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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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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第 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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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才附在我的耳边悄悄说“我好喜欢你”,这是什么意思?太酸吧拉叽的了吧。

    但这像是一种表白,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寻常。我说:“焦绿你什么意思嘛。哪有男人对男人这样说话的。”

    焦绿说:“哥哥,你还记得‘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首诗吗?”

    我说:“当然记得。这是《木兰辞》里的句子,讲的是花木兰女扮男装从军打仗的故事。怎么啦?”

    焦绿停了足足半分钟,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哥哥,你说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笑道:“你呀,当然是男的。你还能是女的吗?”

    焦绿的身体有点儿轻轻颤抖,说:“哥哥,如果我是个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哪里有这种可能?上帝把你生成了男人,你就只能是男人。”

    “但是如果在设计我的时候,上帝打瞌睡了呢?或者喝醉酒后出了差错呢?”

    “上帝是万能的,不会出差错。”

    “哥哥,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个女人。”

    这句话有晴天霹雳的效果。

    我呆了:“不会吧?”

    焦绿说:“我不想再对哥哥隐瞒下去了。我是个女人。不信你检查嘛。”

    焦绿飞快地褪掉了那条裤衩。

    我迟疑着,焦绿却拉着我的右手放到他的小腹。我有些不情愿,有些反感。这时我已触到了他的小腹,我感到他的小腹那里的皮肤柔软、光滑。我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遣着,随着他的引导,向下面滑去。

    在那丰茂的草丛覆盖下,竟有一处潺潺的溪流。

    随着我的触碰,“她”竟颤抖着,并发出轻轻的呻吟。

    天哪!“他”居然是“她”。

    他的上半身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我甚至记起他还有喉结,有小小的胡须,他的背部是那种男人的宽厚结实;她的大腿根内侧却绝对是女体。

    阴阳人?

    阴阳人!

    以前我总归是听说过“阴阳人”这个词的,但是在我们的生活中从来不晓得有哪个人是阴阳人,不晓得有阴阳人存在。现在我“视察”了他(她)的身体,明确地知道了他就是阴阳人。

    我是不是糊涂了?是不是在做梦?

    我使劲儿的用指甲掐了自己的肚皮,疼得我一哆嗦。这说明我是清醒的。

    那么焦绿真的是阴阳人了?我惊得在床上坐了起来。

    不可思议!

    天方夜谭!

    骇人听闻!

    5、一堆臭肉

    “哥哥,躺下说话。”焦绿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在说话。

    我怔在那里。

    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立即从这张床上走掉?

    我是一个正直的男人。婚前婚后,我都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不正当的交往。我爱凤清。我把贞洁看到很重。

    尽管现在这个消费时代,贞洁这个词已经很过时,很奢侈,很老土了,但我固执地认为,贞洁是一种美德。

    即使是一个男人,也是应该讲贞洁的,要对自己的女人负责;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焦绿在我犹豫的时候,把我按倒在床上。

    “她”伏到我的胸脯上,抽泣起来:“哥哥,我晓得,连你也会看不起我的。我从小就担心别人看不起我,把自己的身份藏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妖魔鬼怪一样地混迹于人世。你不晓得我好痛苦。你要是看不起我,我也不怪你,因为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看不起我这一堆臭肉。你是要走吧?我不留你。”

    其实“她”不是“一堆臭肉”。“她”的皮肤我已触摸过了,柔软、光滑,有着与“她”的年龄相符合的足够的弹性。但是,如果“她”不被人爱,理解成“一堆臭肉”也会有足够的道理。

    “她”的这段倾诉,击中了我的阿喀琉斯之踵。

    阿喀琉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之子,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传说他的母亲曾把他浸在冥河里使其能刀枪不入。但因冥河水流湍急,母亲捏着他的脚后跟不敢松手,所以脚踵是最脆弱的地方,一个致命之处。因此埋下祸根。长大后,阿喀琉斯作战英勇无比,但终于给人发现了弱点,在特洛伊战争中,阿喀琉斯杀死了特洛伊王子赫克托耳,因而惹怒了赫克托耳的保护神阿波罗,于是太阳神用毒箭射中了阿喀琉斯的脚后跟,送了这位勇士的命。

    我的阿喀琉斯之踵是我的善良,我的同情心。

    听了焦绿的自怨自艾的话,我立即感到一种强烈的同情心。我能想到“她”的处境。我能理解人,理解人的苦难和命运。无论如何,“她”不是坏人,甚至我也不认为“她”就是女人。她是我熟悉了几年的“兄弟”呵。“她”,不男不女的,在人群中年复一年的藏着掖着,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对谁都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容易吗?

    同情心战胜了刚才我想起床走掉的念头。我试着伸出一只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她”的头。

    我不是因为有欲望、想占有他才拥抱“她”,我是可怜“她”,同情“她”,通过拥抱和抚摸来安慰“她”。

    这世上有不少可怜的人,但阴阳人想来是最可怜的人了。

    这世上有不少残疾人,阴阳人想来是最残疾的人了。

    阴阳人就是性器官发育紊乱,发育不良,不是残疾人是什么?

    一般的肢体残疾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残疾人,社会要关怀我,人们要同情我。大家都可以理解和同情残疾人。但是,性器官的残疾,却是必须隐藏起来的,不太方便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当事人反而因一种自惭形秽的心理,而必须把自己包裹得好好地,伪装得好好的。

    我在想,阴阳人时刻要准备两套语言系统。比如焦绿,“她”会有一套女人的,一套男人。“她”的嗓音,既有男声,又有女声。而因为外表像男人,“她”必得经常使用男人的这一套语言系统;尽管“她”渴望变成真正的女人,但是“她”却不能经常使用女人的语言。

    阴阳人最为敏感。“她”必须时刻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必须生活在假话之中,稍有不慎,暴露了阴阳人的真面目,便会生活在耻辱之中。

    长期被假话包裹的躯体和心灵,只能处于人格分裂状态。

    这些,我心里明镜似的清晰。但我在抱着“她”的同时却有一种厌恶:即使我赤身裸体地抱着一个男人我都会有排斥心理的,何况我抱着的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这算什么呀?但我想我算是出于对“她”的一种安慰。我想表达的是我能理解“她”,能同情“她”,不会歧视“她”。

    “她”却得到鼓励似的立刻搂紧了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腹部。

    “她”想干什么?

    6、你好雄壮

    我起床走掉的念头仍然存在,但现在是凌晨过后了,由于我没有自己到宾馆登记房间,实在也无处可去。深夜里一个人在街头去游荡,如果遇上歹徒怎么办?

    这座城市的治安状况并不敢令人完全放心。

    至少在这张床上并没有生命危险。焦绿不会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不必害怕“她”。焦绿我是熟悉的,他不会对我做太出格的事。不会打我,不会杀我。“她”虽是阴阳人,却也首先是宪法保护的一个“人”,是得在法律范围内活动的一个“人”。 何况“她”本是善良的人。

    再说,如果我就此走掉,焦绿将会何等的尴尬。

    我还保持着这种轻轻地抱着“她”的姿势。

    我一动不动,心里却翻江倒海,充满了矛盾。

    好一阵子,我问“她”:“你真的是女人?”

    “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

    “你有男性生殖器官吗?”

    刚才“视察”“她”的身体的时候,因为心里充满着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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