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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破书的残页。他像看到了救命神符,赶忙将簸箕拿到桌上,小心翼翼地翻起来。在这几张纸片中,他发现其中一张,烧去半页,纸已焦黄,但字迹依衡可辨,上面有一行大字:‘千年龟,灯草灰。’其下是两行小字,已是斑蚀不全:‘龟逾口口口肋节有大珠,故轻口口口口。’”
红衫女子笑道:“这下可有救了。”
奚桥道:“状元大喜过望,急忙整衣,乘轿去午门,进殿面君,说道:‘龟逾千年,其肋节有大珠,故轻若灯草灰。’皇上问‘言出何典’,他呈上半页残纸,这才保了性命。”
红衫女子道:“奚大人广见博闻,自非我们民间女子可比,只是不知徐公公送给大师这硕大的珠子得于何处?”
奚桥道:“听说十多年前,萨摩王属下倭寇在海上劫一条大商船,便得了这二十四颗硕大的夜明珠。”
红衫女子道:“我却不解,如此世之罕宝,萨摩王怎舍得送人?”
奚桥道:“萨摩王自是舍不得。只因戚继光打得他无处安身,这才拿出十二颗夜明珠教敬我们徐公公,欲借徐公公之力,除掉戚继光。”
红衫女子吐舌道:“呀,一下竟送了十二颗,徐公公准是喜欢得了不得。”
奚桥道:“徐公公一向贪得无厌,见只送了一半珠子给他,甚是不满,说萨摩王这小子太也小家子气了,非要他将另外十二颗夜明珠送来不可。萨摩王出于无奈,答应即差专人送来。”
黄衫女子道:“奚大人,想那戚继光是一镇总兵,又战功赫赫,徐公公意欲除掉他,亦非易事。”
奚桥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妮子倒颇有见识。如今内阁首辅大学士严嵩去位,徐公公欲扳戚继光也扳他不动,故而只得割爱拿出两颗夜明珠,求助于我师兄三戒禅师与湖广辰州蜈蚣岭白云观的五毒道长。我来庐州,李桩头业已动身去辰州了。”(湖广省的范围包括今湖北、湖南两省,其省城在今湖北武昌。)
听到此处,廖展雄心头一怔,暗地咬牙道:“这老阉贼竟私通倭寇!”
三戒禅师酒酣耳热,喜见形色道:“如此说来,徐公公倒是很瞧得起老衲的。师弟,为兄把寺内之事略作安排,随即动身。师弟要是觉得这里有趣,不妨多住几日。”又道:“春梅,时候不早了,你服侍奚大人歇息。秋菊,你陪伴老衲。”
胡宜秋悄声道:“不知他们还有什么名堂?我们跟上去看看。”与廖展雄各施轻功,跳上屋面。
二人伏于屋瓦上,探头越出屋脊,向院内观看,只见红衫女子春梅扶着奚桥,走进东厢诵经房,黄衫女子秋菊扶着三戒禅师,走进后进住持室。
廖展雄低声道:“表弟,你去东厢,我去后屋。”二人飘身落下,一前一右跟去。
胡宜秋走至东厢窗下,舔破窗纸,向屋内窥视,看到奚桥眯着色迷迷的一双醉眼,动手去解春梅的衣带,不禁脸红。那春梅却凤眸微眄,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指,俏笑道:“好馋货,怎的做出这般急模样?今夕两个雌儿,准够你消受的。”扭动腰肢,走至床前,玉手撩起罗帐,挂在两旁金钩之上。在烛光下,但见床上卧一少女,裸裎袒裼,玉体横陈,湖光山色,尽收眼底;注目细视,杏眼微闭,粉颊酡红,似是着了迷|药之类。胡宜秋心道:咦,这不是昨天早晨来寺进香的那个少女么?
奚桥拉着春梅,摇摇晃晃向床边走去,笑道:“师兄当真想得出。春梅,你一起来凑个热闹。”
胡宜秋怒从心起,宝剑出鞘,喝道:“大胆Yin贼,不得糟蹋良家女子!”正待进房,听得后屋已打了起来。
原来三戒禅师确系“三贪”,在这“酒色财”三字中,尤其看重一个“色”字,夕夕狎妓,夜夜行乐,那春梅秋菊,就是他的两个老相好。时见进香还愿者中有姿色的少女少妇,便献上投有迷|药的香茶,待其昏迷,任意施为,不知糟蹋了多少清白女子。那些受凌辱的少女少妇,羞于名声,兀自哑子吃黄连,把苦水咽到肚里,却不敢张扬出去,致使这秃驴的罪恶勾当,至今没有败露。哪知今夕竟碰上了两个利害的主儿!
