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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舱中各人员,指着那告示对大家伙道:“诸位兄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船亦有船规。如木墙张贴所示,这就是你们在船上今后的规矩,谁要是犯了规矩,本管事丑话说在前头,一律严惩!举报有功,包庇必罚!都过来好好看看,时刻要将这其中干系牢记心头,大伙儿可清楚?”
“清楚!”众人齐声道。
费管事说完左右看了看,问道:“秦航为何不在?”
司马尚游出来答道:“依照排期,秦航今日要等到戌时替换,眼下这个时辰,应该在寝房。”
费信道:“既是如此,替换时你与他说一声,真要坏了规矩,莫怪本管事没提及。”也不看众人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司马尚游同一些新手便凑上前去,盯着木墙上的那张贴纸,人群中有几个边看边念道:“凡我船队随行人员须当谨记如下规矩:叛国通敌者,斩首;不听号令者,一百棍;畏缩不前者,一百棍;私自逃生者,一百棍;顶撞犯上者,一百棍;离间关系者,一百棍此上规矩诸君务必遵守,胆敢犯者,决不轻饶”而后贴纸上还注有几个因犯了规矩而上榜的人员,粮船上的郭承昂和彪子昨夜因偷吃贡品光荣的上了榜,各自罚了一百棍。
人群中咿咿呀呀早已议论纷纷,“倒同军规似的,如此严格,今后要小心些”“那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然则也太严了些”“你小子懂个屁啊,棒打出孝子,使君这番是良苦用心”“莫吵莫吵,总之今后在这船上夹着尾巴做事就行”。
一旁的老手们见这些个新来的家伙们如此不安分,顿时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道:“看完该干活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
在老手面前,新手们亦不敢太造次,嘟囔两句一下子就散开了。司马尚游看完后一言不发,向工头招呼了一句便往寝房走去。
秦航此时在在木床上打坐练功,忽听得门外脚步声渐近,忙调好内息,问道:“何人?”
司马尚游道:“打扰秦兄了,小弟司马尚游。”秦航一听声音,立舒了一口气,平日里自己都是独自练功,从未让外人瞧见过,即便是每日呆在一艘船的弟兄亦未曾知晓。倒不是自己不够光明正大,只是昔日那位授艺前辈交代过,不得在外人面前练功习艺,是以秦航一听司马尚游声音便即收心。
他跳下木床,打开房门,将司马尚游迎进了房内。秦航虽与司马尚游每日呆在一起,但寝房却不在同一间,不过二人平日里走的很近,来回穿梭于各自寝房倒犹如家常便饭一般。“司马兄,你今日不是负责掌舵么?此刻怎么有时间来寝房?”
司马尚游拍了拍身上灰尘,往木床一坐,道:“今日费管事贴出了我们船舱的规矩条了。”说罢给秦航讲了一遍告示中的所有内容,像司马尚游这种聪明才智之士,自然能将这十几条繁文儒规瞬间倒背如流。
秦航一字一字地听着,表情倒没有多大变化,听完只是淡淡的表达了一句“知道了,多谢你传话。”
司马尚游见秦航无精打采般,倒也略感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秦航可不是个颓废之人。但他何其聪明!转眼间已知其理。司马尚游道:“从昨日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秦兄能否告知小弟是何事如此让秦兄在怀?”
秦航无力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有劳司马兄挂念了。”说罢浅尔一笑,但神情中的丝丝无奈却是如何也遮掩不了。如此神情,岂是无事?
司马尚游正视着秦航,目光却是那么的柔和,他慢慢道“可是昨日费管事说了你两句,你心中积有怨言?”
秦航叹了一口气,道:“我哪敢有什么怨言,费管事所言,句句在理,是我自身问题。”言下脸色僵硬,宛如死灰般。
司马尚游又道:“你既然都说费管事言之有理,可我看的出你心里并没有释怀。一世人,两兄弟。你心中有何想法,不妨畅所一谈,我司马尚游愿以心倾听。”神色间却是诚恳无比。
秦航看着这个同龄少年,心下一暖,在这艘帅船上,平日里确实是司马尚游与自己最谈的来。但他心里此刻亦是柔肠难转,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一味的苦笑道:“呵呵,我不怪费管事。我只怨自己,平日里把什么都看得很简单,以为这世上之事,稍加用脑,便能揣测,稍加动手,便能化解。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一无用处。我也不知晓为何有这毛病,司马兄,你能理解么?”
