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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想坐起来。
方金凤伸手托住王大海的背,叫王小荷把一个枕头塞进王大海的肩下,又把被子往上拽拽,重新包抄住两肩,挡风御寒,然后用双手压压脚上的被子,心痛地说:“又想动,伤筋动骨一百天,要静养。”
“我没什么事。滚刀肉今天发毛了,我们把他燿武扬威的宝贝藏獒打得要死,比打他自己还要心痛”王大海看看哭丧着脸的大家,笑着说。
“嘿嘿,打得好,哪要它跑出来欺负人呢。”王小荷拍着手说。
“这是什么世道?他滚刀肉凭什么横行霸道。”王金凤打了一碗糖水鸡蛋汤端给王小荷,接着说:“喂给你哥哥吃了,注意别烫着嘴。”
“有钱能使鬼推磨,把上边的人塞得好,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公家厂子,象变戏法似的就能一下子变成这个无赖私人的了。”王大海说。
“滚刀肉还真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你爸爸给他卖命,命都卖掉了,不但一毛不拔,还说是破坏生产。尸骨未寒,儿子去说理,要赔偿,又被打成这样。这天理在哪?良心在哪?”王金凤望着丈夫的遗像,擦着眼角的泪自言自语。
“有钱人就可以不讲道理吗?”王小荷一边用汤匙喂哥哥吃,一边说。
“这滚刀肉哪是人投胎的,筒直是魔鬼现世。那养的狗一天一只鸡,三天一盆牛肉脯,就是没钱给工人。当时就不能相信这魔鬼,把死人抬到他家去。等给了赔偿,上边处理了这魔鬼再火葬。”王金凤气愤地说。
“无赖只能赖一时,不可能赖一世。妈妈,你放心,爸爸是不会白死的。”王大海注目着父亲的遗像,坚定地说。
在方金凤与大儿子、女儿怒诉苏跃富时,一旁始终沉挥锏耐醭そ那牡乩肟考洌挥幸鸫蠹业淖⒁猓蓟挂晕醭そ恢痹诜考淅镄醋饕的亍?墒峭醭そ丫俗乓股狈剿赵靖蛔〉谋鹗诒鹗暗目盏厣系股掀停桓鸩竦闳迹鹧嫜杆俾樱焐幕鹆诘孛娉梢桓觥八馈弊中稳忌掌鹄础?br />
王长江脸色苍白,满身灰尘,跌跌撞撞地闯进门,直奔小房间,跑到哥哥王大海的身边坐下,底头不语,整个人在微微地颤抖。
王大海看着弟弟有些异常的举动,拍拍弟弟身上的灰尘后,紧握住弟弟冰凉哆嗦的双手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滚刀肉家的院子出场上烧了一个‘死’字。”
“什么!火烧起来了吗?”
“是的,救火车都来了。”
“谁叫你去烧的?”
“我自己去的,为爸爸报仇。”
王大海思索了一会,用手擦去弟弟额头上的黑斑点说:“爸爸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报仇。长江,我俩定一个约定,为给爸爸报仇,你的责任是把书读好,就说火不是你烧的,如果查到你就说是我烧的,记住了吗?”
“嗯!”王长江热泪盈眶,与王大海面对面,每人都用右手握拳,拍拍胸脯后,双手伸直,指尖相连,掌心拉开,成屋顶形,再用右手握拳举起。在做手语的同时,嘴里共同说:“我是家中梁。”
王大海微笑着对王长江说:“长江,洗个脸,换一套衣,写作业去。”
王大海强撑着身子,穿好衣服下床,到屋外漫步。厂区道路上,昏暗的路灯,在深秋的寒风中,摇摇晃晃。宿舍里的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热烈地说着苏跃富家的火灾事故。
“烧得还不够,滚刀肉祸国殃民,这是报应啊。”
“听说只烧了一个‘死’字,人和房子都没烧到。”
“这个暴发户,一肚子坏水,不是烧不到,是时候未到。坏事做多了,老天都要灭他。”
“哪算得上暴发户,暴发户是不管正门偏门总要做点生意的。他滚刀肉简直是国企大盗,是对化工厂的掠夺和糟蹋。”
“这化工厂可是我们老工人从一穷二白的荒坡上,一锹一杠,一砖一瓦,自己干起来的。怎么改制一下子就改成滚刀肉私人的了。”
“现在当官的哪还问百姓死活,只要自己得到一根毛,就可以送掉一头牛。”
章文穿过人群,找到王大海,一同到王大海家里。
章文说:“海哥,我刚从所里出来,被李所找去问话,还有小瘦子等几个怀疑对象都被找去了。”
“调查火灾的事。”王大海急切地问道。
“在所里,听说小瘦子骨头软,刚烧时,滚刀肉的马仔就找到他,还没打,仅拿着棍子吓吓,他就说了。”
“说什么?”
“他说,你老小找过他,他没去。你老小是不是该出去躲一躲。”
“长江,他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事,是我叫他打电话的。”
“海哥,你干的不就是我干的,让我去顶。”
“这事你别瞎搀和,我是被滚刀肉急的,不把事情搞大,没办法解决。”
“海哥,你别上滚刀肉设的套,他滚刀肉和李所是把子关系,如果你到所里去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人是很难出来的。”章文忧虑地看着王大海说。
“要相信政府,躲总不是办法。”王大海抬头看看墙上父亲的遗像,方桌上写作业的王长江,在掀起被褥的床板上糊火柴盒子的妈妈和妹妹。站起身,走过去给风信子加了水后,轻声对章文说:“滚刀肉是条狡猾的狐狸,**白道都走得深,看来与他斗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章文说:“那也不怕他。海哥,只要你说怎么干,我就去干他。”
王大海用力按住章文的肩膀说:“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海哥,我听你的。”
章文说完,与王大海一起坐到床边,与方金凤、王小荷他们一起,动手糊起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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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警察审问
差不多就在王大海被带到派出所的同一时间,老书记曹爱国也来到派出所,曹爱国找到李建国说:“李所长,很高兴见到您,昨晩在宿舍区发生了一件冲动的事情,我是代表化工厂宿舍的住户来向您和受害者道歉的。”
李建国伸出右手与曹爱国握握手后说:“曹老书记,你还从没有到我这里求过情,有什么事尽管说。”
“王大海在苏跃富住房前的场地上烧了一个‘死’字,是事出有因的,你也知道,他的父亲以及其他工人的遇难和受伤,当时您也到现场协调过,可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只给四百块钱,到火葬厂都不够。”曹爱国说道,他出于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王大海人品的了解,便急切地求起情来,“你不知道他,但我了解他,看着他长大的,他是最善良、最正直的人了,我真心诚意地向你担保。当然他那种表达诉求的方式方法是有不妥。”
“这事我知道,昨晚就有人报案。”李建国回答,“曹老书记,我现在就是去审问的。”
“正义自在人心,公道永驻人间,拜托李所长。”曹爱国双手热情地紧握住李所长的一只手。
“哦!我记得他父亲出事那天,在雨中,他一直扶着他的母亲,后来上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假如他是冤枉的,那您的求情一定不会落空的,但是,如果他有罪,那也只能施以惩罚。我不得不行使我的职权。”李所长说着,他已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态度傲慢地向曹爱国挥了一下手。
大厅里挤满了警察,在他们中间,站着那个被叫做犯罪嫌疑人的王大海,他虽然被严加看管,却很镇定,而且还带着微笑。李建国穿过人群里,瞥了王大海一眼,一边往审迅室走,一边说:“把人带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李建国一边问一边翻阅着一堆信件,那里边有关于这个嫌疑人的告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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