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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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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第 1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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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从交谈中我得知,他们的家,在本县最偏僻的一个山村,那个地方我没去过。他们的父母亲都已去世了。焦绿是靠着自己在县城建筑工地做临工,艰苦地完成了高中学业,但遗憾地是成绩落下了,没能考上大学。焦兰芷夸耀地说,我这个哥哥,可聪明了,我读中学到中师,除了国家的助学金扶持一部分外,我哥边读书还边挣钱支持我一份生活费哩。如果他不是出身这么苦,考上大学哪里在话下?焦兰芷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市师范学校,毕业后被聘用到了这所小学。

    焦绿也向焦兰芷吹嘘我,说,田老师不仅政治课教得棒,而且如何会吹笛子。我在学校反串《黄四姐》时,一般都由田老师给我伴奏。

    不知不觉已快圆钟了。我提议说:“我们回吧,明天我还得参加面授,你们也都还有自己的事。”

    兰芷抢着买了单。

    回到兰芷宿舍,她安排我跟焦绿在她的宿舍里过夜,她则到楼上的同事那儿去借宿。白天她已跟朋友打过招呼的。

    焦兰芷走了以后,我对焦绿说:“睡吧,好困好困。”

    我脱得只剩遮羞的短裤,往床上爬,却还没忘了谦让的美德:“我睡你脚头。”

    焦绿站在那里,没动,犹豫地望着我,用一种央求的口气说:“还是同睡一头吧,咱哥俩说说话不好吗?”

    我好些年没有跟同性的人一张床上睡过了,同睡一头觉得有些“同性相斥”的尴尬,何况要合盖这唯一的一床棉被?但既然他有邀请,我只得勉强地说:“也行。”

    我钻进那床红色薄被子里,仰面躺下,鼻子便嗅到一缕好闻的芳香气息。

    我想入非非,猜想这芳香气息一定是焦兰芷的气息。

    女人的芳香气息给人一种美妙享受,也容易扰乱人的心神。

    焦绿他上身穿着秋衣,下身脱得只剩短裤,揭开被子,侧身坐了进来,征求我的意见:“关灯?”

    我应道:“关吧”。

    他顺手关了床头的壁灯,挨着我躺了下来。

    后来,便有了前面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焦绿把头在我的头上轻轻地挨擦着,用了一种很嗲的嗓音说:“哥哥,我都很嫉妒嫂子了。嫂子好幸福,她有这么好的老公。”

    我老婆叫陈凤清,是县歌舞团的舞蹈演员,长得漂亮自然是不用说的。我们结婚才一年多时间,已有了一个才出生三个月的儿子,取名田艾清。儿子这名字本身便表达了我对凤清的深爱。

    焦绿的嗲,听得我心里一颤。但我晓得他能反串,所以也只当着他在表演。我微笑着说:“你也二十有六了吧?快点儿娶个媳妇,也就Xing福了。”

    我故意把“性”字的发音吐得很重。

    焦绿说:“哥哥,我哪里娶得上媳妇!你就别寒碜我了。”

    “你这样的帅小伙,肯定会有人爱你的。”

    “哥哥,我的情况很糟糕,你不晓得的。”

    “你是说,你只是一个临时工,女孩子都看不上你?”

    “也不全是这样。”

    “这话怎么讲?”

    “一言难尽。”

    3、不男不女

    我虽然有很强的好奇心,但不是一个随时想刺探别人家情况的人,人家不主动说,我也就不再追问。

    漆一样酽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说:“哥哥,我好喜欢你,好想你是我真的哥哥。”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称呼我“哥哥”的?我没留意。他比我小几岁,又不是正式员工,多少带着一点儿讨好似的叫我哥哥,我觉得也还正常。

    几年前,我分来这所学校后,就认识了焦绿。我们打开水、提洗澡水都要去锅炉房,所以每天固定的有几次见到他。他上班的时候总是穿着工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手臂上戴一对白色袖套。他待人很热情,主动地跟我打招呼,渐渐地我们便成了熟人。

