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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水。
王大海拉住弟弟,用手袖擦去弟弟额头上的水珠,微笑着说:“让我来擦。”
王长江红着脸撅着嘴,把头抬起,靠近哥哥的耳边大声说:“大桌子上也在漏。”王大海回头看看水珠四溅的桌面,又看看天花板,漏水已经把天花板上糊的一层报纸,湿得有一大块一大块的水渍,王大海向上指指,然后对王长江说:“长江,你看,天花板上现在像不像一幅世界地图。”
“欸!真是太像了,这一块大的就是中国,顶上再湿一个鸡头出来就更像了。那一个细长的就是小日本。”王长江脸上泛着红光,立刻兴奋起来,仰起头,手指天花板,边说边拉着王大海看。
“这块像哪个国家呢?”王大海又把弟弟的目光拉回到地面,对着刚刚踩泼的水渍说。
“澳大利亚。”
“这个呢?”王大海用毛巾擦去水渍左边的一大块,剩下的水渍呈上大下尖的形状。
“这个是印度。”
“现在呢?”王大海用毛巾擦干所有的水渍后说。
“现在?”王长江抓抓头,停顿了一会后说:“现在是宇宙。”
“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心里想着,就能看得出来。”王长江一手拽着哥哥的手臂,一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对,心里想着有就有。”王大海说着,与王长江两个脑袋对峙了一会,顶在一起,来回摇晃,点点水珠从两人头发上滚落到眼眉、鼻翼,灯光下辉映着水汪汪的大眼,晶莹剔透。
这时,方金凤在门外高声喊:“大海,找砖头到屋顶上去,压油毛毡堵漏。”王大海安排好王长江在小方凳上写字,然后从母亲手中接过几块破油毛毡,用力甩上屋顶,自己把几块砖头放在背包里,顺着墙根边的树干爬上屋顶。方金凤与王小荷共同扶着一根竹篙从房间里漏的地点捣向屋顶,不断地敲击椽子,给屋面上的王大海指点漏雨的方向和地点。
大雨倾盆,铺天盖地,雨雾一片迷茫,王大海艰难地匍匐在屋面上,还没几分钟,头发、毛衣、衬裤从外到里全湿透了,双眼无法睁开,整个人冷得打寒颤。王大海镇定地辨听屋里竹篙的声音,用手摸着,一个点一个点地垫油毛毡压石头,油毛毡用完了,石头不够,方金凤就找来塑料袋,套个二三层,让王小荷灌进带草的泥土,用大板夯结锤扁,递给王大海,替代油毛毡和石头堵漏。
王小荷用力铲着一锹大大的沉甸甸的泥块,挖开端起,在雨水冲刷下,露出一棵鸭蛋大小的圆形植物,王小荷立马放下锹,双手趴开湿漉漉的泥土说:“看!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株风信子。”
方金凤接过风信子,用水清洗了一遍,养在水仙的盆子里,放在八仙桌上,仔细地看过后说:“这是一株开红花的风信子,春节就能开花。”
王大海从屋顶堵好漏下来了,王长江也做完了作业,与方金凤、王小荷一起围着八仙桌,王小荷问正在擦花盆的方金凤:“妈妈,风信子的花语怎么讲”
“如果是开红色花的风信子寓意是:你的爱充满我的心中,如果是开粉红色花的风信子寓意是:永远的怀念。”
王长江工工整整地把两句花语抄在纸条上,贴在花盆边。
王小荷心情沉重地把花盆端到八仙桌遗像的正下方。
在这个悲痛的雨夜,大家久久地注视着风信子,不愿离开,人人的心田里涌动着最亲的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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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夜秋凉
变幻莫测的西北寒流吹过三天之后,大雨已停息,深秋的天气一天天冷起来。
化工厂大门口,苏跃富左手夹着一只雪茄烟,右手提着一只活鸡,摇晃着猪头形的大脑袋,逗着一条半人多高的藏獒又说又笑,脸颊两边挂着的松驰的大肉饼随着笑声一上一下地抖动着。
“苏老板,你说话是不是天上的星星--没准数。”王大海在寒风中竖起瓦尔特茄克杉衣领,用手大力地拍着铁门。
苏跃富把右手抓住的一只活鸡,往空中一抛,鸡哀鸣着扑翅三四米远,还未落地,藏獒一个腾跃,咬入口中,鲜红的血四溅。他拍拍手,弹掉身上几片鸡毛说:“是谁在那里老逼啊!”
