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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延安(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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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延安(全本) 第 8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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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乱了,就一下子委屈得掉起眼泪来。“你到底怎么啦?”欧阳珊珊正打了一桶热水放在窑洞中央准备洗澡,只见她身上的一小衣服一件件地飞起来。

    她站在一只木盆里,身材极美。

    3.容易受伤的女人(1)

    酒吧里开着烤人的电暖气,我和小碚面对面坐着,军校毕业许多年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向她讲述当年我打着手电筒写下的作品。***我讲到蓝玫和欧阳珊珊同住一间宿舍的复杂关系。当时酒吧里放着王菲的歌《容易受伤的女人》,我的叙述在委婉的歌声里显得飘忽不定,小碚的眼睛越过我盯着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她似乎也在回忆过去,她说,那一段生活,她差不多已经不记得了。

    酒吧门口停着小碚和我的轿车,我们过着恍若隔世的生活。我们都有了一些钱,我们单身,我们有漂亮的住房和轿车,我们时尚的单身女郎,不停讲述着自己的感问题,小碚说,“除了写作,你还干点什么?”

    我说:“到戏剧档案馆查资料。”

    “然后呢?”

    “写完了呢?”

    “有可能把它拍成电影。”

    “再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不打算结婚?”

    “没有合适的人。”

    “我记得当年你跟那个姓肖的男生挺好的,后来知道他的下落吗?”

    我说:“毕业后就再没联系过,我记得过去他老到广播室找我。”

    “那时候可真有意思————”

    小碚用小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笑得若有所思。小碚说她替我去打听肖军的下落,我听后没往心里去,坐在小酒吧里喝咖啡的那个下午,温暖,宁静,仿佛是对我们长久军旅生涯的一种褒奖。

    回到家我继续写那部长篇,我在水汽浮动的光线里再次看到欧阳珊珊,看到她的美。欧阳珊珊的**在夜的深处一再出现,她洗澡时“哗啦”、“哗啦”的撩水声穿越时间界线,来到我耳边。

    我想象着我的前辈蓝玫,在那个夜晚生出女性之之间的嫉妒之(这在我们现在的女生中也很常见)。她看着她的同屋刚从葛天辉那儿回来就洗澡,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很想跟欧阳珊珊大吵一架,但她的教养又使她不好作,她想也许该跟葛天辉好好谈谈。

    水声响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来,蓝玫不知道她为什么洗得那么久。困意渐渐袭来,蓝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们躲藏了三天三夜的地洞,他和她挨得那么近,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地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不知什么时候,蓝玫的脸变成了欧阳珊珊的脸。

    他们俩躲在地窖里,压低了嗓门儿说着话。

    而蓝玫的脸在地窖上方,凝视着他俩。。。。。。

    第二天葛天辉一早出现在窑洞前,蓝玫才想起今天是个星期天,葛天辉约蓝玫一起到书店逛逛,星期天延安街上是很热闹的,到处挤满了人。一路走,很多人跟葛天辉打招呼,尊敬地管他叫“葛主任”。

    葛天辉身上的那种成熟男人的风度,随着他的职位不断上升,更加体现出来,他是那种天生具有某种雍容而又镇定品性的男人,这类男人不仅适合从政,而且对女性具有绝对的吸引力。太阳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们走在人群里,吸取了人群里的活力,精神越好起来。蓝玫想起昨天晚上生的事,觉得自己真是幼稚可笑,竟然怀疑葛天辉喜欢上了欧阳珊珊。

    4.意外消息及原始资料(1)

    在我小说进行到很较劲的阶段,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打乱了我的思绪。电话是我的军校同学小碚打来的,她说“人已经死了,他真年轻呀”。我忽然想不起他说的这个“他”到底是指谁,小碚在电话里十分惊怪地说:“什么谁呀,肖军呗。”后来我在电话里听到小碚絮絮地说着肖军的事,他好像死于突性心脏病,还没结婚,有一个刚刚分手一个月的女朋友青柚。

    我在遗体告别仪式上见到了美丽的青柚。

    墙上挂着一张陌生人的照片,怎么看怎么也不像肖军。

    手电筒的光束里出现了昔日肖军的脸,他总是站在校广播站那座玻璃奖杯后面,他说的话和我播放的那些唱片连在一起,我永远弄不清他在说什么。在火车站我跟他见了最后一面,那分离的景象想来令人心伤。他被分到一个边远地区,一个我们从来也没听说过的地名,从此阻隔了我与他的联系。为写这部小说,我曾到资料馆查资料,肖军意外地出现在玻璃走廊的尽头,我曾追踪这影子走了几层楼,但我无法真正看清那是不是他。

    后来我查到了满意的资料,就把与肖军见面的事给忘了。

    1.历史与传说(1)

    历史没有记录我族人的失踪,我也没能在延安的石壁上找到家族传说中“蓝玫”这个名字。***从我查到的资料上看,“鲁艺”“女生没有一个掉队”与我家族传说有出入,从时间上推断,茅盾先生在《记“鲁迅艺术文学院”》一文中记录的1939年未“鲁艺派出一班毕业生到华北前线”与我家族里传说蓝玫的失踪时间相吻合,但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她的名字,是事出有因,还是记录历史的人偶然笔误,漏掉记录这一笔,已无从考证。

    一个人没有进入历史的链,后人是否还会记得她?

    没有记载的英雄行为是否白做了呢?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将我的小说逼入不可逆转的一个死角:我必须面同时对种种问题,在历史的表象后面,看到一片纷繁热闹的景象。我看到欧阳珊珊和我的族人同时站在一个舞台上,欧阳珊珊站在光亮之处,而我的族人蓝玫却站在一个光亮所照不到的地方,其实她们是在扮演同一个女人的两个化身,她们将在不同的时间段里“显身”,以表现生命的奥妙与无常。

    光束在空中旋转起来,地面上布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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