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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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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之恋:第三种性别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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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顾自地说:“老公,你不希望我给你生一个孩子吗?”

    我冷冷地说:“我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已经强Bao过我了,我只能认栽。但我不希望你把这样的称呼也强加给我。我也不要这个孩子。”

    “她”尴尬地说:“对不起,老公。可是我好想要这个孩子。你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和你的家庭招致任何麻烦的,我会独自对这个孩子负责,会让他健康地成长,让他受到很好的教育。我会离你远远的。当然,或许将来你会有机会看到这个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说这些,很坦然,深思熟虑似的。

    可是,如果有一个跟我血脉攸关的孩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我作为父亲,不曾喂过他或者她一勺汤、一口粥,我算什么人?我的良心能够安稳吗?我的灵魂能够平静吗?

    如果这个孩子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甚至是一个阴阳人,可怎么办?

    如果凤清晓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属于我的孩子,该怎么办?如果单位上、社会上的人都晓得某某孩子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越想越恐怖。

    如何能阻止这个孩子的出生?

    把“她”杀掉?

    9、毁尸灭迹

    把“她”杀掉?

    这个念头吓了我一跳。

    或许,把“她”杀掉,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一切的一切的危机都不复存在。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怎么杀?

    在床上把“她”掐死?

    在路上用车把“她”撞死?

    用氰化钾把“她”药死。

    用刀把“她”砍死。

    ……

    我在心里用一万种方法杀死了“她”,判处了“她”的死刑。

    我骑在“她”的身体上,用手指沾着“她”的鲜血,往我的嘴角上抹。刹时,一股血腥的气息,逼得我差点儿呕吐。

    我还想,怎么来处理“她”的尸体,让公安人员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用镪水化于无形。

    用土坑掩埋。

    用火焚烧掉。

    用石头捆绑尸体,然后沉江。

    剁成块,用袋子装了,送上火车,然后悄悄下车。直到多日以后,尸体腐烂,列车员才发现坐椅下面的袋子,还会说:“哪个猪肉”贩子这么粗心?掉了这么大一袋猪肉。快送到餐车里去,捡了个便宜。

    做完这一切,然后浑身喷上香水,掩盖掉尸体的异味,再没事儿人一样地回家,跟凤清上床亲热。

    我惊异于我丰富的想象力。

    但是,我知道我只能想想而已。我不是个疯子,不是个杀人狂。杀人,实在不是个好玩的游戏。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是教书匠,不会干那种杀人的勾当。而且杀了人,也不可能从容地做到毁尸灭迹。纵使做到了毁尸灭迹,以我多年来受到的教育,我也做不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心安理得。我会夜夜噩梦,会疯掉,会自己把自己吓死。

    何况我是一个政治教员。我对我的学生说过那么多的道德上的要求。

    是的,把“她”杀掉,我也完蛋了。我完蛋了不要紧,我的凤清该如何度过余生?我的刚出生才三个月的儿子清儿,该如何面对他的未来?

    我只能在心里把他杀掉而已——属于一种“自娱自乐”。

    这条杀人的路子走不通,到此打住吧。

    我脑子里乱了好长时间,才得出了结论。如果焦绿一定要让孩子生下来,那也只能认为是天意了。我只能接受。到时候会面临一系列的难题,那么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

    或许,焦绿真的会独自对这个孩子负责,她真的需要这个孩子,那么,我悄悄地保守这个秘密。我悄悄地想法资助这个孩子吧。为此,我得努力工作,拼命挣钱,然后在凤清那里打埋伏,给自己留下一份私房钱。

    或许,我会苦死,累死。

    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没有。

    或许,他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哩,他会经历自己的命运。

    想到这里,仿佛焦绿真的会跟我有什么命运的必然联系了。我居然用一种比较关心的声音对“她”说:“你为什么不去做个变性手术呢?堂堂正正地做一回女人,而且还可以嫁人。”

    10、你有完没完?

    焦绿声音里透着开心:“老公关心我,我好高兴哦。你说的这个问题,是我的梦想,早已在我的脑壳里千百次地设想过。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哪里有这笔钱呢?我得慢慢挣得,慢慢积攒。我已经有了四千多块钱了。但还差得太远,太远。”

    “要多少钱?”我对此行情一点儿也不清楚。

    “我悄悄地向国内的几家医院打电话咨询过了。做这么个手术,得将近二十万块钱哩。而如果这个手术到世界上做得最好的国家——韩国去做,上百万都打不住。”

    “哦?这么多钱?”

    “是的。光是性器官的整形,十多万就差不多了。但这个手术还包括性器官整形以外的康复。比如男性外表方面,脸的线条比较硬,眉毛粗,肩膀宽,有喉结,Ru房不丰,脚踝骨粗,一系列的问题……”

    我不想往下问了。

    如果我有钱,一定资助“她”一笔钱去做这个变性手术。但是,我也没钱。我只是一个穷教师,没有额外的收入来源,而且这几年买房、结婚、自修研究生、生小孩,有小孩子后又请保姆,都是要花钱的,弄得我已是个穷光蛋了。幸好细水长流,我和凤清每个月都还是有工资来源的,不至于揭不开锅,不至于山穷水尽。

    但是,我没有余钱来资助焦绿。

    顿时我感到好惭愧,好没用。这种感受是我过去没有过的。

    我想对“她”说,以后我有钱了,会帮帮你。

    但是这话我没法说出口。

    焦绿说:“老公关心我,我很高兴。我做梦都在想这个问题。你放心吧。有一天,我一定会以一个美女的形象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我一辈子是你的人,不会再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我永远悄悄地做你的情人,而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

    我十分厌恶“她”说这样的话。我说:“不要老公老公的叫。今天的事,不是我情愿的,我别扭死了。我不是你的什么情人,也不想要你当我的情人。我希望你早日做手术,以便早日嫁人。至于我俩之间,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连忙说:“真的对不起,让老公受委屈了。”

    我说:“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还说:“你不会把我们俩的事告诉给别人吗?你能为我保守秘密吗?”

    我想,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于是说:“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拉钩?”

    “不用。我说出的话就是对你的承诺。”

    我心里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人们说,同性恋什么的,有特殊性取向的人,容易感染艾滋病。那么这种阴阳人的性,难道能确保是健康的吗?如果我被感染了艾滋病,又该如何是好?

    我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我恨我自己。我不是一个足够坚决的人。如果我不是对焦绿产生同情心,如果我在听到“她”说“她”是女人的时候坚决地从床上站起来走掉,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说到底是我自己的性格问题。责任在我自己。我怎么办?

    焦绿这么年轻,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她”老是缠绕在我的身上,纠缠于我,几次三番的想再要我。情绪稍感稳定的我,当然不会再让“她”得手。

    我总是厌恶地说:“得了吧,你有完没完?”

    然后他叹一口气,悻悻地躺下。

    这一夜,我是在万般的不安中度过的。

    窗帘,就在这样的缠绕与推拒中发亮了。

    整整一夜,我没有合过眼。

    我看到天色已白,再没有犹豫地穿衣起床了。

    临走前,我对焦绿说:“回学校后,你离我远点儿。”

    焦绿却答非所问地说:“老公,走好。”

    我以手掌作刀,狠狠地向下一砍。我是想把昨夜恶梦般的记忆全部斩断,一留一丝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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