,他各方面表现都挺出色。有人不愿意他出色,愿意他出事。级别的位置名额有限,他的美梦成真要以别人的美梦破灭作为代价。他是分肥集团的后闯入者,剪除对手的枪口更方便瞄他。某子弹于年底出膛。过小年那天早上,人们一进机关大楼,目光就被一侧墙壁上的宣传栏吸引了过去。那里贴十几份学习科学展观的体会文章,是机关党委从全机关上百篇体会文章中选出的精品,其中也有栾会文的。平常宣传栏前空空荡荡。现在大家围在那里,具体地说,是围在栾会文的文章前面,不为欣赏精品体会,只为看那文章旁边的三张照片和一张打印纸上的半页文字。三张照片视角单一,但看得出来,拍摄时间有所间隔。照片上,是个妖艳女孩给栾会文按摩。都没**。栾会文穿洗浴中心那种褂子短裤,按摩女穿吊带背心短弹力裙。打印纸上,打了份节选的中央文件:《中央纪委办公厅关于**员接受异性按摩应如何处理的答复》〖1995〗84号……红丫是在家烤肉馆听说这事的,是冯顺把她约到了那里。冯顺给她通报信息前,她刚收到胡不归短信,胡不归说他已赶到医院。那帮流氓,太狠了,下这么毒个套。一向快乐的冯顺愁眉苦脸。会文多谨慎呀,就随他们玩过一回,还除了敲背揉脚啥都没干,下半辈子的前途就给毁了。红丫也愁眉苦脸,能那么惨吗?现在的人都接受过异性按摩呀。你呀,孩子话!冯顺大口喝酒。没人整他,他杀人放火也不算事,可现在他们要置他于死地,他们要真按那文件的要求去处理他,他最低也得挨个处分。唉——那,红丫说,我们能帮他吗?冯顺恶狠狠地盯着炭火,脸色像五花肉被烤过了火候。能帮他时你干什么去了?你
4.第七章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上)(4)
要和他好,他能中套吗……红丫站起来,想骂冯顺没骂出口。
再下边的别扭就属于春节了。年三十那天,没买上火车票,红丫挤在超员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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