司马尚游听着秦航的肺腑之言,脸上却没有一丝嘲讽,相反他认为眼前这个少年敢于说出自身烦恼,清醒认识到自身问题,比之大多数人要强的多了。
他安慰道:“每个人都有缺陷,我也有。时至今日我都没能认清自己自身缺陷到底在那。我从小历经大难,家人短时间内皆离我而去,这些经历告诉我,以后没有人能够帮你,凡事都得靠自己。故而,我苦练本事,勤修技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用武之地。万幸的是,我加入水师船队,同你,同千千万万个有志少年走到了一起。但是我明白,这只是第一步,是万千苦难的开始。今后的道路会怎样,会走到何处,我不知晓。我只知道,会这么一直走下去,因为离开这里,我发觉已找不到自己。所以秦航,今日我们能呆在这里,是天赐奇缘,一定要珍惜。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你看,每日里我们将所学都奉献给了这支船队,奉献给了这项使命,还要什么比这更崇高?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而我们却偏偏占到了这十之一二,此生还有何求?”
司马尚游的话语是那么的平凡,而寓意却又是那么的不平凡,仿佛在霎那间给沉思中的秦航注入了丝丝灵魂。那寥寥的几句话语,却如当头棒喝,重新又燃起了秦航心中的那股热火,那股最原始的热火!此时此刻,司马尚游就好似一位多年消失的老友,在重逢时诉说着那些年
简短的言语使得秦航精神为之一震,他抬了抬头,道:“司马兄,你的想法很值得小弟去深思。也许你说的对,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即便今日在此处碰不上,来日在他处也要碰上。我秦航往日自问技艺出众,为人不羁,家庭和睦,无所牵绊。正因为此,很多时刻一遇到些许挫折,就会迷失自己。而现在我明白,技艺再好,为人再洒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只要我心坚定,任尔东西南北风!”
司马尚游会心一笑,忽地二人同时伸出右手,在这小小的寝房之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船队,三百号坐船。
天有些阴,风速偏中,方向偏西南。
这是船队中的一艘坐船,长约六十八尺,宽约二十七尺。坐船属于大型护航主力战舰,亦是分遣护航航队中指挥之船,船上多为军士,有一定作战能力。这艘编号为三百号的坐船在船队中前后左右四营皆可巡游,是离帅船最近的船舰,指挥使是名将马欢(亦是此次出使的副使)。邓孝明作为为数不多的水手被分在这艘船上可以说是幸运至极。较之于郑和的帅字号宝船,坐船要小的多了,人数也较少,因此平常活也轻松。
邓孝明没有在舱底摇橹掌舵,按照他的说法,好钢都是用在刀刃上。自己是块好钢啊,怎能天天呆在舱底?此刻他正站在船头,刚把头帆稍降了些许,正想坐下歇息会儿。
燕伯却如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轻踢了一下邓孝明那即将坐地的屁股,道:“又想偷懒了?”
邓孝明听到声音,立马控制住了那即将坐地的屁股,顺手摸了两下,叫道:“燕伯,你轻点行吗?每次都这么暴力,真拿水手不当干部啊。”
燕伯笑道:“哎哟哟,你小子人小官瘾还不小哦,自己一个候补水手,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真美的你了。”
邓孝明正色道:“什么候补,上次不是转正了么?我现在是大明水师船队西洋使者郑正使马副使座下三百号坐船之上的正规水手,编号九五二八,老伯,以后您客气着点啊。”说罢昂首挺胸,一副正气凛然模样。
燕伯听完邓孝明那罗里吧嗦的一长串陈腔滥调后,只是淡定的说了一句:“你还是先喘口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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