    他一米七五的个头,面相白嫩,是一个“奶油小生”式的帅哥。

    认识他以后,我曾在心里想,他这材料,当一个演员还差不多;当烧锅炉的临时工,工资很低,也没啥前途,真是可惜了。

    有一次我打开水去得迟了,锅炉里没水了。我晓得他的房间就在锅炉房后面的一间小屋里,我便去看他在不在,看他房间里的开水瓶里有没有开水,若有,我可以转倒到我的开水瓶里提回去。走近他的小屋,却听得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两人在对唱民歌《黄四姐》:

    男:黄四姐哎!

    女:你喊啥子嘛?

    男:我送你一张丝帕子唉。

    女:我要你一张丝帕子干啥子嘛?

    男:戴在妹头上哎,行路又好看啦,坐到有人瞧撒,我的个娇娇!

    女:哎呀我的哥呀,你送上这么多呀。

    男:东西送得少些撒,你不要这么说……

    这首歌在我们当地颇为流传。这两人对唱得也很有水准,简直像是原版。我看他的房门虚掩着,好奇心驱使我想去看看是谁跟谁在唱歌,便推门进去。房门吱呀响起的时候,唱歌的声音被打断了。走进去一看,房间里却只有焦绿一个人。

    我奇怪了,问他:“刚才那个唱歌的女的呢?”

    他说:“哪有什么女的,我一个人唱着好玩儿。”

    我问:“男声女声都是你一个人唱出来的?”

    他仿佛有几分羞涩地说:“是的。”

    我惊讶道:“真的?”

    他神色有些紧张,说:“我这叫反串,好些歌星就是这么做哩,有什么稀奇的?”

    我高兴地说:“你唱得很好,我要把你推荐给校团委书记王玉妮。以后要搞活动需要节目的时候,你得出一个。”

    他兴奋地说:“真的?”旋即脸色又暗了下来:“我一个临时工,哪有资格去参加你们搞节目?再说,我要上班哩,不能影响了工作。”

    我说:“没关系的,王玉妮出面给总务主任说一声,有活动便临时安排人顶替你一下就是。再说,这也不是替总务主任长脸吗?”

    就这样,以后我们学校凡有大型活动,焦绿便代表总务处出上一个反串民歌《黄四姐》。我则用笛子给他伴奏。他唱得实在太好了,我便给王玉妮建议,是不是给焦绿做一套演出服装,花钱也不多的。王玉妮同意了。后来校团委开支,帮他专门做了一套演出服,左边是黄|色男装,头上的帕子也相应地是黄|色;右边是红色女装,饰有好看的船船花边,头上帕子的右边也是红色。

    这服装的样式,是我跟焦绿两人商量着确定下来的。

    有人笑说这套服装是“半男半女”、“不男不女”。

    我笑着反驳:“这叫艺术,这叫别出心裁,你们懂什么呀?”

    焦绿的反串《黄四姐》成了我们学校的保留节目。

    4、他是“阴阳人”

    这样,我跟焦绿成了不错的朋友。

    有几次演出结束后,我们吃饭,焦绿也参加了。他酒量不错,但他不太放得开,所以我没见他醉过。

    去年教师节,全县教育系统文艺汇演,焦绿的节目《黄四姐》拿了个一等奖,替我们学校增了光。

    我还记得那天结束后,县委书记也过来敬酒,估计他在别处已喝过了,有点儿失态,一定要跟王玉妮喝交杯酒。王玉妮呢,大大方方地说,喝就喝,就跟县委书记胳膊挽胳膊地一连交了三杯。

    后来县委书记也给焦绿敬了酒,称赞说,小伙子,你的歌唱得真好,两种声音,让人大开眼界嘛。

    县委书记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焦绿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显然,他也很激动。

    俨然,焦绿在我们学校,成了明星。

    我对焦绿的印象当然不错,但他现在跟他同睡一头,我还是觉得别扭,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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