王大海目光如炬,冷冷地说:“有人真牛逼,杀死人还这么逍遥。”
苏跃富突然停止正要开口的谩骂。他将口中已经熄灭的雪茄香烟重新点上了火。仔细打量四周后,眼光落在了王大海身上。苏跃富憋着气,从他浊黄|色的眼睛里透出阴冷的闪光,端详面前的小伙子,方形的脸上五官粗大,从线条强硬,搭配适当的脸上,一眼就看出这人坚实有力。小伙子的下巴高高突起,耸展在两眼之上的额角都显得异乎寻常地坚强。小伙子的两睛大而神,远远地分开,上面横着浓黑的眉毛。青灰色的眸子,强烈而雄健,透着心灵深处的精神或灵魂所洋溢出来的力量,诱人不可抗拒。苏跃富眼睛左右一睃,使劲吸了几口烟,狠狠地一字一字地说:“你是干什么的?”
“化工厂职工王世贵的儿子王大海。”
“我以为是哪路大佬呢?这里不是萨拉热窝,也不需要瓦尔特来保卫。”
“我是来讨还血债的。”
“在这操事,你还嫩着。”
“人就么白白地死了,连你家的这匹狗都不如吗?”
“是你爸爸带头在破坏生产,上面正在调查。”
“你是蓄意谋杀,在三天前强制工人操作报废锅炉,造成二死五伤的重大事故。”
“你们这是造谣。”苏跃富边说边挥手让保安开门放狗。
王大海眼疾手快,转身取下腰间的军用皮带,一边用手在空中挥舞盘旋皮带,不让藏獒靠近,一边说:“光头、小瘦子操棍子拿石头。”
藏獒在主子的唆使下,扑向王大海。王大海镇定自若,一个仰卧,藏獒咬空,他接着左滚两圈,鱼跃而起,猛地站立,抽手挥鞭,军用皮带铁头子重重地砸在藏獒的眼睛上。顿时,藏獒漫无目的地嗷嗷叫。见机,章文高高举起竹杠子用力地砍在藏獒的头部。秦军也急忙用石头狠锤藏獒的一只脚。
苏跃富恶狠狠地嘶叫:“快!上,打死这群小子。”
保安以及手拿棍棒的一群人从厂里冲出来,王大海见状,对着章文和秦军喊:“光头、小瘦子,你们快跑。这里由我来应付。”
棍棒像雨点一样落在王大海的身上,在一次极为凶狠的一击后,他趴了下去,头昏眼花,再无力跑起来,他虚弱地蹒跚着,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那件漂亮的瓦尔特茄克衫上已血迹斑斑。苏跃富走上前来,对准王大海的鼻子,重重地挥手一拳,较之这次的剧痛,他前面所遭受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王大海像头凶残的狮子一样大吼一声,全身朝苏跃富扑去,苏跃富侧身,左手用力一掌,王大海在空中划了一圈儿,便头胸向前栽倒在地。苏跃富用穿在脚上的厚皮鞋底,踩住王大海的头说:“说,是破坏生产。”
王大海蜷伏着,双手抱膝,奄奄一息。苏跃富叫两个马仔架起王大海后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是报了警,警察也得一个小时后才到。哈!……哈哈!快说,是破坏生产。”
王大海在苏跃富的狂叫声中,稍有清醒,坚强地盯着苏跃富说:“杀我,来啊!你这个凶手。杀我,来啊!你这个滚刀肉。”王大海挣扎着甩开架着他的马仔,往前没有走到三步远,他便扑倒在地。
当晚十点,王大海被朋友抬回家,在自己的床上苏醒时,旁边是焦急愤怒的妈妈、妹妹和弟弟。
“这个千刀万剐的滚刀肉,是要挨枪子的死鬼,一枪打十八个眼的死鬼。”方金凤用热毛巾小心地敷着王大海头上肿胀得鸭蛋似的包,嘴里不停地唠叨着。
妹妹紧握着哥哥的手低声哭泣,弟弟咬着牙默默地站在床边。
王大海头往上翘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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