廖展雄在后屋所见与东厢略同。他侠肝义胆,哪能容忍?猛呼一声:“Yin僧,看剑!”一个“百步穿杨”,破窗而入,快捷若脱弦之矢,直刺三戒禅师背心。
三戒禅师听得身后金风破空之声,不敢待慢,身形斜刺里跳去,抽出挂在墙上的戒刀,转过身来,喝道:“什么人?竟敢来佛门圣地撒野!”
廖展雄道:“你这Yin僧,效力阉贼,欲害忠良,不守清规,Yin人Qi女,还奢谈什么‘佛门圣地’?在下特来取尔项上首级,为地方除此一害!”脚尖点地,纵身前趋,剑锋去处,宛若掣电迅雷,连刺三戒前身九处大**。这是九华剑法中的精妙招数:“梦笔生花”。
三戒禅师瞿然一惊,心道:这小子功力当真了得,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竟能一剑九式!试想当今武林能一剑九式者,又有几人?别看他躯体肥胖,身法却是敏捷,斜飘三尺,堪堪躲过。
廖展雄也是一惊,暗道:这厮竟然能躲过我这招“梦笔生花”,倒也不可小觑他了。既占先手,左刺右斫,连进五剑,幻起朵朵剑花。
三戒禅师一上来便让对方占了先机,虽给他坏了好事,心中恼怒,但也只得小心应敌,在闪展腾挪间,却也还了三刀。但见一片刀光剑影,阵阵寒风冷气,只吓得那花枝般的秋菊,缩于房角一隅,面色青白,哆嗦不已。
正酣斗间,忽然三戒禅师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喝道:“且住,阁下可是九华派门人,师承是谁?”他已从廖展雄的招数上看出来了。
廖展雄冷笑道:“凭你这Yin僧也配问在下师承!”又连攻三剑。
因这三戒禅师系秦岭派门人,而秦岭派与九华派是世仇。本朝初年,秦岭派横行中原,肆无忌惮,抢掠**,无恶不作;先后被武当派祖师张三丰、三绝大侠褚镇远(后为九华派华渊禅师),打得亡魂丧胆,龟缩秦岭,不敢出头。张、褚二人仙逝后,武当派、九华派则高手隐居山林,少涉红尘,由是秦岭派又重蹈中原。其间虽曾两次受挫,表面上有所收敛,却在暗地里积蓄力量。眼下秦岭派与衡山派一些弟子联手,依附东厂、锦衣卫,竟欲横行武林,但所顾忌者,唯武当、九华两派。现三戒禅师见九华派弟子中有如此高手,故而要问个明白。
廖展雄的轻蔑态度,激起了三戒禅师压在心头的怒火,喝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你自来找死,休怪老衲,看刀!”他虽知廖展雄武功非同一般,却也没把他看在眼里,仗着自己数十年的功力,欺身而前,使出秦岭刀法中的一招“兀鹰搏击”,戒刀夹着劲风,连肩带背砍去,意在一刀秦效,气焰甚是嚣张。
廖展雄故意激怒三戒,趁他神躁气浮之时,给他一个下马威,道声:“来得好!”躬身右移,平举右臂,宝剑一式“横云断峰”,迎戒刀推去。移身进剑,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当真是快如电光石火。
三戒禅师但见一道白光卷来,情知不妙,硬生生地止住了下砍之势,疾撤戒刀,终因对方进剑太快,撤刀却是迟了一点,刀剑相碰,金铁交鸣,戒刀被削断八寸,落地有声。经这一击,三戒禅师给震得手臂酸麻,惊叫道:“青霜剑!”
廖展雄也给震得虎口微微一热,心道:这Yin僧功力确是不弱,而且使出的招数似是秦岭刀。秦岭派与九华派是世仇,今番将是一场恶战!欺身疾进,剑光闪处,挽起一朵剑花,在三戒禅师面门一晃;此乃虚招,招行半式,突然剑走偏锋,利刃已移至三戒禅师胁下。这一招有个名堂,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以虚招乱对方眼神,在虚招的遮掩下,进攻对手胁下的“愈气**”。
三戒禅师见面门一亮,忙向右偏头,左胁下正好露出空档,而晃于面门的剑锋,此时正好刺向这个空档,若被刺中,无疑要血染僧袍。好个三戒禅师,当真了得,在惊异之际,突然向右来了个“大弯腰,斜插柳”,硬是给他躲了这一招;但他那左胁下的僧衣,却给剑锋拉了一个五寸长的口子,不禁惊叫道:“好险!”
廖展雄得理不饶人,如影附形,一招“三羊开泰”,分刺三戒禅师“膻中”、“气海”、“藏精”三处要**。三戒禅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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