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p;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太失败了。”说罢左手扶着那船头桅杆,嘴里“哼哈哼哈”地不住喘气,显然适才那一长串说辞让这个家伙一口气没转过来。
看着邓孝明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燕伯亦失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叫你小子瞎吹,活该。”邓孝明略调语气,左手已离开桅杆,忽而间又恢复如初。
其实每日和燕伯耍耍嘴皮,日子过得倒也充实,这一老一少在这军士林立的坐船之上,倒也平添了一道特色风景。
燕伯抬起头,看着那船头风帆,顿时骂道:“孝明,我叫你降帆,你这就叫降帆?窑子里的娘们脱个裤头距离也比你这落差大,你是昨天没吃饭么?”
邓孝明镇定答道:“燕伯,看不出来您老这么为老不尊,连窑子里的娘们脱裤头您都见过?真是大大颠覆了平日里您在我们晚辈当中的正面形象,如此为人,我孝明亦深以为耻!咦,燕伯,那窑子里的娘们一般都穿什么色彩的裤头啊?哎哟!哎哟!”
未及邓孝明躲闪,脑门上已受了燕伯两记敲打,只痛的叫苦不迭“别打了,燕伯,我错了。这次我是真的错了!您还是说说这降帆之事。”
燕伯收了收手,怒道:“小小年纪,如此油舌,该打!叫你降帆,是因为海风马上要变大,你却降那么一点,和不降有何区别?”说罢已停下了手上击打动作。
邓孝明摸了摸脑门,显然刚刚两记敲打分量不轻,不过最近都习惯了,爷俩打打闹闹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仍心有余悸地道:“您怎知海风要变大了?我看现在风速很匀啊,匀得就好比**般的玉手在轻抚,轻抚我那受伤的额头。海风啊,你真是太温柔了!我要你继续温柔,温柔抚摸,抚摸我那受伤的额头”
“还有完没完了?看到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就知你欠打!前辈们的经验,你听还是不听啊?”
邓孝明放下了那继续抚摸着额头的右手,放下了那欲醉欲仙的表情,咽了一口唾沫,忙道:“听,当然听。只是您凭什么断定海风会变大?再说海风越大,咱们该升帆船才跑得快啊,哪有不升反降之理?”
燕伯又拍了拍邓孝明的脑门,不过这次倒真是在抚摸他那受伤的额头了,边拍边道:“你这个脑袋啊,怎么老是不开窍哦?你看此刻,天空阴沉,海鸥都见不到一只,海面都不见鱼儿浅游,可见不仅风要变大,这简直就是暴风雨之前奏啊。再者,我们船队是向西南航行,而此刻风向却是由西南吹来,这是逆风啊,如此大的逆风,你要是升帆的话船还能跑么?”邓孝明一字一句的听着燕伯的话,又特意看了一下海面,果然以前时不时的还有一些海鱼在船边浅游,现下却都不见了踪影。人家说老姜弥辣,当真不假!一番话下来,邓孝明已然用半信半疑的眼光看待燕伯了。二话不说,又重新解开了帆绳,使劲地往下拉。
此时海风果真越变越大,呼呼啸啸地刮,邓孝明迎着海风,脑门生冷。此时他心中恨不得大喊“风啊,你可不要再‘抚摸’我那受伤的额头了,再抚摸下去,可真要受伤了!”
想归想,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拼命的下拉着风帆,这时,燕伯已跑到船尾去降帆了。邓孝明已累得满头大汗,别看这风帆就这么一块布轻重,可遇上大风,下坠阻力之大,远超常人想象。
邓孝明双腿盘在挂帆的桅杆上,以此来固定身板,紧咬牙关,双手反复的上下运动。如若再不抓紧时间把帆降下,海风可以连帆带杆一起吹断,后果不堪设想!
邓孝明深知情况危急,匆忙间大声喊道:“兄弟们快来帮忙啊!”几个军士也早已看到这边情形,纷纷跑了过来,搭手的搭手,按腿的按腿,忙了个手忙脚乱。
此时天色更加阴沉,狂风依然大作!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看得众人心惊胆颤!顷刻间声声惊雷传来,雷声大作,轰轰作响!一阵暴雨倾盆而至!好一场暴风雨!电闪夹杂着雷鸣,狂风夹着暴雨!雨水如瓢,如豆,淋湿着船上众人。似乎要让他们知难而退!但那又怎样?
船上众人依旧没有退缩分毫,他们紧紧的围在一起!他们紧紧地围住帆绳这个中心点,有几个军士更是直接压上一起拉扯帆绳。一点,一点,再拉下一点,快了,快了‘围点打援’,这个中国兵家最常见的战术,此刻竟被几个军士水手,运用在如此环境之下!
雨水,打湿了他们全身,惊雷,刺激着他们的听觉,闪电,刺激着他们的视觉,他们身体中唯一还剩下的,就只有感觉!一种在风雨中完成自身使命的感觉!一种在危难中挺身而出的感觉!一种在天地间共同奋斗的感觉!
苍天啊,你只看到他们身上的雨水,却没看到他们身上的汗水!你有你的规则,他们却有他们的选择!你可以否定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们,却决定着未来!你可以嘲笑他们太儍,你可以嘲笑他们太执着,但是他们用行动证明,这是属于谁的时代!水手,注定是艰难的航行,路上少不了风雨和阻挡。但,那又怎样!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活得漂亮!只是因为,他们是水手!是大海中的水手!
“再来一点,用力一点,好,一点就够了”就这么一点一点,白帆一下一下,而他们没喊一声苦,没喊一声痛!即使,风,刮破了他们的脸皮,刮迷糊了他们的眼睛,但帆绳终归会有长度,而意志却只有厚度!在帆绳和意志的斗争中,厚度最终还是胜了长度!
白帆落地的时候,邓孝明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
没有武林高手的匪夷所思的招式,没有用之不竭的超强内力,没有那八步登天的轻功,他们,用的只是最普通的,意志,就是这么普通的意志,在此刻,却胜过了时间任何样式的内力轻功招式!
邓孝明瘫坐在船板,他望向船尾,船尾的燕伯此时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全身湿透,气喘吁吁,但仍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过来。邓孝明微笑的摆了摆手,向燕伯打招呼。燕伯看着风雨中那只勒痕醒目的红手,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孝明身旁一齐坐下。
风还在刮,雨,还在下,只是他们却丝毫没有要回舱的意思。
“不回舱么?”燕伯问道。
“不回了,外边风雨正好,卧看天地一色,不也快活?”邓孝明理了理乱发,笑道。
“好,小伙子有你燕伯年轻时候的风采。”
“燕伯,你身体要是吃不消就回舱,我能理解的。”
“胡说八道,你燕伯身体老当益壮,区区一场风雨何足道哉?”
“那您此刻说说,我适才降这风帆与那窑子里的娘们脱的裤头距离相比,孰长孰短?”
“你赢了”
“这还差不多,燕伯,顺便再问您一句,窑子里的娘们穿的裤头一般都什么色彩的?”
“去你的!看我不再敲死你!死小子。”
“啊,啊”
第八章 异国风情梦 故乡夜月浓
船队,帅船。
天明海阔,风小,微浪。郑和站在帅船顶层,负手挺立。环绕四处,风帆林立,绵延数里。他望着前方,前方海浪依旧。翻腾,波涌。船队通航正常,却不知前方何处尽头。
郑和就这么望着,他想起第一,二次出海时,首达占城,再向爪哇。平东西爪哇内乱,折服西王。剿“翻江倒海”陈祖义,扬大明威德于四方。刻石于古里,永示万世。这一切旧事,如昨日般依稀可见。今次目的何方,他年往事是否重现?此刻心里都没底,前路漫漫啊!然则路虽漫漫其修远兮,吾必将上下而求索,大丈夫有使命如此,今生何求?郑和心里这样想着,脸上神情却是坚毅无比,有些人,使命是生来就注定了的!不是么?
旁边一个使者模样的中年汉子此时走上前来,禀道:“正使大人,再有三个时辰,就可到满剌加。此下风和日丽,船队是否提速前行?”言语间神色恭谨之极。
郑和看了一眼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